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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误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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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皇子在用夹刑。”身边宫女很小心的扶着她,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就立刻收回了目光,而且面色隐隐害怕。
明瑶安抚的拍了拍她,却还是被宫女拉着往后,“公主,回去吧,这样血腥的场面,您见不得的。”
明瑶想了想,就伸手指了指,为何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实施酷刑。
宫女懂了她的意思,忙道:“是冲撞了一位藩王,还有一名使臣。”
即便如此,身为大魏皇长子,也要维持基本颜面,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用私刑。
皇上必定不知情。
“啊!”
果然,夹刑痛苦难当,即便是一个个成年男子,也纷纷受不了此等痛苦,嚎叫出声。
明瑶有些不忍心,刚准备上前,魏明广便看了过来,目光有些冷。
实际上,只要有明瑶在的地方,他总是不太友好。
纵使,明瑶是与他有着血亲关系的亲妹妹,也是如此。
这也让魏明广时常有种错觉,好似,他的亲妹妹应当只有明淳一个才是。
四周侍从见状纷纷对明瑶行礼,因为。明瑶的到来,夹刑也戛然而止。
魏明广隐隐不悦,继续看向侍刑官,怒道:“继续。”
明瑶走过他的身边,看那些仆人皆神思涣散,双腿双手血肉模糊,这让她隐隐有种错觉,魏明广在做戏给她看。
“瑶儿。”魏明广出声叫住她。
明瑶在他面前站定,抬眸看他。
“身子可好些了?”魏明广问。
明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耳边继续充斥着惨叫声。
魏明广踱步过来,拂开宫女的搀持,径自捏住明瑶的肩膀,几乎是用了十二分力气一般,将她带到仆人跟前,指着其中一名仆从道:“就是他,当日你坠崖之际,带着淳儿走错了方向,以至于你困在崖底落难受伤,淳儿心善,你说,该如何处罚?”
皇上难道没处罚么。
何必还要说出来,明瑶淡淡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罚。
魏明广哦了一声,松开明瑶,下令道:“公主有令,立刻绞杀。”
小宫女在后头害怕得吸了一口气。
“做什么,”魏明广立刻怒道:“在公主身边侍奉,竟也如此的不稳重,拖下去。”
明瑶颇为无奈的笑了笑,这是打算把自己身边的人一一赶跑吗?
“大皇子,恕罪啊!”宫女立刻跪下来,拽住明瑶的裙子,哀声求饶。
刚才被判绞杀的仆从立刻面色刷白,但竟是瞬间便昏了过去,禁卫兵只得了魏明广命令,上前拖着两人离开。
魏明广就是要明瑶在他面前受辱,他才甘心。
明瑶想了想,她还能怎么做呢。
一不会说话,二身边没有别的禁卫,三,唯一的依靠皇帝尚在凌云台议事。
于是,明瑶看着被拖走的小宫女以及仆从,只能选择,撩起裙摆,朝着魏明广跪了下去。
她神色如常,虽在受辱,但却看似盈盈一拜,朝着大皇子委屈低了头。
魏明广咬牙,伸手就要拽起她。
明瑶却跪着后退一步,朝着小宫女和仆从的方向,摇了摇头。
身边禁卫兵无一人敢再动,魏明广得了这番极大的面子,此刻也只能忍了。
小宫女被松开,立刻连滚带爬的回到明瑶身边,看着她的眼色,慢慢扶起她。
夹刑自然也停止下来,逃过一劫的仆从皆抬眼看了看这位昭容公主。
但只看了一瞬,害怕逾越了公主的美丽,但都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一个个都被拖了下去。
“公主,咱们回去吧!”小宫女带着哭腔的求她。
明瑶这才点了点头,心累,还是先回去吧!
林地另一头。
燕成晔默默注视着眼前一幕,摸摸下巴,这个公主貌似只是单方面受宠啊!
且还是个软柿子,任由人搓扁揉圆么。
明瑶走了一半,方才想到了什么,刚才魏明广可以颠倒黑白是非,那么,当日在校武场上的那些仆从呢。
他会不会把账算在二哥头上去。
明瑶心里有些不安,一直就没有二哥的消息,也不知在中京如何了。
明瑶想要找人问一问,实在不知道该找谁,魏元宏这几日很忙,也很少召她陪伴用膳。
但却是给她找来了一位民间大夫,说要为她治疗喉疾。
这让明瑶万分惊讶,他竟肯同意找宫外的大夫,来为自己治病。
魏元宏没有亲自来,而是身边的大太监来了,要在治疗的过程中,在一边守着。
果然还是啊!
明瑶心底着实有些失望,一大早,宫女就进来伺候着,说大夫马上就到。
大太监先行来了,还带了御膳食物,都还是温热的,明瑶起床洗漱就可开用。
进了花厅,明瑶抬眸看过去,只有一名拿着药箱的妇人端坐在红木桌前,妇人衣着朴素,面色和善婉约,一看便知是个善良的妇道人家。
明瑶骤然想起前几次的事情,突然不想让眼前这个和善的妇人受自己连累,突然,脚步一顿。
站在门口,不肯往里边走。
而彼时,燕成晔在院外的脚步也停顿下来。
他微微不悦,抬眸看着前方。
少女依然一动不动。
“公主必定是常被诊治惯了,”妇人慈眉善目,甚至抬脚轻轻上前,“无妨。”
大太监在一边暗暗陪着笑,起身扶住明瑶,“公主莫怕,这是皇上特意找来为公主看病的。”
明瑶微微闭了闭眼,还是不肯挪动。
皇上有旨,若公主不从,可令云王妃直接上手。
大太监示意,云氏只看了一眼,便知晓怎么回事。
出于医者仁德,云氏直接上前,抬手就要去抓明瑶的手腕。
明瑶一惊,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么一招,顿时害怕了,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了云氏。
力道太大,竟把大太监和云氏都推倒在地。
药箱子顿时倾翻在地,里头的瓶瓶罐罐以及一盒子针灸针,还有小刀具都掉了出来。
明瑶立刻委屈的大声哭了出来。
燕成晔却在外头看得咬牙切齿,还从没人敢推过他娘亲。
哪怕,她身份尊贵,是个公主都不行。
他娘亲好意被皇帝请来看诊,原本,父王就是不同意的,这下子好了,完全好心被当作驴肝肺。
“娘。”燕成晔也顾不得君臣之礼,直接冲进来,一把扶起了云氏,看着大太监道:“还请公公回去告诉皇上,我娘医学浅疏,配不上为昭容公主治病。”
大太监苦着一张脸,“哎呦,小世子说笑了,都说云王妃......。”
“不必了。”燕成晔看也未看明瑶一眼,“我娘本最近沾染风寒未好,再为公主治病,只怕会过了病气给公主,这样才得不偿失。”
明瑶低着头,沉默不语。
云氏却在第一眼就觉得这公主可怜,好生劝了一番成晔,才慢慢走到明瑶面前,柔声道:“公主不必担心,只需让我摸摸诊即可。”
你很好!
明瑶很想如此告诉她,但我已经不需要了。
大太监也在一旁劝道:“公主,就且诊个脉。”
明瑶委屈得低头,依旧不肯抬头。
燕成晔冷冷注视,上前拾掇了药箱,带着他娘便出了门。
大太监在后头跟着,想着都是救过公主的人,两头都不敢得罪。
只能无奈的看了看公主,起身离开。
花厅里一片狼藉不堪,宫女收拾了一番,扶着明瑶坐下用膳,颇为可惜的说:“公主为何不让看诊?”
明瑶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何必呢,给自己也给他人徒增烦恼。
宫女仍旧不解,“刚才那名妇人还曾进宫为太后看过诊呢,虽是女子,但医术却是绝顶得好。这点,公主不必忧心。”
明瑶抬眸看她。
宫女一时间注目,竟似才发觉,公主的乌眸越发清丽亮堂了,也愈来愈出落得娇媚美丽了,可真是好看啊。
明瑶不解看她。
宫女这才鼓足了勇气,道:“刚才那名妇人是燕大将军的侧妃,听说燕大将军当年命悬一线,还是这位侧王妃救回来的,后来才娶了她。”
明瑶听懂了,便点了点头。
宫女继续为她布菜,继续说:“刚才那个世子,便是她的儿子,也就是当日救公主的人,是燕大将军家的二世子。”
明瑶喝了一口茶,示意她继续说。
宫女索性便坐了下来,左右也没有外人,明瑶平日里十分的没架子,便也习惯了,“前四,猎得白鹿的人也是这位世子,就是脾气看着不太好。他刚才那般对公主,大太监没敢说什么,我也就只能站着不敢动,否则,我定骂他。”
明瑶忽然笑了一下,给小丫头夹菜吃。
宫女立刻站了起来,她可不敢与公主同桌用膳的,“公主笑起来可真好看,以后要多多笑才是。”
明瑶指了指外头。
小宫女立刻会意,附在她耳边道:“那位世子,名叫燕成晔。”
明瑶听罢,倏地抬头看她,筷子也落在红木桌上,叫什么。
宫女又道:“燕成晔。”
“成晔,”云氏道:“以后不可莽撞。”
“莽撞什么?”燕成晔神情微冷,“娘,以后别再为她诊治了,这公主心眼儿挺多。”
云氏却摇了摇头,道:“心眼儿多,烨儿,她是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