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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皇弟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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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皇弟
诚王隋定澈出生时,杞王的庶长孙已经会喊祖父了,和宗老来得子,甚是疼爱,隋定澈三岁时,昭宗驾崩,嗣位诏书上除了让杞王隋定濯继位外旁有几行小楷,封皇九子隋定澈为长平郡王,并让嗣皇帝好生抚育长平郡王长大云云,国丧仪典上诚王哭的震天动地,为的并不是父皇崩逝,皇帝再是疼爱也有国事处理,日理万机,不过是比旁的几位皇子多抱两下罢了,这个年纪哪里有多少父皇的眷念。
诚王之母旻妃为陪伴先帝于九泉之下,触柱而亡,诚王两天之内痛失双亲,丧仪上哭得几尽昏厥,悠悠转醒来又继续哭昏过去,嗣皇帝愁得不行,也一脸悲痛欲绝状,先帝遗诏命好生抚育长大,别先帝尸骨未寒,长平郡王也一并去了,到时未继位就要先下罪己诏了。
七日之后,杞王隋定濯继位,追封亡妻为仁惠昭皇后,封长子裴千衽为江夏郡王,四子裴千祺为昌平郡王,其余诸子礼部定封,晋封九弟隋定澈长平郡王为诚王,赐诚王居于东直门外原凌王府和令国公府,并工匠百余名合并两府为诚王府,东直门外,贵不可贵了,诚王懵懵懂懂被抱上殿谢恩,哭了这么些天,小脸瘦了不少,憔悴得不得了,惹人垂怜,宗室权贵无不同情。
因着先帝照抚,皇帝阿兄宠爱,宫里宫外无人得罪,性子已然很不成样子了,一日诚王在御苑溜着小马,小马冲撞了前来问安的庶皇长孙,皇孙嚷嚷着要把小马杀了,诚王一听,站起来就冲向皇孙,两人掐在一起,皇孙还比诚王高半个头来着,没得半点好处,只薅下诚王几根头发,诚王愣是把皇孙脸都打肿了,皇孙生母江夏王侧妃刘氏吓得只会哭,江夏王妃拦又不敢,不拦又不是,最后还是陛下知道了,命轮值的裴千祐赶拉开了两位贵人带过去陛下跟前,陛下问诚王,“比你高大的人你也敢动手?”诚王昂着乱糟糟的头,“有何不敢,纵是天子也不会滥杀无辜,臣弟这是为了皇孙的名声着想。”
陛下看着在一旁只会哭的小孙儿,命江夏王妃带回去好生管教,诚王虽比皇孙年幼,可辈分上皇孙该唤一声九爷爷,诚王嘛,也着实该管教管教,陛下看了一圈,一旨令下,六岁的诚王被丢进来裴府祁凌居,两年,与裴家子一同起息,学武习文,祐大哥哥即刻脸都黑了,父亲更是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看了看爱子,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祁凌居一向是裴千祐管的,父亲自可以躲在自在的地方。
诚王来的第一日,硬着头皮强撑,第二日就开始赖着不起床,干嚎,可惜祁凌居处国公府最最僻静之处,声音连二门上都传不去,可惜我们兄弟耳朵被嚎得受不了,可诚王再怎么嚎,一滴眼泪也没掉下来,据他两年期满那日说,大概是先帝殡天眼泪哭没了吧。
祐大哥哥直接把诚王从被窝拉了出来,不让穿外衣就丢到院子里,天寒地冻,若不动起来怕是要冷死,诚王被逼得与我们兄弟一起习武。
嚎没用便开始装病,可惜在祐大哥哥看来,只要能动一根指头,那都是要下床同往常一样的,一样丢出院子里,到了春夏日,诚王以为不怕冷了,便是丢到院子里也可不动了,祐哥哥也不管,只与我们自己练着,只不让诚王再进屋睡觉,进一次,丢一次,不过五天,大概是诚王自觉与其傻站在那看我们练武,不如一起练,我很同情他,磕磕碰碰两年总算到了,诚王在两年里收敛了不少,也长高壮实了不少。
不过他对祐大哥哥又惧又爱,纵是敢抓弄全京师的少年郎,也不敢动祐哥哥,两年里诚王竟还有时间翻遍了雍律,想找出一条来告祐大哥哥的罪,最终无果,陛下听说了,把刚从裴府出来的诚王任职到宗正寺与一堆老头子共事,专判皇室宗亲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