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综英美】男主原本决定自杀2 接第一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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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迪不知道这座钟楼到底有多久的历史。
他从小就看得到这座高塔一样的钟楼，这应该也是哥谭市最高的建筑。所以在今天，他选择从这里跳下去。
金发少年站在风中，一手扯着栏杆，低着头往下望。
这底下的路灯已经坏了。直直望下去，只看得到黑暗，就好像是即将坠入的地狱。
伊迪的嗓子还是有些痛。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唇瓣，突然回头看那个黑暗中的同行者：“你说，会痛吗？”
蝙蝠侠只是重复了一遍他之前的话。
“你不该选择跳下去。”
“那一定会痛吧，”伊迪收回视线，“爸爸一定也很痛，妈妈和夏莉也是……伊恩甚至都没有学会叫我哥哥……”
蝙蝠侠大约是想要安慰他：“那些人，在警局被逮捕了。”
伊迪愣了愣，神经质地哈哈大笑，笑得他都快握不住栏杆：“哈哈哈哈哈哈蝙蝠你别开玩笑了，别假装不知道，他们在警局有什么用，这是哥谭，不出三天，他们就要大摇大摆重新出现在街头了。”
“我以为我们只要小心些，不要惹麻烦……”伊迪的头发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也遮住了他的抽泣，“可麻烦会找上我们。”
“我们”是他留下的最后一个单词。
他已经松开了手，毫无防御，任由自己从几十层高的钟楼楼顶坠落。
少年的金色头发仿佛是黑暗中的一处明光。
黑漆漆的披风一闪而过。
伊迪闭着眼，任由风把他的脸刮得生疼，却是在等待死亡的时候，落到了一个坚硬的、仿佛根本不属于人类的胸膛中。
他愣愣地睁开唯一能视物的左眼，只看得到那露出来的坚毅的下巴。
蝙蝠侠带着他缓冲，然后把他放在了地上。
直到脚踏实地，伊迪才听到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
“你死过一次。”蝙蝠侠看着他，“不要让你亲人的血白流。”
“我会改变这座城市，”他依旧陷在黑暗中，月光都照不亮他的眼眸，“如果他们不畏惧法律，那就让我来成为他们的恐惧。”
***
伊迪没有死。
那一夜他在街角坐到天亮，然后拖着伤痛的身体回到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还是家人离开前的模样。伊迪看着妈妈忘记收起来的菜刀，突然就跪在地上嚎哭了起来。
他什么都没有了。
最爱他的亲人就此离开，他曾拥有的天赋在惨痛的现实面前不值一提。
粉碎性骨折的手腕也再无法灵巧起来。
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拜托人处理好亲人的后事，又抽空去了一趟纽约，办理了退学手续。
往日的朋友都对他所经受的一切表示哀痛，可伊迪自己却好像活在了另一个世界，毫无感官。
伊迪把自己关在房子里。
他留恋这里的气息，希望把一点一滴永远地刻画在自己的脑海里。他用不太习惯的左手疯狂地写曲子写歌，甚至用软毒品和酒精麻痹自己。
——这里可是哥谭，那种东西，实在是太好弄到手了。
当布鲁斯·韦恩敲响他的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和一个月之前判若两人的伊迪·海恩。
十六岁的少年背脊已经佝偻，他浑身酒气，不修边幅，曾经金灿灿的头发失去了所有光泽，蔚蓝色的眼眸死气沉沉，布满血丝。
布鲁斯站在门口按了快要二十分钟的门铃，才等来他。
伊迪不甚在意，低着头看着门把手：“不需要推销不需要保险不需要食物不需要买车，不要按门铃了，再见。”
他话音刚落，胳膊就被抓住了。
伊迪被迫抬头，入目一双带着恼怒的深蓝色眼睛。
“伊迪·海恩，”那个陌生人的语调低沉，“你就是这么回报你父母给予你的生命的？”
伊迪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对他的父母亲人指手画脚。
“你是谁？”伊迪狠狠地甩开他的手。
“布鲁斯·韦恩，”那个高大健壮的年轻男人无所谓地松手，看了一眼手表，“原本以为空出半个小时给你就足够了，看来我高估了你。现在能留给你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监护权变动，等政府联系你签字之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了。”布鲁斯·韦恩耸扬了扬下巴，“对于你所经受的一切，我感到很抱歉。看来你一个人生活得着实不太好。”
伊迪后退一步，还没长好的手臂护在胸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我不需要。”
他不需要任何人插入他的生活。
自称布鲁斯·韦恩的男人皮笑肉不笑：“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未成年人，你需要一个监护人。”
“何况，”他没有经过邀请径直踏入了这间沉闷的房子，“你根本不能把自己照顾明白。”
房子内的气息浑浊，布鲁斯可以嗅到很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他眸色深沉，透过细节就能看出伊迪·海恩的生活到底有多糟糕。
“我可以。”少年并不服气。
“可你没有。”布鲁斯扯了扯领带，“三十分钟已经过去，我该走了。周末我来接你去韦恩那里。”
伊迪一愣，从记忆的最边缘找到了一条他不太在意的新闻：“韦恩？你是刚刚回来继承家业的，韦恩集团的布鲁斯·韦恩？”
“我想，这个名字在哥谭是唯一的。”
布鲁斯韦恩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向门外走去。
伊迪站在原地，在他马上坐进车里的时候，冲到了门外：“你能帮我吗？”
布鲁斯的情绪埋得很深：“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伊迪的眼睛中是疯狂的色彩：“我要报仇。我要向他们复仇。韦恩比他们更有钱有势吧？我想要他们付出代价，无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要我的命也行。韦恩先生，求你了。”
布鲁斯眯着眼看了他半天。
“如果真的那么做，你和那些人还有什么区别。”
这是布鲁斯·韦恩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伊迪在原地站了半天，踉跄着步子回到了房子里。
他需要思考。
他的大脑已经被各种无意义的垃圾内容充斥了。他需要清空思绪，好好思考，想明白该怎么办。
伊迪去了墓园。
他的亲人都安葬在一起。直到天色擦黑，伊迪才到达目的地。
一个月以前的他总盘算着还有几天他就算是个大人，而现在他宁愿自己永远都停留在十六岁生日的前一天。
六月的雨下得突然。
伊迪全身被雨淋透，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鹌鹑，泪水在雨幕中和雨水混在一起，滴入泥土。
“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夜幕深沉，昏迷中并且全身发烫的伊迪被蝙蝠侠丢到了医院。
布鲁斯·韦恩只觉得这个孩子太不让人省心。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收养他的这个行为到底是对是错。
或许……保障他的生活，让他一个人远离这一切才是正确的选择？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足够坚强地面对现实。
作为伊迪·海恩的监护人，蝙蝠侠变装成布鲁斯·韦恩，赶去了医院。
伊迪在发烧。
他高烧不退，昏迷了一天才醒过来。
布鲁斯没什么时间陪他在这里耗着，直到接到了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消息，布鲁斯·韦恩才重新来到医院。
那个金发过长的男孩儿脸色苍白，一脸的无辜，碧蓝色的眼眸如天空般澄澈。
他对着布鲁斯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还被夹板固定着的手腕对着他挥了挥：“韦恩先生？谢谢您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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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典型的PTSD症状，”布鲁斯看着病房中安静地听歌的伊迪·海恩，食指关节在玻璃墙上扣了扣，“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毕竟是在韦恩出资的医院，主治大夫推了推眼镜：“他能把所有的现实全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我说他父母不能来看他，他特别自然地接受了，还说他们太忙，不需要他们担心。”
“而他本人，之前不是这样省心的孩子。”布鲁斯下了决定，“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三天的观察已经结束，他随时可以离开，只要小心休养就可以。另外，心理治疗需要长时间的干预，希望能定时让他去和心理医生谈谈。”职业道德良好的主治医生又推推眼镜，合上手中记录伊迪·海恩情况的病历本。
然后伊迪就坐上了加长豪车，一路懵逼地跟着布鲁斯·韦恩到了韦恩庄园，被阿弗带到了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房间。
这位英伦老牌绅士笑眯眯的：“晚安，伊迪少爷。”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伊迪十分茫然：“潘尼沃斯先生，我应该回家的吧？我不回去家人会担心我的。”
老管家摇头：“叫我阿弗就好，海恩先生与夫人将你托付给韦恩老爷了。他们带着夏莉小姐和伊恩少爷一同去法国工作了你还记得吗？”
伊迪恍然大悟：“是哦，我忘了。”
金发少年腼腆地笑笑，拒绝了老管家关切的服务，关上了那扇复古气息浓厚的门。
为伊迪准备的房间里，主色调是浅浅的黄色，昏黄的灯光让整个房间充斥着温暖的气息。他什么都没有带，身上的衣服都是布鲁斯带给他的，伊迪的右手还不能动，最后只能坐在角落的软沙发上发呆。
金发少年经过这两天的休养好了很多。
他的脸色是虚弱的苍白，却不再是最开始的颓然，连黑眼圈都好了不少。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后来睡着了，却也满头冷汗地醒了两次，而后恍恍惚惚地又睡过去。
布鲁斯看着监控，眉头紧皱。
阿弗不是很赞同他的老爷：“这种监视的做法是错误的。”
“他需要全天的监控，”布鲁斯并不在意，“他的情绪失控，这也是为了掌控他的情况，让他不要伤害自己。”
“那对于他现在的情况，”阿弗提出建议，“你确定要收养他么？这个孩子需要静养，而不是在我们这个地方受到惊吓。”
布鲁斯关掉了播放中的监控：“等他选择，不是我来决定。”
但他是确实有些失望的。
这个和他一样失去父母的孩子，没有选择面对这个黑暗的世界。
而是选择了逃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综英美】男主原本决定自杀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