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锦鲤 当面前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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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前出现两种选择时，大部分人永远在怀念自己没有选择的哪一个。
燕灼作为一个凡夫俗子，无时无刻不在践行着这条真理。
因为不喜吵闹多年没有在节日出来逛街，所以随意被某人小小刺激（大雾）就萌生外出的念头；因为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所以开始检讨自己跟着个穷酸的家伙出门的决定真是糟糕透了。
此刻燕家家主大人想要百曲楼的天字雅座，想要燕家减震舒适的马车，想要她很会按摩的侍女燕歌。
还想要银子，数额要足够让她放言这条街上的东西都被承包了，虽然这街上也没有什么商品吸引她，但是那种无所畏惧的感觉啊。
现在走了半天却什么也没买的燕灼：我真傻，真的。
“公子？”
“嗯？放心，马上就到了。”
到个鬼啊，刚才那个路口拐进去就看到赌场了啊！除了那个，其他距离最近的也起码要过三条街，你还想干啥。还有你发言时飘忽不定的眼神，就算不靠冥蛇我也肯定你完全在说谎吧！
咕咕～
哦，还是个饿着肚子在说谎找路的家伙。
当代大龄单身男青年钱华，刚被他未来的妻子在贴给他的黑，穷标签上又加了一个笨。
“不买些吃的吗？”
多么善解人意的姑娘啊，居然这么关心别人（滤镜），钱华感动得一塌糊涂，但是他口袋里的钱就不像女孩这么善解人意了。
他思索着，搬货赚了五十文，吃饭加买河灯再加买面具，就剩十三文了，买吃的肯定不能只买一份，难道自己吃着让人家看着？
见他迟疑的样子，燕灼脸色有一丝古怪，“你带了多少银两？”她接过钱华诚实递来的小布袋，打开，嗯，是铜板和自己之前戴着的珠钗。
她和善地看着他，他羞涩一笑。
“你就准备拿着这些去赌场？”
真是勇气可嘉，幸好是在东城，所有的赌场都有燕家的股份，看在燕家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被当成砸场子的打出来。
钱华轻咳一声，道：“你没去过赌场，所以不知道，那里最是瞬息万变。一夜倾家荡产亦或腰缠万贯都是常有的事。”
他神情一凛，“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人员混杂，你一定要跟着我，别乱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说能赢钱我们就一定会赢钱的。”
咦？锦鲤？真有这样的人？难道是异术？那他怎么这么缺钱。
燕灼突然想霸总附体，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这么自信，我们就正经一点。”
钱华看着女孩脸上显出自信的微笑，然后反客为主地拉着他直直地走进一家当铺。门口锃光瓦亮的招牌无言地显示了整个店铺的档次，牌匾上还有一个徽记，一条蜿蜒的的河流。
看下这个徽记，钱华默默松了口气，咽下了劝阻少女的话，是燕家的店。燕家店的店风都称得上优秀，不会店大欺客，也没有眼高于顶的伙计，少女看起来很少出门，大概率不识物价，来这样的店里当东西起码不会很亏。
柜台后面两个账房先生样子的中年人正低头写着东西，见人进来不约而同地，抬完头又低下去继续手里的工作，一个正在柜台边整理东西的年轻伙计迎了上来。
华衣少女和朴素青年的组合颇有戏剧性，使人轻易地联想到门户悬殊的情侣趁着佳节约会以慰相思，但伙计小哥哥完全没有这种八卦的想法，雨燕扳指，好的，是我们家大老板了。
老板带人不是正常的吗，至于带的是男是女就更不重要了，性别这种东西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老板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老板拿出来一对珠钗和一只红玉簪子，嗯，不亏是我燕家库里的，品质真好；诶，老板比了个五，是要五千两吗，哦，下手势，五百两，得嘞。
伙计麻利地用盘托端着首饰转到门面后头，然后捧着银子和掌柜的出来了。掌柜的彬彬有礼地拿着两个荷包，当着燕灼钱华的面将四百五十两银票和五十两现银分别放了进去。
钱华眉头一皱，问道，“掌柜，红玉的簪子和镶珊瑚珍珠的发钗可不止这些价格。”这样的压价？未免太欺负人，难道这家店欺生吗。
掌柜一身儒商的气质，不等燕灼有什么暗示，就颇为熟练的开口：“以鄙人之见，姑娘与少侠应只是暂时应急而已，不需念着往高了当，只等有时间了再略加价赎回更便意些。”毕竟是老经历人了，这种事还需要麻烦老板指示吗，背后伙计们崇拜的目光更加热烈了呢。
钱华有些羞愧自己刚刚小人之心的想法，被燕灼拉了下袖子，会意地上前接过两个钱袋，又语气友好的询问当票是否写好了。
掌柜一脸视金钱如粪土地回答，“不过五百两，何必如此麻烦，若少侠不记得价格，那便随意给些赎金即可。”大老板明显已经不耐烦了，再花时间写个票子不是找事嘛！
看，老板那表情明显满意我这种短时间结束战斗的方式，看来上报本季季末奖的时候，数额可以提上去了。
钱华震惊！老话说的好，无奸不商，世上竟有燕家如此清新脱俗的商户？！不愧是数代行商，风格就是与众不同。
心中的燕家形象又高大了，钱华想，我完成那件事可能性越来越高了。
出了当铺，收账成功的燕灼，带着自己刚上任的“提包小弟”又进了隔壁的成衣店。在燕家，一切的物品都是家人按着燕灼的喜好选购的，她只需享受这些物品的好处就行了。
燕大家主难得亲自买东西，她不禁有些兴奋，眉眼一挑，反手指着身后的提包小弟，语气轻快地吩咐迎来的女子，“二百两给他换一身看的过去的衣服。”然后就等着提包小弟出来给她检阅。
还不等钱华发表意见，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就亲切热情地拉着他上了二楼。燕灼百无聊赖的缓步转了转一楼店里的装修，女子亦趋亦步地跟着她，眼观眼鼻观鼻地接受检阅。各式成衣有序的展示在店里，一面墙壁上满满堆叠着不同材质的布料，燕灼饶有兴味地盯了几眼那一墙排列整齐的布料，仿佛看到了一个色相环。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拿个发带。”
“是。”
女子让人端来一盘正红的各式发带，略一犹豫从其中挑出一条恭敬的递给燕灼，请示道，“家主，是否需要属下帮您束发。”
燕灼摆手，拆下头上的发绳，瞧了一眼，呵，我就好奇我今天没有系什么发带，他怎么给我束的发，原来就用个灰布条啊，看起来还是刚从衣服上撕下来的那种。
想到这里燕灼沉默，他衣服质量真差。
燕灼接过新的红底青纹的发带，几下缠好，这时钱华也从楼上走下，燕灼有点意外，这人虽然黑了点，但有腰有腿，金冠和深蓝色水纹锦衣组合，视觉效果还不错？为了方便，钱华选的并没有选择宽袖繁重的样式，再加上高马尾，更显得少年英姿。当然最重要的是，钱华这张脸确实不错，丹凤眼高鼻梁薄嘴唇，标准的薄情男子配置。
燕灼很满意，一看就人傻钱多速来！完美！
她扯下自己腰上的白玉禁步，丢给跟着钱华的伙计，伙计动作利索地将饰物佩给钱华。
“姑娘？这是？”
“我怕我拿着会丢，不如你帮我保管。”戴着这玩意走起路来一点都不舒服！
钱华已经明白这姑娘淡泊财物（？）单纯乖巧（？）对外界警惕性差（？），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对她更担心了怎么办，早日提亲的念头又深刻了呢。
钱华又选了个青纱幕篱，装上燕灼解下来的面具，两人出门挑些糕点小吃，沿一条不怎么拥挤的街，一路走一路吃，颇有压马路的感觉。
真的很久没这么玩的燕灼一时竟在心里立下将来多出门的旗帜。
零食解决掉后，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引着钱华走上去赌场的正确道路，钱华就拉着她站在赌场门口了。
燕灼有些相信锦鲤这种事情了，你，确实有点东西，这么七扭八拗都能找到路，是我燕某人孤陋寡闻。
钱华动作温柔地拉着燕灼迈过赌场大门，一楼的赌场很有欺骗感，窗明几净，桌椅整洁，来客有序，在赌的客人也看似谦和有礼，除了吵闹些，竟与一个大些的酒楼没有什么两样。
钱华看着门边坐着的小个子，说：“来学习点石成金。”小个子就站起来随意地走向一个方向，燕灼觉得很稀奇，她之前来都是燕甲喊来赌场老板领着她到处走的，原来赌场有这样的暗号。
钱华安抚地看了看她，两人跟着小个子一路走到一个小包间前，钱华带着燕灼直接推门进入，下个子在外面关上门。两人进门后，转过一张屏风，屋子中间是是向地下延伸楼梯，两人拾阶而下。
灯火辉煌，人声吵嚷，中间摆满了十尺宽的大圆桌，每张桌子都站了一圈赌徒，用作赌资的贵金属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两边都是大小不明的长条桌子，上面分别摆着各式赌具，依旧少不了围坐在桌边沉迷其中的身影，好一副光怪陆离不辨阴阳的景象。嗯，是印象里的赌场形象了。
“上面都是小数，下面玩的更大，而且，也不会有赖账的情况。”钱华向燕灼解释道。
钱华随便选了一张圆桌，桌子中间是一个有四层从上到下逐渐变大的圆盘相叠组合的赌具，最上面圆盘中心露出一截圆柱，桌面按阴阳四象十天干十二地支划了四圈符号，庄家拿着个杆子，捧着一个小圆球站在桌边，现在这桌上的人赌的是最内一圈的阴阳。
桌上代表着不同地支的圈里满是金银珠宝，钱华和燕灼的挤入并没有激起什么波澜。
钱华稳了稳燕灼的幕篱，递过去一块碎银，低声讲解，“这个中间的赌具四层，每一层都有内圈和外圈，中心被裹起来的圆柱就是内圈，用机关与外圈相连，外圈分别对应桌面上的符号做成分区。
庄家手里的圆球有不用材质和大小，闲家挑定圆球，庄家会用长杆将圆球从赌具最上面的通道送入，通过转轴控制内圈旋转速度，随机打开对应层内外圈连接的开关，圆球滚进的外圈位置就是赌局的结果。”
燕灼点头，吃瓜群众在线观赏野生锦鲤。
“一会我先选，你就把银子压在我没有选的那一个。”
？？前吃瓜群众突然被迫加入赌局？燕灼看着她猜想的锦鲤看似高深地思考片刻，随后郑重地把一块银子放进阳里，只好把自己手里那块放在另一边。
随着周围“开开开”的起哄声，庄家一番操作，这一局的结果是——阴！
哦？反向奶，出乎意料啊。
钱华一脸失意，和周围选错的赌徒们懊恼的表情如出一辙。
幕篱下燕灼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演的真好，恐怕现场的输家们都不会想到，他们是被一只黑锦鲤左右了命运，果然看着别人倒霉就格外开心啊。
这之后钱华和燕灼在其他不同的赌局中玩的飞起，只要是只有两个选项的赌局，都被他们赢了个遍。
开心之下，燕灼还拉着钱华完了其他多选项的赌局，果然钱华的选项全都不对。两人有输有赢的，也没有引起赌场的注意，钱华计算着赌到的金额差不多四百两了，就拉着依旧一脸热情的燕灼找了看场子的人换了银票。
燕灼的兴奋直到离开赌场也没有结束，钱华看她这么兴奋，悄悄的对她说，“其实，只要他们允许压多个赌注，我压的剩下来一个，你就可以一直赢了。”
“那岂不是，两条路，你选的那条会不通，两个包子，你选的包子会没馅？”
钱华无奈的笑笑，“哪里有这么倒霉啊，我只是在金银方面有些霉运而已呀。”
燕灼透过青纱看着他，黑锦鲤，看起来会有点意外的用处。
“走，我们去看很好看的河灯。”
钱华拉着燕灼脚步轻快地走向横穿东城的主河道。燕大家主满怀信心地跟着他，我燕宅河灯不可能被比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锦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