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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犯了家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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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娇娇知她爹心善,若不然,也不能年年给许家村人借粮。是以,她求的二爹,二爹应了她,不冲喜了,人就该赶走!
许娇娇气狠,小婵拿起笤帚把叶泽往外打,原本小姐不让她在跟前露脸,但小姐刚叫她了,她要把事做好。
小婵攒足劲,下手狠,叶泽脸上又被划破好几道口子,他惜脸,慌不择路往外逃。
等众人听到动静,叶泽已被赶到院外了。
许娇娇怎会放过他,不说别的,许家不许男丁往她院里来,除了她爹和二爹,连最亲近的栓子叔,有事都只到院外的过道。
许地主脸色难看,小婵故意把事往重了说,三言两语直指叶泽鬼祟,想在院里偷东西,吓得小姐差点犯了病。
二老爷一听许娇娇差点犯病,气得让徐护卫拿人,叶泽被按在地上才知道怕,痛哭流涕地求饶,二老爷一边念着许娇娇,一边想到游僧的话,两相为难。
“二爹,把他赶走!”
二老爷已然不喜叶泽,昨日交待过的规矩——许家小姐最重,小姐的话不能违,小姐的院不许进!
这叶泽,皮相不错,话都听狗肚子里去了。
“小姐,要不……”见许娇娇态度坚决,二老爷转了个弯,“家法伺候?”
若不打一顿,小姐定要赶人。人走了,还怎么替小姐顶灾!
叶泽不守规矩,活该挨打给他些教训。还能杀鸡儆猴,让这五人知晓许家的厉害,别仗着冲喜,一个个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家法?
许娇娇一挑眉,恍然大悟。她是游魂飘太久了,许家家破人亡,她居然只想把人赶走!
那也太便宜了!
总得打几顿出出气,再卖到那生不如死的地方!
许娇娇冷笑,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叶心灵换了身新衣,咬着唇一脸悲愤,见她望过去,很不忿地回视她。
“好个刁丫头!”小婵冲过去,左右开弓,啪啪两掌,把叶心灵扇倒在地,“小姐也是你能瞧的!”
小姐说她吃里扒外,她想了一夜,没想通。但里和外……最近家里就来了这几个外人。
还是冲喜的!
保不齐小姐喜新厌旧,想给这贱人腾位置,才要赶她走。
小婵气性大,她才是小姐独一份儿,许家哪个丫头都不能越过她去。
“再瞪小姐,挖了你狗眼!”
小婵嚣张跋扈,嘴巴利索的奶娘拉都拉不住。小结巴站在边上,她已听小婵说了喜新厌旧的事,弱弱地扒拉两下小婵,就算了。
“老爷,我没有~……”叶心灵楚楚可怜地望向许地主,许地主看不上她这番做派,扭过头假装没听见。
“二爹,打吧!”许娇娇懒得啰嗦,指指两人,示意一块来。
二老爷瞥一眼找死的叶心灵,对徐护卫吩咐,“上家法!”
打人见血,二老爷不让许娇娇看,怕污了她的眼,好说歹说把她劝回去。许娇娇坐在院里,只隐隐听到侧院下人房那边,传来叶泽和叶心灵的哭喊声。
听得不爽快。
“小结巴,过来!”许娇娇指了手边的鸡汤,“喝了!”
小结巴惊慌,“我我我我……”她不敢,小姐的鸡汤,岂是她能喝的。
“让你喝就喝!”这丫头长得实在瘦,许娇娇看到她,就想起前世两人饿瘪了,躺在地上嘬树皮的情形。
“小,小小姐,饶,饶饶命命!”她做错了啥,小姐要这样对她。
有了新人忘旧人,小婵留下来了,她可能得走!
小结巴快哭了,缩着脖子做鹌鹑,奶娘看不过去,把她拉到边上,盛了碗鸡汤给她,“小姐心疼你守灯辛苦,赏你的!”
奶娘在外间安慰小结巴,许娇娇回了屋,闩好门,进仙境。仙境里,麦苗肉眼可见的又高了,许娇娇拿起铁叉继续挖地。
只有一年时间,灾荒就来了。
她要赶在那之前,种很多地,存很多粮,才能护住许家,护住许家村人。
因手熟尔,这次许娇娇整平的地大了许多,等种子撒上,许娇娇想起午间吃剩的桃核,从仙境出来,拿了桃核再进去,选个地挖坑种下去。
她不知这样能不能活,连埋了三四个才停手。
再出来,天已大黑,外间奶娘不停地敲门,“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许娇娇忙收拾自己,确认没有不妥,开了门,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奶娘,你吵死了!”
“小姐,该用膳了!”奶娘打量许娇娇,把她请到外间。
她爹和二爹也都担忧地看着她,许娇娇被看得心虚,干巴巴笑问,“爹,二爹,今晚吃什么?”
许地主很怕打了叶泽和叶心灵,会害到许娇娇,“有没有哪不舒服?”
他现在听到闺女睡觉,就心惊,就怕再次昏厥不醒。
二老爷也后悔,那两狗东西被打得血啦啦的,也不知还能不能替小姐顶灾。
“我没事,就累了,多睡会儿!”许娇娇忙了一下午,真累了,更饿,身体饿,心也饿,“鱼!清蒸肉!茄子……”
许娇娇点一样,奶娘给她夹一样,二老爷盛了粥,“小姐,先喝点银莲白玉粥,润肠胃。”
许娇娇接过来,只见碗里一捧白雪般的米粒,裹着晶莹透彻的银耳,软糯香腻的藕块,只轻轻一搅,香气扑鼻。
许娇娇吃一口,满嘴的香糯清甜,一看就是二爹亲自做的,半点都不腻。
“好吃!二爹太厉害了!”
二老爷得意,“这算什么,小姐想不想吃燕窝?我给你熬个琼花玉露羹,保准你喜欢!”
许娇娇一挑眉,二爹算计她!
许娇娇笑,看看脸色有些不虞的许地主,故意卖乖,“燕窝太贵了吧?”
且县里没有,这种金贵东西,得往府城去寻。上辈子,二爹就借她的名头,派人去府城买,花了不少银子呢!
许家不过五十来亩地,这两年收成不好,她花销又大,许家大半开支,都用在她身上。
一两燕窝,十两银,值许家几个月开销了。
年头不好,许地主觉得,该紧些手才长久,但二爹以为,小姐都值得。为此,两人还闹了不愉快。
“燕窝算什么,再金贵的东西,小姐也吃的!”二老爷不以为意。
许娇娇摇头,“还是算了,不过我听说,府城有种粮,长得高高的,一根杆上能结两三个棒子,棒子上全是黄灿灿的谷粒,磨成粉能做饼子吃。”
“那是番麦!”二老爷截断她,“虽能做饼,但粗得很,哪有白面来的精细。”
“二爹派人去寻些种子,咱也种呗!”许娇娇歪着头,“陈灵儿说她在府城表姐家吃过,我不能输她!她吃过的东西,我也要吃过。不仅吃,还要种!”
“种地的事,怎能儿戏!”许地主不赞同,二老爷说的番麦,他也听人讲过,是外来种。他们这里种的庄稼多是豆子高粱,换季再落麦子。
番麦那东西没人种,也不常见,谁知能收多少。
许娇娇倒知道,可她不能说。番麦亩产也不少,关键是耐得住干,寒,热,就算种在差些的地里也能活,真到粮荒时,能救命。
最重要的,她想在仙境里试试。
许娇娇放下碗,不吃了。
这是上脾气了。
许地主头疼,闺女争强好胜,尤其爱和陈家钱家那两丫头比。她有的,别人不能有;别人有的,她必须泛滥。
东西好歹不说……总之,不能输!
“去!不就番麦吗?”二老爷拍板,“明儿就让许富许贵俩兄弟去寻!”
许娇娇满意了,端起碗大口吃起来,“不要燕窝!”
二老爷脸一塌,许娇娇不管他,前世她过惯好日子,哪晓得她每日吃的鸡汤银耳,在村里能及得上别家半月花销,更何况燕窝……
舍不得!
吃完饭,许娇娇让奶娘挑些好菜给小结巴,小结巴眼泪汪汪,小婵咬牙切齿。
实在气不过,晚食后,跟奶娘去前院送药,小婵借抹药的劲头,狠狠搓一通,疼得叶心灵哭爹喊娘。
阿纯胆小,吓得缩在墙根直发抖。
许家小姐活蹦乱跳了,许木匠愁眉苦脸来给许地主道喜,见许地主满面红光,他也不敢提送棺材来的话,可就这般走,又不能够。
堂屋停那么大一樽棺材,像什么样。
许木匠站在暗影里,搓着手不知说什么好,小孙子又嘟囔要吃席,气得他一巴掌甩在对方后脑勺上,许地主忙拦住人,两人嘀咕半日,许地主摸干净身上的铜板,总算把人送走。
夜色沉静,后院许娇娇的房门又闩了。
奶娘无奈,叹口气走了。许娇娇早进了仙境,又忙活起来,手里铁叉不停,心里盘算着更重要的事。
荒年,光有粮还不行。
粮有了,还怕人来抢。所以,她如今要做的,不光是种粮,许家还缺能在乱世里能护住宅院的人。
而这些人,如何有?
许家二十来口人,除她院里几人和厨娘,别的全是男子。不算她爹和二爹,剩下十一口人,算是家里的家丁护卫和长工,除了日常杂务,也忙地里的事。
栓子叔管牲口,许家两头牛,一只驴子,一匹马,有马车牛车,栓子叔平日带他的小孙子,割草伴料照顾牲口,还要负责赶车。
徐护卫总领家丁护院,负责宅院安全,他徒弟周全,庭院打扫,修理巡缺,都是好手。
再就是许富许贵兄弟,帮家里跑腿采买和磨面磨粮,空了就跟在许地主身后,往地里去。
其他人,说不上什么特别,都是庄稼汉,老实本分,只除了许大志和孙有财。
想到这两人,许娇娇眼中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