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时鲸不说话

2、小蝶 ……“戴大

　　“微生，帮我从三号柜左上格子抓些药给我。”

　　这几天来医馆的人都注意到了医馆里的了一个小学徒。戴微生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如瀑布般的长发被人细心梳成了两个包子，看起来憨实又可爱。

　　听到戴大夫唤自己，微生乖巧地从三号柜抓了药给大夫，之后又发呆看着窗外的大山。

　　那山略看偏深色，再细看发现树枝树叶都是沉重的墨色。明明是白天，却在山上看不到一点温暖，盯得久了还有头皮发凉的感觉。

　　微生目不转晴地盯向鬼山，更准确是盯着一棵歪脖子树下，站着的一位白衣带血的披头散发的女子，她似乎察觉到了微生的目光，僵硬地转头朝向微生，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

　　“微生，来帮我抓药。”

　　戴大夫的声音突然在微生耳边传来，待微生再回头望向鬼山时，那树下的鬼魂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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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午时，医馆渐渐安静，医馆里的大夫和学徒们才有空下来。

　　“小微生，我之前见你一直盯着鬼山，想不想听关于鬼山的故事呀？”

　　季思，也是戴大夫的学徒之一，经常喜欢在空时逗逗这新来的小师妹。见微生认真点头后，心里更加欢喜。

　　“你知道我们这村子为什么没北戎兵过来扫荡吗？”

　　微生摇头。

　　“因为我们这村子位于鬼山脚下，鬼山地势阴煞，平常人靠近鬼山就会遇到鬼打墙，明明山在眼前却怎样也靠近不了，传闻鬼山下镇压了几千只恶鬼，天黑后那群恶鬼就会在山里转悠，最喜欢吃像你这么大的小孩子。我还听说曾有仙人在天上路过鬼山，发现鬼山地形就像是一座座大坟堆垒一起，所以鬼山有另一个称呼叫作坟山。”

　　“本来鬼山这么邪门的地方世人都以为鬼山上无人居住，但我听最早来的那群人说戴大夫就是从鬼山上下来的，也是他带了最早那群难民在鬼山下安了一个村子，外人进不来此处，只来村子里的村民能出去打探外界消息。当年我和我母亲也像你一样是被村子的人带进来的，然后为感谢大夫的救命之恩来医馆里帮忙当学徒……”

　　一直在安静听故事的微生突然说道：“戴大夫……是从鬼山下来的？”

　　“对呀，大夫可历害了，平常人没法上鬼山，大夫不仅上下自如，有时还能从山上带些野果野味下来和村民们分享呢，我还听别人悄悄说大夫是神仙下凡 ，哎呦，谁敲我头……”

　　一转头对上戴思徒含笑脉脉的眼睛，季思默默咽了口气。

　　“在说什么呀，这么开心？医书背下来了？”
　　“……”
　　“背不出来先抄20遍。”

　　季思：QAQ
　　教训季思完之后，戴思徒对微生说道，
　　“微生，别老跟着你季师兄听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听说来的东西可信度很小。”

　　“师兄说你是从鬼山下来的。”

　　戴思徒突然哑炮，狠狠地瞪了季思一眼，季思缩了缩脖子假装在很认真看医书，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这个没说错。”戴思徒也不想对微生说谎，直接承认。

　　“那你能带我去鬼山吗？”

　　“不行。”戴思徒干脆地拒绝。

　　“为什么？”

　　“因为鬼山上有许多吃人的野兽和山鬼，很可怕的哦。”

　　“我不怕。”

　　“……还是不行，山上很危险，我带你去保不了你的安全的。”

　　看着微生不肯作罢的样子，戴思徒感到头疼，同时心里疑惑，平常人见鬼山的样子不都应该感到害怕吗，有些人听说到他是鬼山下来后，就会连带着敬畏或害怕疏远他，现在的小孩子胆子都这么大吗？还是说是初生牛犊好奇心比猫还重呢？

　　见戴思徒态度坚决，微生便不再说话，低着头，嘟着嘴，看上去有些委屈和失落，让人忍不住疼惜。饶是态度坚定的戴思徒都有了点动摇，弯腰蹲在微生面前，有些无措说道：

　　“微生，鬼山其实没有什么好玩的，真的不安全，下次，大夫采些甜果子回来给你，好不好？你季师兄不也没去过嘛，当年跟在我后面想学我上山，为不让我发现是他，还学狗汪汪汪地叫，最后回去被他娘拿扫把追打了半个村……”

　　“啊啊啊大夫，别跟师妹说我的糗事啊！有损我在师妹心中的形象！”
　　一听到大夫想用他的旧事安抚师妹，季思立马把书拍上桌面，恨不得伸手去捂住大夫的嘴。

　　见微生抬起头，注意力似乎被吸引之后，戴大夫松了一口气，跳过鬼山一词，不再提及。

　　傍晚天色如喝醉酒般微微醺红。
　　微生正带着从王大娘布纺里洗好的干衣服赶回医馆，她路过一个前院种了棵矮树的房子时，注意就被其吸引过。

　　那房子和村里其它房子没什么不同，但微生眼中，那房子正冒着丝丝阴气，阴气虽然很淡，却一直在屋里，不见移动。
　　这家房子里——正待着一只鬼。

　　吱呀～
　　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面带愁容的中年男子手推着门，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微生，有些吃惊。

　　“你……哦，然来是微生呀。”
　　李大雷没想到会在门口遇见微生，吃惊过后又很快热情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