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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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僵尸是在找自己失去的身体，这点可以确定吧。”司无邪也发觉自己失态了，赶紧松开微妙道人，“起初我们以为躲在他头顶时候，是因为处于死角之中才没有被他注意到，其实不然。我们三个人都站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却只追着乔暄一个人跑，这说明他并非靠视觉和听觉判断我们位置的。那一具刚起尸的僵尸，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又不会分辨人的气息，就只能凭着僵尸的本能朝活物靠近了。换句话说，想要不被他注意到，其实只需要安静待在原地，屏息凝神就行了。而像他这样大喊大叫、满地乱跑，就会理所当然成为活靶子。”
微妙道人瞄了“大喊大叫、满地乱跑”的乔暄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
“所以，我们想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也很容易。”司无邪卷起袖子，来回转动着手腕脚腕，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要动作比他还有活力就行了！”
说完，司无邪忽然向后一个空翻，跳上了最近的一块墓碑，站在上面高举着双手跳动起来。跳了两下，僵尸果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也是一眼而已，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满地摸爬滚打的乔暄引了回去。
司无邪一看，马上重振旗鼓，在一块一块墓碑上翻起了跟头，只见他身姿轻盈灵巧，动作花样百出，衣袖上下翻飞，宛如杂耍。
实在是……太有活力了。
尽管微妙道人知道他的用意，但还是不忍直视，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好像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司无邪一套拳都快打完了，终于达到了预期效果——
僵尸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这次，他没有再把头转回去。
“你安全了！别跑了！”司无邪大声对乔暄喊道。
乔暄哪顾得上那么多，就算后面没有人追，照样还是一副屁滚尿流的样子。
司无邪“啧”了一声，一个转身之后，短暂地停驻了动作，平举手中上弦，剑柄朝前，剑尖对准胸口。
他保持着这个怪异地持剑姿势，低声吟唱道：“月华流水，弦轸奏歌！”
随着他古怪的语调，乔暄手中的下弦微微泛起银光，仿佛真的月光一般。紧接着，上弦和下弦剑柄之间，光华凝聚，结成一束，然后倏地散开，化作七条琴弦，轻柔地缠绕在乔暄身体周围。
“给我安静点吧你！”司无邪上弦剑脱手，并起右手二指，如同用剑般一挑，就见那七根琴弦得令缩紧，将乔暄捆了个牢靠。
乔暄毫无准备，摔了个狗吃屎。
司无邪二指向怀中一带，两柄剑立刻朝他飞回，在空中背靠背接在一起，变成了把比银枪还要长上几寸的古怪武器。
乔暄这一摔也摔醒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努力调整呼吸，不敢再发出一点事声音。僵尸的注意力终于彻底转移到了司无邪身上，他怒吼一声，直奔司无邪面门冲来。
这次司无邪早有准备，断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被他钻了空子，在僵尸的拳头即将碰到他的前一瞬，忽然舞动那把古怪的武器，像用棍一样，一端撑在地上，整个人借力向侧面翻出几丈。人尚在空中，已经再次挥动武器，上弦像是镰刀一般，利刃弧度向内，支取僵尸首级。
僵尸虽然只靠本能行动，但直觉却是敏锐，察觉到危险便立马停了下来，司无邪这转守为攻的漂亮一击便落空了。
但是，在这瞬息之间，微妙道人已经直取僵尸背后，和司无邪形成夹击之势。
其实，她的移动并非只是为了配合司无邪进攻，更重要的是，她在这里一站，正卡在了僵尸和坟墓之间。
她是在掩护乔暄。
司无邪自然不会忘记两人废这么大周章是为了什么，赶紧念口诀放开乔暄：“圆缺不定，离合难测！”
上弦和下弦两柄剑应声分开，银色的弦也随之消散。乔暄从束缚中挣脱出来，赶紧一个轱辘爬进了墓坑。
他先是跳进棺材里，上上下下探查了一番，好像没发现什么端倪，又爬到外面，像只野兽那样趴在地上搜寻起来。很快，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异样，顾不得脏，直接跪在地上，用手扒开腥臭的泥土，口中念念有词：“我就知道……他肯定是用了什么别的办法接近棺材的……”
挖了两下，他从深坑里抬头叫道：“太难挖了！无邪！剑借我使使！”
司无邪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本能地把下弦掷了过去，结果看到他把下弦剑径直插进了肥沃的墓土里，差点没背过气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上弦好像愈战愈勇，可能是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了庆幸。
好在下弦的苦难并不长久，乔暄很快就发出了喜悦的声音：“找到了！”
“你倒是说你找到了什么啊！”司无邪和微妙道人与僵尸缠斗在一起，完全看不见乔暄在干嘛，心中火急火燎。
“这里有一个地道，很可能有人通过这个地道接近棺材，将这具缝合僵尸唤醒了！”乔暄过了会才说，可能是在下面探查。
“那地道通往哪里？”司无邪问道。
——或许能顺着地道，逆向找到那个唤醒缝合僵尸的罪魁祸首。
“我看看！”乔暄说着，从坟墓边上随手抓了一片树叶，放在唇上念了句什么口诀，然后手掌摊开，那树叶竟然像蝴蝶一般展翅飞起，钻进了漆黑狭窄的地道。
“炼器！”微妙道人震惊地说。
修士将没有生命的物体化为己用的过程叫做炼器，多数修士炼器时都需要借助符咒或阵法的力量，像乔暄这样凭空炼器是极高阶的手段。虽然仅仅是一片树叶，但在他这个年纪也已经很难得了。
“乔暄可是个了不起的器修。”司无邪由衷为好友感到骄傲。
很快，那片树叶就回来了，看起来有些蔫，像是蝴蝶飞累了一般，乔暄把它贴在手掌，像是在倾听它说话。很快，树叶又变回了那副毫无生机地样子。
而乔暄则带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地道里面错综复杂，深不见底，短时间内不可能找到源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