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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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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涟回宫后，心中念着魏乾，直接就朝着寝殿走去。
进门后，看见魏乾坐在书桌前，正倚着身子批阅奏折。
他卸下了官袍，穿了平日素爱的白衣，树着他略显清瘦的身子。
许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皱了一下眉头，朱笔在奏折上写着。
季涟慢慢靠近，坐在他身边，用手撑着脸。
魏乾早就知道她回来了，笔还在奏折上写着，眉头却松开了，低眼笑道：“回来了？不在季妃娘娘那多坐会。”
季涟之前不曾想过他五岁时就失去娘亲会是怎样的痛苦，方才皇后提起，才惊觉那些年他是过得多么艰难。
她竟还因为皇后的话而有所疑虑。
季涟心中压抑得难受，弯着身子搂住魏乾的腰，细声道：“我想你了。”
魏乾放下笔，反手搂住季涟，将下巴轻轻靠在她的头顶，问道：“怎么了？在皇后那受欺负了？”
季涟觉着他的怀抱很温暖，一时没察觉她在提到皇后两个字时的冷厉。
季涟想着，也算不上欺负，自己还出言顶撞了皇后，摇了摇头。
怕他忧心，便想着把话题转到别处，问道：“你抱着都瘦了，是不是还没用晚膳呢。”
魏乾自回来，就吩咐了今晚要用红烧肉，知道季涟去了季妃那，便做好了等人的准备，坐在桌前批阅奏折。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太阳下山了。小厨房都来提过几次，魏乾让他们时刻热着，等着季涟回来。
魏乾手下紧了紧，似是惩罚地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笑道：“我可还饿着，你怕是在你长姐那吃饱了吧。”
季涟忙憨笑着摇头：“不不，我还饿着，能吃。”
他从魏乾怀里出来，招呼着丫鬟赶紧上菜，别饿着魏乾。
季涟爱吃红烧肉，魏乾将盛着红烧肉的盘子放到她面前，自己捡着其他的。
季涟喜欢吃饭的时候聊些家常，聊及自己的二哥季盛明日就要从江南回来了。
他本是打算婚前回来送季涟出嫁的，没想到那几日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这几日才珊珊来迟。
季涟提到季盛的时候兴致盎然，魏乾看着她，道了一句：“你倒是很喜欢你二哥。”
季涟捡了一块红烧肉放他碗里，弯着眉眼笑道：“因为我二哥很宠我呀。”
魏乾笑了笑，难怪能养成这么天真的性子。
晚上，两人躺在塌上。
昨夜季涟梦中翻了身子，碰到了魏乾，便惹得他压着她再来一次，季涟苦不堪言。
所以今日躺得规规矩矩，闭着眼睛，生怕动一下就是昨夜的模样。
可是身边许久没有动静，还是忍不住睁眼转身看了看魏乾在做什么。
魏乾正侧卧着看着她，见她睁眼看过来，笑道：“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寝殿还未熄灯，映得魏乾眉眼如画。
季涟看了一眼觉得心头痒痒，干脆转过身，对着他，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魏乾道：“民间都有娶嫁三日后娘子回门的习俗，后日我带你回去吧。”
季涟睁大了眼睛。
民间自然有回门习俗，可是她入了皇家，自然不能用民间的习俗了。
太子妃回门，怕是史上头一例了。
“不用的，我不想家。”
魏乾看着她，诱哄道：“你不想你娘亲吗？”
季涟初来宫中，一切都是陌生的模样，自然会时不时想起娘亲，但是顾及皇家礼仪，还是打算说不想。
魏乾的手却附上了她的脸，轻轻捏了捏。
季涟心下突然一酸，眼眶一红，说了实话：“想。”
魏乾伸手抱着她，温声道：“那便回去吧。”
魏乾的体贴让季涟受不住，又想起白日的事情来，心下越加的压抑，吻起他的唇来。
她的吻技毫无章法，还断断续续地问道：“阿乾，你想你娘亲吗？”
魏乾记忆中很少有他的母亲的存在，季涟提起来，他只能回忆起琐碎的场景来。
也算不得多么想念，倒是身旁的人心中好像很是伤感，轻轻的吻着自己的唇，像是在抚慰他。
魏乾哪里忍得住，翻身压着季涟。
季涟伸手挽住他的脖颈，眼角害留着泪痕。
魏乾只听她轻声道：“阿乾，我定会待你好的。”
第二日季涟起身后，魏乾已经上朝去了。
昨夜魏乾顾虑到之前下手狠了些，没有碰她，搂着她吻了一会，就相拥而眠。
她洗漱后坐在桌边喝着米粥，房门开着，能看见院子里飞进来的几只麻雀。
季涟瞧着喜欢，让柳儿捡了些米去喂了。
断断续续地喝完一碗粥后，柳儿走进房门，说道：“门外来了季妃娘娘的丫鬟，请太子妃去一躺。”
季涟想着长姐定是感到无聊了，正巧魏乾还在上朝，两人趁闲说会话也好。
随手挑了件白色披风就出了宫门。
一进碎玉轩，就看见季冰一身懒散地坐在院中竹椅上，身上盖了一件薄毯。
季冰见到季涟过来，吵着她挥了挥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竹椅。
季涟走过去坐下，问道：“姐姐是不是感到无聊了。”
季冰安逸地坐着，笑道：“哪能啊，这么轻易就感到无趣的话，这些年我在宫中怎么过呢。”
季涟心想也是，长姐在宫中没有古人，平时无聊时也没有说话的人。怕是都习惯了。
两张椅子本就挨得近，季涟侧身搂住季冰的腰，撒娇道：“那定是长姐想我了。”
季冰笑了笑，附身在季涟耳边说了句：“这次喊你来，是想告诉你，我怀孕了。”
季涟心中一喜，急忙轻声问她：：“皇上知道了吗，都几个月了？”
季冰笑着摇了摇头。
宫中最是险恶，这皇帝虽然已经年近半百，太子也已经定下，按理说现在怀上龙嗣倒也没什么，可是难保不会有人作恶。
“这才两个月。”
季涟看她神色淡淡的模样，心下有些不解，怀孕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她想问却又不好开口。
季冰见她不说话，一看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诚然道：“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说着一顿，笑道：“但若是你怀上了太子的孩子，还是值得高兴的。”
季涟知道要怀孕就必须做前夜里做的事，但她脸皮薄，最怕谈及夫妻行房行房的事，羞红着脸应付了过去。
但是想到若是能与魏乾有个孩子，男孩应像他一般温和俊朗，女孩也应像他一样聪明伶俐。
季涟控制不住自己，思绪总会飘向有个孩子的方向去，越想脸上便越红，与季冰说的话来也总是走神。
季冰见她思绪已经不在这了，笑着赶她走。
“快回你的东宫去，我这是容不下你了。”
季涟本想赖一会，但确实脸上越烧越红，在季冰玩味的眼神中坐不下去，还是起身回了东宫。
回到东宫时，魏乾刚下朝，正坐着批阅奏折，见季涟回来，抬头道了句：“回来了。”
季涟本在路上，由着风将脸上的温度吹散得差不多了，一见到他又开始烧起来，不敢看他，草草应了句“嗯”，就退到院子里，蹲在一边拔草。
披风都垂在了地上，季涟却毫不知情，一只手拔着草，一边喃喃道：“男孩，女孩…”
突然被人拦腰抱起，季涟一慌，忙往后考，下一秒就坐在了院子里的椅子上。
伸手锤他，气道：“你可吓死我了。”
魏乾蹲在她面前，替她捡好落在地上的披风。抬眼问她：“你刚在做什么呢？什么男孩女孩？”
季涟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忙掩饰道：“我在想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话一出口，就觉得怪异，这不就是在说她想要个孩子吗？
当下直愣愣的看着他，希望他没有听出里面的深意来。
魏乾还是蹲在她身前，一双手枕在她的腿上，闻言皱着眉头：“你应当都喜欢。”
季涟以为他没听出来，忙点头应和：“是是，我都喜欢。”
魏乾一笑，问她：“那阿涟知道怎么生孩子吗？”
季涟自然知道，但她不想说，就摇了摇头。
魏乾站起身，走到侧边，将她抱起，笑道：“阿涟不需要知道，我知道就可以了。”
季涟看着她走进房间，哪里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忙推他：“别，你不是说明日带我回门吗？”
魏乾脚步不停，反问道：“这两者有什么干系吗？”
季涟还未来得及说两者的联系，人就已经被放在塌上。
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下午两人都费了些力气，季涟有些饿狠了，晚膳吃了许多。
吃完后有坐在软榻上，觉得有点撑。
魏乾瞧出来了，拉着她的手，领着她去御花园逛逛。
两人自定亲的时候便两情相悦，但困于世俗礼仪，从未拉着手散步过，如进到也算得偿所愿。
现在是秋天，御花园中许多花都已经谢了，还是留着许多挺立着。
但是季涟一到御花园就被桂花香勾了魂，一路循着有桂树的方向走。
魏乾有她拉着，见她头顶上落了桂花，就伸手取下来。
拐过一个弯口看见了一行人站在桂花树下，手上挂着篮子，在折桂花。
为首的人约四十岁了，衣物内敛却贵气，想来是宫中位份不低的妃子。
季涟初来宫中，许多人还认不全，下意识转头看着魏乾。
魏乾对着她笑了笑，走到季涟身前，对着不远处的女子道了声：“端贵妃。”
季涟跟着俯身跪礼，说道：“娘娘万福金安。”
端贵妃生得慈眉目善，见到他们便和蔼地一笑，伸手虚扶季涟起身。
“不用行礼，我都一把年纪了，不在乎这些。”
季涟乖巧道：“谢娘娘。”
端贵妃看向魏乾，含笑点头：“你们成亲那日我在场，真的是金童玉女，般配得很。”
魏乾像是喜欢别人这般夸他们，嘴上说着“娘娘谬赞”，季涟却从他嘴角看出几分笑意来。
季涟瞧着也越发开心，对着身前的这位娘娘起了兴趣。
“娘娘是喜欢桂花吗？阿涟也喜欢。”
端贵妃点头，取过身旁丫鬟手中的篮子，侧着给季涟看，说道：“是，我打算取些桂花，做些桂花糕。”
篮子里面已经盛了小半篮子桂花，小巧精致的，甚是好看，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端妃笑了笑，将篮子递给她，说道：“你瞧着喜欢，这些就送你了，我这里还多着。”
季涟心下犹豫，若是接了，怕是就收了她的情，若是以后这份情寻到魏乾那去，就不好了。
刚想转头看魏乾，身边就传来他的声音：“接着吧。”
季涟心下一松，接了过来。
三人陆陆续续说了些话，就各自回宫了。
季涟提着篮子，伸手拨弄了一下篮子里的桂花，手感极好，心下喜欢得很。
魏乾牵过她的手，怕她玩得入迷，脚下摔了。
魏乾思虑了一下，道：“德贵妃入宫了二十多年了，身下没有儿女，却也是德高位重。”
季涟不再看篮子，认真听他说。
“她多年前与我母妃交好，也曾暗中助我。”
听到这，季涟大体明白了他的意思，德贵妃是他的人。
魏乾与她说有关于朝政上的事，让她有些诧异，她感概他对她无所保留，深刻地感到他的情深义重。
季涟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