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人间录》紫陽花殿

6、成为圣樱公学交流生

　　怜惜跟着花队穿越了黑暗交错的密林，怀里抱着正在埋头酣睡的小天空。
　　“困了呢，你啊，总算不乱跑了。”怜惜边说边长大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好奇怪，今天好像特别长，迷路了这么久，等走出去应该也到傍晚了吧。”
　　正想着，只见引路的花朵们逐渐消失在森林外的白昼里，在阳光下散开了蓝白色的水汽。
　　可是，外面的天空依然晴朗无云，白晃晃的太阳竟挂在天顶靠南的位置，怎么？还在中午吗？怜惜腾出手来揉了揉眼睛，该不会是眼花吧。
　　待她再眯眼望去的时候，太阳仍旧纹丝不动地驻在原地。
　　“奥，算了。”疲惫困乏的怜惜早已无心追究时间的问题。她左右看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宽阔的大道上，两侧林荫夹道。
　　她望向西方，那里有密密麻麻的人群。怜惜扶着眼镜，定睛一看，顿时有泪水涌进心房。没错！那是大家！大家都在那里！
　　怜惜抱紧天空，迫不及待地向同学们跑去。越发地靠近人群，就听到嘈杂的人声响彻天地，大多数人都直接躺着或坐在地上，像炸开了锅似地高声谈论着，每个人的脸上大多挂着不可思议，惊魂未定的呆滞表情。
　　怜惜暗忖着发生了什么，她走近一个正在地上独自发呆的女生，俯头问：“同学，不好意思，请问一下，国贸系的在那里呢？”那个女生抬眼望了望她，便伸出食指指了指北方的一批人，却也不作声，一副连说话气力都没的样子。
　　“奥，谢谢了。”怜惜穿梭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时不时地听到了一些讨论内容，令她惊愕不已。
　　“吓死我了~~~~”
　　“森林里怎么可能有那一群群的蛇，这不是圣樱公学的实践基地的吗？”
　　“就是说啊，那么多，有那么多~~~”一个女生边说边抱紧自己，脸部肌肉开始抽搐。旁边的一个女生赶紧安抚她，“没事了，都过去了，别想了。”
　　“啊？你们遇到蛇了。”
　　“奥。”
　　“艾？我们遇到一群蝙蝠！”
　　“什么！那还不如遇到蛇呢。那东西多恶心啊。那你们怎么应付的？”
　　“还能怎样，大家都吓得东窜西窜，教官却不知躲到那里去了。”
　　“还好那时已经扎了营，我们都躲在帐篷里，大气都不敢出的，耳边全是蝙蝠扑扇翅膀的声音。”
　　“我都能感到它们往我们的帐篷上乱飞乱撞，我都不敢靠在蓬布上，绝对比吸血鬼恐怖片还要震撼100倍。”
　　“这片森林还真是——”正联想起自己在林中发生的怪事，怜惜心中有些后怕。此时已走到国贸系的圈圈里，她随便问了个人：“同学，你们系的安凉惠回来了没有啊？”
　　“恩？还没，她追着她那个金融系的朋友脱队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没回来！”如遭电击般的，怜惜有些失魂，“小惠难道还在森林里吗？”
　　“啊，你就是那个金融系的——”顾不上回答她，怜惜脑中茫然一片：“怎么办~早知道要找找的，不该自己先出来~~”
　　怀中的天空被惊醒了，抬起头愣愣看着满面焦急的怜惜。
　　“不行！要去找教官，救人！！”怜惜刚要迈步，便听到身后有人唤她：“喂！华怜惜！你回来了啊，太好了，好还以为你~”
　　还没说完，来人便被怜惜捉住肩膀：“宝然！快告诉我！教官在那里？”
　　“教官都集合了，在那里站……着”怜惜猛地把天空往宝然怀里一塞，便向教官队伍箭步冲去。
　　这是空中又回响起了广播，这次却换了一个空灵的女声，声音虽然不大，却有种威严神圣的控制力，令全场霎时鸦雀无声。
　　“请场地人员各归其位。”只说了一次，全场同学便都赫然排列整齐了。
　　那优美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此，我代表圣樱公学郑重向大家致歉。此次野营活动实质是由翔雅大学与圣樱公学合办，诣在挑选具备优良品质的学员入住我校，进行为期3年的交流学习。隐瞒这一事实，以及大家在湖光森林中遭遇的各种突发危险，是我们挑选优秀学员的必然安排。”
　　至此，全场哑然，只有场地一边的怜惜呼呼地跑到教官队伍前，她逮住一个教官的双臂，急冲冲地吼：“教官！！我的好朋友还在森林里，你帮我救救她吧！”
　　贝雷帽下的眼睛俯视了一下，便又抬高视线，一副事不关己，不需操心的神情。怜惜吃惊地盯着雕塑般的年轻军官，怒气上冲，她依次摇过每一个军官的双臂，恳求他们，可是他们犹如蜡像般逼真坚定的立在原地，没有人来搭理她。
　　静谧的空旷中有无数的呼吸声，却只有一个声音在焦躁的求助着。
　　怜惜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喉咙因为大吼大叫变得又嘶又哑。她从鼻子，嘴巴中狠狠地喘气，终于一跺脚，大喊：“妈的！我要疯了！！！”刚说完“疯‘字，后面的就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一双粗壮的大手捂住她的嘴，怜惜惊的睁大眼，一个豪放的男低音在头顶回响：”喂！疯孩子，给我安静些——“
　　全场轰然爆发了，在安静了许久之后。
　　哗然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
　　“啊？什么？她说要挑选交流生，真的假的啊？”
　　“你没听错，我也听到了。”
　　“如何选？”
　　“你没听到么？她刚刚明确说明，是通过这次野营来选拔啊。”
　　“什么？这跟野营怎么扯到一起了？”
　　“笨！你不觉的我们一路上遇到了好多不寻常的事。”
　　“艾，我也觉得这其间仿佛有牵扯。”
　　在财金学院的人群中，事先了解情况的人也免不了困惑一番，各顾各地小声嘀咕。
　　“结束了么？考核什么了啊？”
　　“我也没注意到艾。”
　　“我校已从这次活动中选拔出了符合要求的优秀生，”声音滑出天际，清越动听，“他们，即被授予绿鹰勋章，代表翔雅大学与圣樱公学进行长期的学习交流与合作，3年学习期满后将获得圣樱公学学士学位。”
　　最后的这句话犹如闪电劈中了每个学生的心房，大家都是知道的，只要是被圣樱公学录取的学生即使没有毕业也是很受企业欢迎的，而圣樱的学位证书则更是将来傲然世界。以一抵百的钻石身份证明。每个人的心中无不暗自祈祷自己能被选中，可是空中的那个女声却毫不留情的揭晓了谜底：“他们是安凉惠……”“呜……”一听到小惠的名字，被捕到捂住嘴巴的怜惜闷闷地发声，使劲挣扎想要冲破控制。
　　“啊！！！大家快看！看天上！”不知是谁忽然高喊一声，全场齐齐扬头，哗然一片。
　　橄榄球形的巨大白色热气球缓缓浮翔天际，飞行高度渐行渐低，待地上的人能辨认出热气球上载的人的模样，各种复杂的表情都逐渐形成在人们的脸上，吃惊，羡慕，呆怔，震撼人心……
　　怜惜费力朝天空看去，果然看到热气球下的方篮里的那张茫茫然的脸庞，她肆意狠狠咬住了捂住她嘴巴的那只手，“哇~~嘶~~”痛嘶声发出的同时那只大手也松开了，她朝着气球降落的方向奔跑着，边挥手边兴奋的喊：“小惠！小惠！！”完全顾不得身后那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安凉惠循声望去，很快便发现了怜惜，她也频频挥手：“怜惜！！我在这，怜惜——”
　　“是宣传部部长！安凉惠！！”
　　“还有西池纯子！”
　　“那个是，是季浩日！是我校的第一帅哥艾！”
　　“奥，他好帅啊！”
　　录取名单的名字被依次公布，穿插在人声鼎沸中，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上官梵云。请大家稍稍休息，一刻钟后，将举行圣樱公学交流生迎接仪式，并授予圣樱公学学生身份证明。”当最后一个名字被公诸于众，当好多人的希望都破灭后，很多人不免抱怨起来。
　　“什么？没了？”
　　“才念了4个人啊？”
　　“阿？没有我，为什么？我那么优秀！我每学期都拿一等奖学金啊！怎么会没有我？”
　　“就是说啊？怎么会有上官梵云那个家伙！他经常挂科的！”
　　“就因为他是校长的孩子吗？这算什么啊？笨瓜一个还能有他的名额！”人群中的不满声逐渐沸腾。一阵啧啧声传来，一个军官样子的大胡子边甩摇着右手，边轻蔑的嘲笑他们：“拿奖学金又怎样？世界上的名校高才生比比皆是，别太看重自己了，”他把右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呵气，左手轻轻揉捏右手掌：“我可是记得你们的校长可不止一个孩子呢，可是他妹妹却并没有被录取。这样乱下定论，诽谤他人，光凭这一点，就没有资格成为交流生。”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小小的保安，这还轮不到你来插嘴，教训我们！”被莫名其妙地贬低一番，这群心有不甘的学生更加蛮横起来。
　　“我吗？可不只是保安呢。”军官绅士般地将帽子摘下，一头褐色短发显露出来，琥珀色的眼睛中顿时没了轻浮的目光，变得郑重严肃起来，“我是圣樱年高资深的克洛辛夫斯基教授，更是负责此次交流生考核的主考官。”接着他又原形毕露，冲着他们调皮一笑：“而我的爱好就是沙里淘金。”语毕，军官转身离去，背对那群面色煞白的孩子潇洒地摆手。
　　他低头轻笑，真是的，圣樱的交流生可不是如世俗般以学习能力为标准的，是要具备特殊品德，品质超群的孩子才能脱颖而出。他转头搜寻那几个合格者，目光锁定在那一高一矮的身影上，好奇心骤起，那个在他手上留下大牙印的孩子似乎很看重她的朋友，可是，他看到她并没有获得绿鹰徽章，这就意味着她们即将分开，心中不免为她们感到遗憾。
　　不管多么要好的两个人，也注定要走向不同的未来。
　　互相确定了对方的情况后，两个女孩子都放宽了心。长久的分离让两人都不知从何说起。
　　“你们两个，”还是在一旁的纯子先导入话题，“竟然在森林里独自呆一个晚上，怎么会走散了呢？”
　　“就是。。。。哎。。。。一时也说不明白。”怜惜面露苦色，忽然，她眼神一转，一脸吃惊，“等等，你刚才说一个晚上，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分开了一晚上外加一上午。”安凉惠觉的怜惜问的好生奇怪，“我昨晚好担心你，森林里到处黑漆漆的，你一定害怕死了，一个人是怎么熬过去的？”
　　“不会吧，是我记错了，还是你们错了？我迷失在森林的时候并没有天黑啊，天一直是蔚蓝色的，阳光也很明媚啊。”怜惜有些摸不清头脑，“我还一直感觉怪怪的，心想时间怎么这么慢，我在森林里发生了好多事，出来后发现还是下午。”本来没有观察过时间变化，可是听小惠和纯子说现在已是第二天下午，怜惜的胆小怕事便一股脑儿地涌上来：“啊？？怎么办？我肯定遇鬼了，鬼会不会付在我身上的什么地方？”说完便开始拍打身上的衣服，还不忘抓抓头发，拍拍头。
　　看着怜惜抓耳挠腮的胆小样子，安凉惠不免觉得好笑：“你啊，真是胆小如鼠，放心拉，就算有什么奇怪，也不会是害人的。你既然一个人安全地出了湖光森林，那你也一定获得交流生徽章了吧。”
　　“什么？交流生？那是什么？”怜惜好奇心起，兴奋地问。
　　“喂，你没听到吗？刚才的广播啊？”纯子有些无语。
　　“恩，有听到广播中有念你们的名字，之前的，当时我在求教官们帮我找小惠，就没注意听。”怜惜心中莫名。
　　“那你有遇到一个美女姐姐吗？”纯子急忙问道，“一身白色衣裙，长发飘飘的。”“”“没有见过。”怜惜转念一想，“啊，不对，我好象只看到了一个小女孩，是一身白绒绒的衣服，很可爱也很漂亮的。”
　　担心的两人又都开心起来：“那她一定是迎接你的吧，通过者。”
　　“他有没有给你盾牌胸章，喏，就是这个。”安凉惠掏出那个，指给怜惜看。
　　“啊，好漂亮！！这个胸针真好看！”怜惜一眼就看中了那个漂亮的胸针，她一向喜欢设计别致精巧的东西，尤其是那精美的锻带。
　　看了怜惜这种反映，安凉惠心中失落下来。纯子也猜到了：“原来你没有通过啊。”
　　“我没有收到这个，应该就是没有我什么事了吧。”怜惜苦笑，“没有关系，你们被录取就好了啊，去那么有名的贵族学校学习，这种好事对我而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我不去了。”安凉惠诀决地微笑，“留你一个人在这，我怎么能放心呢。况且只是一所好一点的大学嘛，我还怕适应不了新环境呢。”
　　“？？”怜惜吃惊地望着安凉惠，继而露出一个夸张的微笑，嘴巴抿老大，“不行。”
　　“我不去。”安凉惠仍微笑地坚持。
　　“不可以。”怜惜收敛笑容，一脸认真，“小惠什么时候才能留我一个人呢？我想长大，不想躲在你身后唯唯诺诺。你若是放弃这个机会，那我永远都会离不开你。”
　　“你……”没有料到怜惜会说这番话，安凉惠心中明白，怜惜是不想成为自己的顾忌。可是听到她这么说，心还是会痛的，“怜惜你……”
　　“我……想变坚强，”怜惜躲开安凉惠的盈泪的眼神，看向别处。
　　“好，我明白了。”安凉惠倏然转头，“我先回队了。”
　　纯子：“怜惜……”纯子望着安凉惠的背影，又看到怜惜低头不语，一时间也不知怎样调解。
　　“我……说太重了……”怜惜心中酸楚。
　　**** **** ****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那种豪门学校的迎接仪式一定很奢华大气吧，说自己不羡慕的话一定是骗人的，怜惜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几乎看不见前面是个什么样子，她只是低头，默默地盯着草地。只听到那个女声缓而清晰地念着4个通过者的名字，请他们上台。
　　“安凉惠……”小惠的名字听起来真是好听啊，而且还是第一个呢。怜惜想起填报志愿的时候，小惠本可以上全国最好的学校，为了陪她，竟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添了和她一样的志愿。当时自己心里虽然内疚，但确是很高兴的，而如今，不能再粘着她了，那样会成为累赘的。
　　“西池纯子……”纯子她一直是个可爱的女孩，天真善良。大学报到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她，虽然只交往了一年，感情却像巩固了10年一般，没想到一下子就要离开两个好朋友了，还真是悲哀啊。
　　“季浩日……上官梵云……”女声继续。
　　他们现在一定在台上站成了一排，面对着台下众多羡慕的目光，被前面黑压压的人头挡住，什么也看不到的怜惜只能用想象的。突然她的心中象是预感到了什么，缓缓抬头。
　　女声并没有宣布颁授学生证明，而是话音一转，郑重宣布：“华怜惜———将被授予金鹰勋章，成为圣樱公学百年来首个特许交流生。”
　　人群轰然爆发了惊呼声，响天彻地。
　　认识怜惜的同学纷纷回头，向她投去炽热的目光，这种从天而降的幸福感亲临的时候竟像是空气般飘渺，怜惜有些脸红。
　　“华怜惜，你好棒！”
　　“厉害呢——”
　　“好羡慕她啊，特许交流生，哎……”
　　“愣着干嘛，快上前去啊。”宝然回头喊她，更多的人边回头看边依次散开，给她让出了一片空地直通前方。
　　怜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木讷地穿过人群，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竟有些痛。是幸福的痛吧，这样就不用和小惠分开了……
　　“小惠。”怜惜嘴里叨念着，厄~ ~对了，小惠现在还在生气吧，想到这，怜惜有些试探性地抬头，偷偷看向台上，没想到一眼就瞥到安凉惠冰冷的表情。怜惜猛地低下头，一脸哭相，“果然……”
　　“喂——怜惜！用跑的！！”安凉惠冰冻的脸上顿时恢复生气，她用手环住嘴巴，蹦高地喊着。
　　“小惠！”怜惜高兴地笑了，“是啊，小惠是不会生我气的。”她倾尽全力地冲到安凉惠面前，一把搂住她的脖子。
　　“太好了，怜惜。”安凉惠也拥住怜惜。
　　一旁的纯子也兴奋地抱住她俩使劲地摇晃，“よかった。”
　　忽然，怜惜觉得有人在扯她的衣服，三个女生一齐回头。一张洋娃娃般的脸庞印入脑海，虽然只是个小孩子，但却让三个女孩子眼前一亮。
　　“あっ，かわいい”纯子吃惊地蹲下身去，仔细地端详着，“清透如雪的肌肤像能挤出果汁来耶。”纯子边说边伸出手指过去想戳一下孩子的脸。
　　“哎？纯子，冷静一点，不要随便动人家拉。”怜惜急忙伸手阻止纯子。
　　没想到一推开纯子的手，怜惜的手却被反作用力弹到小孩子的脸上，“阿，碰到了，”她急得脸色发青，“好凉……可是……”
　　“好舒服，就像冰冰凉的果冻一样，”怜惜有些忘形，她用两只手轻捏孩子的脸颊，“而且脸颊肥嘟嘟的，手感好好奥……”
　　背后的安凉惠无奈道：“喂，喂，怜惜你也冷静一点，那可不是玩具呐。”
　　“啊，”怜惜看着手下被捏成圆脸的小孩子，那直盯盯的眼神看得她浑身发凉，“糟了，生气了……”
　　“高兴才怪——”纯子和安凉惠一口同声道。
　　怜惜嗖地收手，“对不起，阿……”
　　“这个，”孩子叹了口气，递过来一个金色和银色结成的徽章，“我忘记给你了。”
　　“什么？”怜惜双手接过，小心地翻过来，“啊，跟小惠和纯子的一样……”
　　“它是你的了。”小孩子用手背轻揉刚被蹂躏过的脸颊，之后一脸可爱微笑得像初出绽放的花朵。所有台上的人就连面无表情的军官们都有些脸红心跳。
　　“咦……我好像认识你的眼睛艾……这种眼神……”怜惜歪着头慢慢逼近，仔细盯着那孩子的眼睛，“啊！森林里……你的发色……唔唔……”
　　一双冰凉的小手迅速捂住了怜惜的嘴巴，童声像是传入了怜惜的身体，可眼前那孩子的嘴巴并没有翕合。
　　“你听得到吧。我说的话你要记好奥。”
　　“唔唔……”怜惜点点头。
　　“嘘……什么都不要说……”小手松开怜惜。
　　嘴巴自由的怜惜悄悄地问：“就这样……”
　　“嗯，就这样。”又是一个可爱的笑容，“姐姐……可以帮我保密吧。”
　　“恩，可以。”怜惜使劲抿了抿嘴。
　　“秘密？是什么？”纯子好奇地探过头来。
　　“对不起拉，纯子。”怜惜抱歉地说。
　　“哈~ ~？”纯子一脸失望。
　　“授奖结束！下面才将是真正的野营！”克洛辛夫斯基教授在扬声器中朗声宣布，“为了感谢翔雅大学的同学们的积极参与，也为了我校此次招收交流生的巨大成功，亦为了因此次活动给大家带来的诸多困扰郑重致歉。今夜，湖光森林将举行大型露天烤肉聚餐，所有食料都将由我校免费提供。整片森林将为你们苏醒，不眠不休！请大家尽情狂欢！！”
　　一个响指打响，森林四周上升炸响了彩色信号弹，伴随着巨大螺旋转动的声音想起，场地上空出现了许多直升飞机，它们有序地环绕飞行着，支脚架上的袋子里飘撒出了碎碎点点的绿色星光。
　　它们自在欢快地漂浮，像是翡翠珠玉般，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地点缀着漆黑的天幕。
　　“哇~ ~那是萤火虫耶！”一个同学看清了飞翔的星光，他兴奋地指着它们。
　　“啊，是真的，好多好多……”
　　“太神奇了，好美……”
　　萤火虫们飞得那样悠闲惬意，它们逐渐飞进孩子们的身边，飞过每个孩子的眼前，映照得他们的脸庞忽明忽暗，女生们的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一向低调的男生们也都忍不住轻轻托起几颗绿色星光，眼神中有掩饰不了的惊奇，像是被这些森林精灵带回到了小时候……
　　森林的暗处，一身白衣的女孩子站在一个白衣小孩子身后，她和他就像是两颗钻石在黑暗处闪耀光芒。
　　女孩子先开口了：“这里，真的好美啊，跟我们万里冰封，白雪皑皑的世界相比，是那样生机勃勃。”
　　“失去了神明庇佑的湖光森林只是一片沉睡的国度，”他伸手接住一只萤火虫，很快那绿色便飞走了，他注视着那绿色远去，重新变成黑暗。
　　“是啊，再美丽也总有消失的时候，”女孩子眼里漾满哀伤，“即使是繁荣的神族也终将毁灭。”
　　“啊。”雪殿转身离去，雪絮也随之离去。
　　有谁想过曾经衍生神族的圣境会是如今这般模样。
　　人工释放的萤火虫似乎唤醒了这片沉睡的国度，可是稍纵即逝的美丽却太过残酷……
　　没有人知道在那个翼人族统领的时代，这样的美丽是每天都会上演的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