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曰》柴禾

7、医院

　　7医院

　　程梦飘飘忽忽地走在去医院的路上，如梦似幻。
　　妈耶刚刚漆黑的双眼盯着的时候突然涌现出的头皮发麻是什么赶脚？！他家老哥这么可怕的吗？？Oh my god我上一秒还在怼他等会儿他会不会报复我啊？？？！
　　视线牢牢锁定少女的时候，她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和那双漆黑的，平静无波的眼眸，就好像那双眼盯上了一只猎物一般，准备伺机而动。
　　想到这里，少女不禁默默的打了一个寒颤。她偷瞄拉着她走的程先生，这会儿程先生早已恢复了高冷气场，在地面上秉持不多说一句废话的原则，充分保持霸道总裁的人设，努力护住那已经掉的七零八落的马甲，引来行人纷纷侧目。
　　“哇，好帅啊！”一少女惊呼。
　　那是！我们家基因好的不得了，尤其是老哥成功继承老程高冷霸总的形象外加路姐冷酷霸道的气质，简直集合优良基因于一身有木有！
　　“哇，好羡慕啊……”众人窃窃私语。
　　那是！不管你们怎么羡慕也没有，那可是其各种优良基于一体的程大总裁，本姑娘的亲哥哥，你们怎么都羡慕不来的！
　　“妈耶，好配啊！”
　　那是，本姑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呃，等会儿……
　　你说啥？？？配？？
　　少女一脸懵逼的抬头，却对上了程离禹大仇得报的表情。
　　卧槽？？？？？
　　哥你变了，这不是你！！
　　愣神片刻程梦瞬间燃起斗志，浅紫色瞳孔内的火苗熊熊燃烧，刚想一把抱住自家老哥的胳膊切换萝莉音甜甜的喊上一句“亲爱的”，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九个烫金的大字便出现在少女视野中。
　　“……”少女瞬间从脑袋深处翻涌出被医院消毒水支配的恐惧。她战战兢兢地松开扒着程先生衣袖的爪子，弱弱的反抗了一句:
　　“能……不进去吗？”
　　然而程先生反手一把握住大小姐的手腕，另一只手插兜，丝毫不怜香惜玉，潇洒地踏门而入。少女努力抽出爪子，想转身就跑，不料爪子被程先生拽的死死的，一时半会儿根本挣脱不掉。
　　眼看着就这样被拽进大门，拽进电梯，穿过处处撒满消毒水的走廊，还被强拉着做完检查，更是顺便去了一个老地方。临近那个“噩梦之地”，少女嘴角微抽，心急地一口咬上了程先生骨骼分明的手，留下两排明显的牙印。
　　程离禹似乎被惊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松，程梦看准时机果断一抽！瞬间扭头就跑。趁程先生还没反应过来，她火速按下电梯向下下降的按钮，看着电梯层数一点点攀升，少女也越来越激动。
　　“叮”电梯门响了。
　　快逃离这个鬼地方！！程梦双眼一亮，揪准开门的瞬间往电梯一冲，不料却撞上一个男人的胸口。她条件反射的推开男人在电梯外稳住身形，一只手捂住嘴巴强忍恶心，一抹熟悉的尼古龙香水味儿便毫不留情地钻入少女的口鼻。
　　等等，这熟悉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味道……
　　她僵硬地抬头，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和身影映入眼帘。
　　金丝眼镜，浅栗色短发，褐色眼睛，外加医生标记的听诊器和白大褂，那弯弯的眉眼和略带戏谑的目光像是毫无意外少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次奥次奥次奥次奥次奥次奥次奥居然是这个衣冠禽兽！！！！！
　　程梦毫不犹豫的撤退到100米开外，远离高危人物，不料又撞上一个宽厚的胸膛。
　　长得高了不起吗？？？！
　　她愤恨的回头，却发现衣领被人提起，像小猫一样被领到“衣冠禽兽”面前放下，然后低沉稳重的声音便从上方传来:
　　“令妹就交给你了。”
　　“衣冠禽兽”微微一笑:“放心。”
　　少女的去向就在这两人的对话中愉快地敲定了。程梦欲哭无泪，只能小碎步的跟在男人身后一直保持十几米的距离。默默扫了一眼程先生，只见他从口袋中毫不掩饰地掏出一部手机，靠在电梯口的对面面无表情的开始刷微博，抬头发现大小姐正愤懑地盯着他，毫不见外的打了个招呼。
　　陈梦默默地竖起了一个中指:呵，卖妹求荣。
　　随后内心极不情愿地迈入了“噩梦的伊始”之处。
　　办公室仍旧是熟悉的模样，陈旧的摆设，雪白的墙壁，整齐的书本，漆黑的木桌。
　　少女愣愣地站在那里，恍如隔世。
　　她还记得那个下着倾盆大雨的下午，
　　她还记得这个衣冠禽兽医生递来的那杯卡布奇诺，
　　她还记得半边被淋湿的哥哥担忧的目光。
　　一切好像都变了，却又没有变。
　　“怎么了？”男人推了推眼镜，“睹物思人？没事儿，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
　　“……”瞬间打断回忆的少女无言以对。
　　真的，这人一如既往地拉仇恨。
　　只见他贴心地为程梦拉开椅子，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杯温度刚刚好的卡布奇诺递给少女，随后走到桌子对面与她面对面坐下，双手撑着桌面朝她微微一笑。
　　“程梦大小姐，这次来是复查还是来讲故事的呢？”
　　……异常欠揍的风格。
　　程梦特别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能说我其实并不想来吗？”
　　医生微笑:“但是由不得你啊。”
　　“……行，那谭医生，您这次坐在这里是来听故事的呢，还是来说故事的呢？”
　　谭医生迅速端正坐姿，拱手道:“您请讲。”
　　“……”
　　程梦很想说你这么正经尼玛我不习惯。
　　然而谭医生瞬间从少女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什么，顿时懒散起来双手一撑便向后倒去，高高的翘起椅子，“巧了，我也不习惯。”
　　程梦愤愤的咬了咬牙。
　　果然，这个人变态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她艰难的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静默片刻，两人相对无言。良久，男人突然开口:
　　“没话题？”
　　“……嗯。”变态果然是变态，连敏锐感都不一样。
　　医生整了整自己有点纷乱的领子，露出一个明晃晃的标签，上面清晰地写着“谭天邡”三个字。
　　“没话题找点话题吧，玩个游戏。”
　　程梦迷惑:“啊？”
　　“你一连说十个有，然后我马上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瞬间回答，我赢了你就必须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你赢了可以选择不回答。”
　　“来吗？”
　　……程梦顿时感到一阵窒息。
　　这个变态，又在挖坑。
　　“来！”程梦又咬了咬牙。她就不信了，她的运气能差到这种地步？“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有！”
　　“你跟猪有区别吗？”
　　“……没有？”
　　“…………淦！”程梦怒掀。
　　谭天邡淡定地喝了一口水:“赢了，愿赌服输。”
　　“问题提示，言，语曰，英语。”
　　“…………”
　　这个提示太直白她竟无法吐槽。
　　“motto言？游戏里的那个百晓生是你啊？”
　　“不然你以为呢。”谭先生弯的弯眉眼打了一个响指，“果然跟憨憨说话就是这么省力。”
　　“……”请不要误会我的高智商谢谢。程梦知道这就是再带话题，虽然这个人异常欠揍，但是还是有点良心的。
　　但很快她就充分了解并体会到了来自心理医生谭先生的浓浓关怀。
　　“听说您老的排行榜第一被一个叫做寻梦的人给挤了？”
　　“想知道寻梦是谁？不就是你吗。”
　　“我知道是谁又怎样，还不是不会告诉你。”
　　“想知道，那你求我啊。”
　　“那又怎样？不求是绝对不会告诉你，求了是告不告诉你看我心情～”
　　“……”
　　一轮对话下来，程梦心力憔悴，身心俱疲。谭先生利用心理学家的绝对优势，硬是从她口中撬出来了他想要的信息。
　　然而谭先生并不满足，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深遂的眼睛中发出微微的亮光，一只手悄悄的摸上自己的裤兜。
　　“程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