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试阅与废稿存放》萧酒歌

8、男主原本决定自杀 废弃第n版

　　伊迪·海恩，看起来还是个未成年，因为灵魂的外表停留在他执念最深的十四岁。
　　这么说的原因是……他现在只有灵魂。
　　还是个被从亡者国度赶出来的灵魂。
　　他死去的时候，死亡女神因为无聊，正和她的兄弟打赌，赌的就是下一个来到她国度的灵魂性别与种族是什么。
　　女神赌了女性。
　　显然，不愿意变性的人类伊迪被不爽的女神一脚踢出了亡者国度。于是我们可怜的主角伊迪被她踹回了他曾经生存的地方。
　　——地球。
　　以亡灵的身份。
　　***
　　大都会，时代广场，正午阳光正好。
　　有人在广场边缘停留，一边发表着令人啼笑皆非的演讲，一边想要散发自己印的传单。
　　那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沧桑男人，络腮胡子糊住了半张脸，膝盖以下已经截肢。他把裤管一直卷到膝盖，把让疤展示出来，并且一直高喊着“超级英雄才是世界最恶毒的存在”。
　　然而大部分的路人都是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扫他一眼，有些观念和他一致的，大多也不愿意和他一样在大庭广众中丢人。
　　那人只好孤军奋战，继续挥舞着血红的传单，满头大汗，唾沫横飞。
　　“蓝大个是个骗子！他说过会保护我的！然后呢？”他拍着自己的残腿，“他骗了我！他没有帮我，而我下半辈子只能坐在这该死的轮椅上！”
　　他情绪激昂，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涌上心头。
　　超人是个骗子。
　　他明明许诺过，需要帮助的时候呼唤他就能来帮忙，可为什么他还是被坍塌的货物掩埋，进而失去了他的腿？
　　骗子！
　　可惜并没有什么人理会他。
　　那人有些沮丧，他左看看，右瞧瞧，终于在左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大楼阴影里看到了一个似乎在无聊等人的年轻人。
　　那似乎是个青少年，比他年轻，比他健康，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也不掩青春活力的气息。
　　他的头发是纯黑色的，略长，嘴里好像还叼着什么，倚在墙角。前方空荡荡的，也不知道他视线落在哪儿。
　　男人转动轮椅，那一堆没有发出去的传单还放在腿上。
　　他靠近那个黑发少年人，继续自己的演讲，并且想把手中的传单递给那个黑发少年。
　　“喂！你听到我说话了吗？”男人终于发觉那个黑发少年好像没有理会他的想法，情绪有些偏激的他伸手想要去拉他的衣服，结果手却一下子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两个人都愣住了。
　　轮椅上的男人控制不住地在抖，而被“穿过”的黑发少年却转过头来，瞪大了眼睛。
　　他有一双孔雀绿色的眼眸，眸色略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是伊迪·海恩，被踹回地球，在阴影里发呆好久的灵魂伊迪。
　　伊迪下意识地就向前迈了一步，因而身体有部分暴露在了阳光下。阳光穿透他伸出来的手，没有在地上投下任何阴影，反倒明显能看出，他的手掌隐约有些透明。
　　他把嘴巴里叼着的棒棒糖拿了出来，孔雀绿色的眼眸盯着面前有些发抖的男人：“……你是在和我说话？你看得到我？”
　　男人像是嚎叫的土拨鼠，飞快地转动轮椅倒退着逃跑，腿上的那些传单被风吹动，散落一地。
　　“鬼鬼鬼——鬼啊！！！”
　　半透明的手在指尖凝实，黑发少年从地上捡起一张传单，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家伙，无聊地撇了撇嘴。
　　没意思。
　　他缩回阴影里，低下头，作为今天唯一一个接过了传单的“人”，打发时间一样，开始阅读传单上的文字。
　　传单太廉价了，上面的字都是手写的，血红色的字母，每一个单词都仿佛在血淋淋地指责那些超级英雄，尽管屁话不通。
　　从天上飞的超人钢铁侠，到地上跑的美国队长闪电侠，从白天上岗的神奇女侠绿灯侠，到隐匿在夜色中的蝙蝠侠和夜魔侠……
　　没有一个没被指责的。
　　伊迪没忍住，哇哦出声。
　　刚才那家伙文采不错啊！
　　少年继续读着那张传单。
　　虽然说把失去双腿的原因归咎于超人救助不及时有些过分，但逻辑上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呢……
　　少伊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阴影中的他身体逐渐凝实，他叹了口气，把地上散落的那些传单全部捡了起来。
　　不管超级英雄们做了什么，对人类到底是好还是坏，和他都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少年把手里那一堆传单丢到了垃圾桶里，拍了拍并没有沾染灰尘的手，重新回到了阴影下。
　　他闭上眼，再一次祈求死亡收留他，然而死亡女神又一次把他从亡者的国度踢了出来。
　　“伊迪·海恩，”隐匿在兜帽下的死亡女神记住了这个混蛋小子的名字，“告诉过你，我打赌输了，所以亡者国度不收留你。”
　　伊迪无辜极了：“……可我已经死了。”
　　在这个规则制定的世界里，死亡女神就是规则之一。
　　反正她无聊得紧。
　　女神注视着黑发绿眼的少年人，呵呵地笑：“我说的算。”
　　女神拒绝了伊迪的祈祷，下线了。
　　*******

　　托尼·斯塔克从梦中惊醒。
　　马克装甲在梦中被他召唤过来，已经在他的手臂上装备完毕，掌心光芒闪烁，正对着未知的黑暗。
　　他又做噩梦了。
　　尽管托尼绝对不会承认，但他的情绪波动明显有问题。自从他抱着有去无回的信念，抱着核弹冲入那个黑洞开始，他就受到了创伤。他有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但此时此刻，他心中却有着另外的感觉。
　　不，不对劲。
　　不单单是噩梦，一定有什么被他忽略的地方，有哪里不对。
　　钢铁侠不动声色。
　　他让装甲从他身上拆卸下来，停在一旁，假装无事发生一样，随手捞起丢在一旁价值不菲的衣服擦去额头渗出的冷汗：“贾维斯，现在什么时间？”
　　他全天待命的超级电子管家贾维斯亮了起来。它的英伦音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还有些暂时无法抹去的机械感：“凌晨两点，sir，你的睡眠只维持了一个小时四十二分钟，该继续休息了。”
　　睡眠只维持了不到两小时，怪不得休息不过来。
　　但是没办法，他别无选择。
　　地球太危险了，不管是大都会那个蓝大个，还是回到阿斯加德的神族兄弟，地球已经暴露在外星人眼中，而地球上的人们大多稚嫩无力得就像是被践踏的小草。
　　托尼的责任心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身体疲惫，但内心却依旧在思考。
　　托尼垂着头，用动作大概遮挡了一下他在手腕电子屏幕上的操作，而后几道红光闪过，托尼的房间被密封起来，而马克装甲几秒上身，钢铁侠闪亮登场。
　　他擎着手臂，掌心炮随时准备就绪。
　　那双方才还满是困倦的眼瞳此刻找不到一丝疲惫来，他紧紧盯着屏幕，一边让贾维斯扫描，一边压低声音，凛然喊话。
　　“出来。”
　　几秒过去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托尼·斯塔克，世界上最伟大的天才之一，世界上最优秀的超级英雄之一。
　　在这样尴尬的气氛里，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PTSD是不是真的严重到需要跟心理医生聊聊的地步。
　　不不不，他可是钢铁侠。
　　他不能率先倒下。
　　而在钢铁侠看不到的空间……
　　伊迪·海恩捂着自己的嘴巴，缩在托尼的卧室角落。
　　如果伊迪知道托尼·斯塔克在想什么，他大概会鼓掌吧。
　　钢铁侠真的是太敏锐了，他的房间里确实有着别的什么人，也就是伊迪自己——一个亡灵。
　　被踢出亡者国度的少年灵魂正处在茫然中。
　　他早就忘了自己的过去，但是他还记得托尼·斯塔克。
　　不，准确来说，他记得钢铁侠。
　　在他破碎的记忆中，他被钢铁侠在半空中拎着，还是非常不客气，拎着两条腿——重点是真的拎着——那样的动作，好像他是个反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