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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你……记得我……”玉蓉开口,干涸的嗓子强行摩擦,从喉咙深处发出喑哑难听的声音。
      “不记——”司无邪听不懂她什么意思,便按照自己理解如实回答道。
      “咳!”微妙道人轻咳一声,飞来眼刀示警,乔少阳更是冲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嗯嗯呜呜呜呜呜嗯??!!?”司无邪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惊恐地回头瞪着两个人。

      不过,也用不着别人再多解释,玉蓉那边传来一声呜咽,立刻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她算不上艳丽,但五官端正大方,眼睛垂下时更是含着些温柔。她睫毛颤动,嘴唇紧了一紧,纤长的手指缓缓抚上自己衣衫,停顿片刻,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司无邪大惊失色,衣袖一甩,一把遮住自己眼睛:“她要干嘛!”
      说完才发现嘴还被人堵着,只发出了一连串呜呜声。
      他侧头看着旁边微妙道人的表情,却见她瞳孔微微放大了。他慢慢挪回视线,瞬间知晓了道人的震惊。
      玉蓉的轻衣之下,本应娇嫩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一团又一团的大块死肉!先前匆忙之间没有发现,他这才注意到,那姑娘的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
      “杀了我吧。”玉蓉僵硬而苍白的嘴唇挤出这几个字,然后一弯膝盖,跪在了几人面前。
      “你这是……”乔少阳放开了司无邪,诧异地看着玉蓉的身体。
      “我这样已经不能算人了,杀了我吧。”玉蓉又重复了一次。
      “你应该已经死在灵堂了,你是如何逃出来的?又是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微妙道人不为所动,连连发问道。
      “我想死。”玉蓉猛地抬头。
      她的眼神变了,如同是沉寂的凶兽遇见了可口的猎物,锐利而狠绝。
      “来!杀了我!”她高举双臂,像在邀请,像在祈求。
      她胸口那些腐烂的伤口泛起了细小的水泡,好像是什么活物藏在皮下,马上就要破壳而出一般。
      “退!”乔少阳大叫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一瞬间,“玉蓉”的身体像是个空皮囊一般膨胀起来,炸成了一团黑烟,将三人笼罩。
      烟雾深处,传出少女清脆的声音:“我怎么变成这样的?你们还是自己来看吧。”
      这大约就是玉蓉本来的声音。

      “糟了,是幻境!”乔少阳顿足道。
      “怎么打破?”微妙道人丝毫没有慌乱,四下张望着,抽出了晨星。
      “暂时没有办法。不过别慌,幻境也是结界的一种,只能困住我们,却不能伤害我们。”乔少阳说。
      “不惜自爆也要让我们拉进来,这姑娘到底什么心思?”司无邪徒劳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黑烟,郁闷道。

      像是想起了什么,乔少阳忽然往袖子里一掏,摸出了一张崭新的符咒:“果然如此。”
      “怎么了?”司无邪凑过去看。
      “幻境的启动需要引子,玉蓉姑娘恐怕就是这个引子。但是,早在我们遇见她之前,早已深陷幻境了。”他扬起手中符咒,“看,传令符还在。我刚才一直以为在和燕儿传令,我们能追上‘玉蓉’也是因为她的指示,现在看来,那时我们已经在幻境之中了,指引我们来到此处的,不是燕儿,而是幻境主人。”
      “那现在怎么办?”司无邪对于阵法真的是一窍不通。
      微妙道人一直不说话,可能也不是很清楚。
      唯一的希望就在乔少阳身上了。
      他收好传令符,耸耸肩膀,用一副欠打的样子说:“走一步看一步咯,反正一时半会也出不去。”看到司无邪的眼神,他马上求生欲很强地补充,“刚才‘玉蓉’不是也说了吗?她想让我们知道,她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放心吧,幻境只是迷宫,只要不违背幻境主人的意思,就不会遇见危险。”

      “所以……往哪走?”司无邪抓抓头发,满腹疑惑。
      “唔……这倒是个问题。”乔少阳学着他的样子,也抓起了头发。
      “感情你也不知道啊!”司无邪掩面。
      “……我比较懂僵尸,但不代表每个僵尸我都懂,明白吗?我能从僵尸的通性上分析玉蓉姑娘的行为,但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乔少阳说。
      “哎……”司无邪夸张地叹了口气,“她刚才不是说了吗——来,杀了我。所以,我们就听她的,过去瞧瞧。”
      说着,他朝前走去,走进了玉蓉消散后留下的黑烟里。很快,他听见了脚步声,不用回头,便知道两个伙伴也随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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