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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见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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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账本,京城内众多官员落马,其中就包括户部尚书冯永胜。
大牢之内,冯永胜被日夜拷问,但他的嘴倒是十分严,不肯交待他上面的人是谁,只是说自己就是此案主谋,定是被提前打了招呼。
烨王府书房内,楚云谏正与李堇禾商量此事。
李堇禾也能料到冯永胜被抓进去定是什么也不会说。毕竟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他若是能嘴把牢,兴许上面的人还能救他一救,要是全说出去,只能一起死。
楚云谏何尝不知,这次粮饷案每到一处就是一个死结般,举步维艰。
两人对坐沉默了一会儿,李堇禾开口问他:“户部尚书已是从一品的官职,能指挥动户部尚书的人不多,王爷可曾想过他背后的人是谁?”
楚云谏一愣,他这些日子来只想着案子能水落石出,涉案人员全部绳之以法,不管是谁,贪污受贿必须受到应有的处罚。但是背后的人是谁,他这些年在外游历,甚少关注朝政,对朝中盘根错节的关系并不了解。
看到他的表情,李堇禾就明白他这个愣头青定是没有想过。
“下官入京之前曾做过调查,户部尚书冯永胜私下与太子殿下交往甚密,只是太子做事谨慎,他们二人的关系甚少人知道。”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太子这些年在朝中口碑极好,不仅政绩卓著,且在朝中左右逢源,得上下的一致好评,他心中对太子也是有几分敬佩的。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否定:“不可能!太子也曾查处过许多贪官污吏,他怎么会自己做此等知法犯法之事?”
李堇禾知道此时与他说这些,他肯定还是更相信自己印象里的那个太子的样子,想要一个人一时间转变观念太难,她又问了另一个他们这些日子来从未谈过的话题:“王爷日后什么打算?”
楚云谏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扯到问这个,但也顺从地回答:“自然是抓出此案的幕后真凶。”
“然后呢?”
“当然是整治军队,为战事随时做准备。”
她继续追问:“若是当今圣上薨逝,王爷手握兵权,到时定然备受新帝忌惮,到时性命可能不保,王爷又该如何?”
那么长远的事他从来没想过,他自小在天华寺苦冥大师身边长大,喜爱宁静淡泊的生活,若不是当时父皇六十大寿被召回宫,紧接着又被推举出征,恐怕这辈子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怎么会想到自己会走上仕途。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到那时我可以卸甲归田,过平凡人的生活,远离朝堂。”
李堇禾看着他长久地沉默,他是个内心单纯的人,本不该在这朝堂漩涡中翻滚,可是如今形势定不会允许,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终只说了句:“夜深了,王爷早些歇息吧,这些事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解决。”
他看到她眼里的挣扎,还有语气里的无奈,让他忽然想起了每年母妃来看自己时,头几年他岁数还小,十分渴望能与父母团聚,所以总是问母妃自己什么时候能回皇宫,母妃总说快了快了,叫他养好身体。可是她的眼神里的无奈和语气里压抑住的心酸,让他总觉得是自己不懂事了,惹母妃伤心了。
那种做错事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让他突然慌了神,忍不住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问她:“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她诧异地回过头,看到他如小犬般的眼神,好像她说要什么他就会去做。从没有人这样看过她,反而让她难以开口,只能咬了咬唇,拉开了他的手:“下官商人出身,自然是想要荣华富贵。”说完不等他作答,就跑了出去。
走在街道上,她有些怅然若失,今天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心软,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心。
黎舫跟在她身后,担忧地问:“主子今日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黎舫的声音也把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轻轻摇了摇头:“无事。”
快走到府门前时,一个着靛蓝色短打持长剑的男子挡住了她们二人的去路:“李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看此人身形矫健,定是个练家子,黎舫也立刻警惕起来,挡在李堇禾身前。
“无妨。”李堇禾拨开黎舫,看向男子,“烦请带路。”
男子面色冷峻,不发一言,只往前走到一处马车前:“大人请。”
李堇禾毫不犹豫地坐进马车中,黎舫紧随其后却被男子拦下。
“我家主子只请李大人一叙。”
黎舫见男子态度倨傲,心中十分不爽,看向李堇禾时,却见她示意自己退下,只得窝着火站在一旁看马车驶离。
李堇禾下车时看到这园中建筑雄伟不凡,心知这里的主人必定大有来头。
进得书房内,一位身着暗紫色龙纹长袍的男人背对着李堇禾正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听到声响也不回头,语气如同老友般招呼了一声:“自己找地方坐吧。”
李堇禾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客椅上,无聊地左右打量。
男子回过身来,看她毫无畏惧地坐在那里,甚至还敢到处乱看,眼里不由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见他终于转过身来,李堇禾赶忙装作大惊失色的模样跪倒在地:“微臣参见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恕下官无礼之罪。”
太子上前来笑呵呵地拉她起来:“本就是我未表明身份半夜拉你过来,不过是小叙,无需多礼。”
李堇禾自然顺水推舟谢过太子殿下。
太子将她拉到小塌旁,亲自为她斟茶,语态轻松:“早就听闻富商李堇禾的名号,没想到竟是一个妙龄少女,李大人当真是年少有为啊。”
“太子殿下谬赞,微臣不过是承袭祖上家业,运气好罢了。”
太子脸色未变,仍是笑意盈盈,说出的话却犹如尖刀:“若是这般论的话,本宫未来也是承袭父皇基业,看来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李堇禾赶紧跪倒在地,不住磕头:“微臣失言!”
太子蹲下身来,捏住她的下巴迫她与自己平视,语气如同恋人般宠溺责备:“女孩子当爱惜自己的容貌,你看你,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说着伸手轻抚那片红痕,细致温柔,如同对待一件珍宝。
两人近在咫尺,太子身上一股若有似无的龙诞香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她痴痴地望着他,双颊绯红,此时就像一个寻常人家怀春的少女般娇俏羞涩。
太子勾唇一笑,连带着那双狐狸眼里都生出几分魅惑的笑意,分外蛊惑人心,她又看得有些痴了,宛若一个扯线木偶般任由太子将她拉回软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李堇禾一直心不在焉,只偷偷地瞄着太子的侧脸。太子面如白玉,温润清隽,笑时如同拨云见日,见之如同暖阳拂面,让人很难没有好感。
似是注意到她太过灼热的目光,太子转过头来调笑:“堇禾怎么光顾着看本宫,都忘了喝茶了。”
李堇禾面色一红,赶紧将杯中的茶尽数喝完,这幅做贼心虚的模样惹得太子哈哈大笑。
“天色已晚,等下叫廖汀送你回去。”
李堇禾不敢再看他,只点了点头,乖巧得如同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太子看她这模样着实有几分可爱,伸手捏了捏她圆润的脸颊,羞得她头埋得更低了。
待她走后,内室走出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人,问道:“如何?”
太子随意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漫不经心地回:“不过是个小丫头,不足为惧。恐怕这回我这个好三哥背后还有高人相助。”
中年人面色沉沉,心中更加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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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院门,李堇禾第一件事就是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脸,又命人赶快打水,她要沐浴更衣。
见李堇禾拼命擦拭自己的脸,武力在一旁呆头呆脑地问:“主子这是沾到什么脏东西了吗?”
李堇禾也懒得同他解释,只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很脏!”
武力挠了挠脑袋,用他不甚聪明的大脑袋瓜想了想,主子不会是沾到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