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宠姬》棉花君

10、第十章：花前娇色迷人眼 青楼重见

　　明珠是何等人物，怎么猜不出，那一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瞧着自己的女扮男装的少女，正是这鲁阳轩辕氏的大小姐，殷其雷的未婚妻，轩辕真小姐。
　　坐在这燕京最富盛名的醉香楼二楼的典雅包间里，看着殷其雷一脸的阴鹜，明珠只在心底窃笑。
　　大哥，这下你可不用担心这轩辕真小姐进门之后会欺负肖姐姐了……
　　从与这二人相遇起，轩辕拓的目光就一直在明珠身上。进了包间之后，这便依礼卸了面纱，只一派端庄地坐在殷楼主身边，敛睫浅笑。这也是他轩辕拓第一次这么近地打量这位昔日名动天下，如今被人金屋藏娇的名妓明珠。其实仔细看，她的相貌倒也不是真的有什么非常过人之处，眉眼口鼻，哪个女子不是如此。只是她那周身的气度和风华却着实是无可比拟的。她明明身为尘女子，却又总是一派平静，美目光华流转，双唇欲语还休。无论何时，她都周身自在，竟似不属于这凡尘。
　　轩辕拓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那便是，许是他可以让家中侍女易容成这女子的模样，一般模样的眉眼，一般模样的身姿，再让她与这位正牌的明珠小姐站在一起，只怕会是泥云之别。
　　至此，他又开始有些后悔，为何竟不曾早些去与这位明珠小姐相交？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没想到他一向自诩风流的轩辕拓，还真有也应了这句话的一天。
　　对于此人明目张胆的视线，殷其雷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的。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似先前对凤六合那般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而是开口冷声道：“明珠，你且先回去，我与轩辕少主要在此一聚。”
　　明珠看了他一眼，只不动声色地起身行了一礼，道：“是。”
　　言罢，她便带着如玉和千红出去了。身后，有好几道意味各异的视线正钉在自己身上，她只背对着那几人低头窃笑，纤步轻摇地出了门去。
　　轩辕门明明有不臣之心，却还是把女儿嫁给与朝廷相关密切的殷楼楼主，那这轩辕真小姐，恐怕若不是心思聪敏过人可为奸细，便只是轩辕门用来麻痹大哥的棋子。如今与这位小姐一打照面，明珠直觉地认为此人并非聪敏之辈，反倒有几分似是被娇惯坏了的大小姐——她阅人无数，是不是装憨扮傻，她自然不会分辨不出。无论如何，大哥娶了这轩辕真小姐，都难轻易讨了什么好处去。反倒是那轩辕拓……
　　想起刚才他有些许避讳的视线，已经出了醉香楼的明珠不由得又回头看了那二楼的窗口一眼，意味莫名地一笑。她正想着心事，也未注意到她刚才视线所落之处，有一道白色的身影隐匿其间。
　　“小姐，这就回去么？”千红拉着马，头大地看着身后那群跟随。出个门都搞那么大的排场，还让一群大男人跟着，真是要命！
　　“嗯？”明珠回过神，只回过头对身后的那群跟随道，“你们且先回去罢，我想要独自走走。”
　　一行人对视了一眼，面露难色：“夫人，这……”
　　明珠妩媚一笑，道：“明珠只是想去寻几位旧日的姐妹叙叙旧。各位大哥请放心，日落之前，明珠一定会返回殷楼……”
　　看着那群人摇摇晃晃地离开的身影，如玉忍不住咬唇窃笑。千红凉飕飕的声音传来：“要是你大哥知道你对他的手下使用了媚术，还想要偷偷溜出去闲晃，肯定要好打你一顿……”
　　“你若是怕受罚，大可跟他们一起回去。”明珠抬手扶了扶发髻，漫不经心地讽了回去，随后便翻身上了马，一勒马缰冲还在发呆的二人道,“走，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千红看了看身侧的如玉无辜的眼神，不由得黑了脸：“这叫好玩的地方？她自己跑去玩了，让我们躲在这里傻等！”
　　“这地方的景致倒是不错……”话是这么说着，如玉的眼里却只盯着那两匹在草地上闲适地吃着草的两匹马。这里正是他们一行人最初的目的地，城郊。暖春江水，嫩柳抽芽，
　　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茵茵草地，倒真是一处踏青的好去处……如玉盯着其中一匹马足下的雪白，暗自思付着小姐换了男装易了容，又特地换了坐骑走了，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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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虽然在明珠阁呆了三年，那明珠阁却到底是她自己的地头，而她一出台，就目的明确地以一种神秘的姿态和绝色的容颜示人，轻易地就成为身价千金的花魁。而明珠阁前台的莺莺燕燕，脂粉笙歌，却都有扮作老鸨的手下莫大娘替她打理，故而这迎春楼的阵仗，她虽扮作男装，却依旧有些吃不消。
　　摸摸贴上去的小胡子，明珠开始有些头疼。这迎春楼这样大，何况做的生意又都是要单独门户……咳咳，明珠敛了敛心神，开始认真苦恼要去哪里寻那个斯文败类凤六合。
　　走了两步，打发了几个欲贴上来的莺莺燕燕，明珠发现那浓妆艳抹的老鸨正以一种极不友善的眼神注意着自己……她摸摸鼻子，尴尬地笑了两声，只得主动上前。
　　“妈妈！”
　　一见这刚才她还以为是吃素的小哥主动上前来，那老鸨不禁眉开眼笑，扭着丰臀就赶紧迎上前：“公子诶！妈妈在这呢~”走近一打量，才发现这位公子的衣着虽然不显眼，却都是上好的质材，而且身上还有一股颇昂贵的脂粉气，想来是看不上这堂子里寻常的莺莺燕燕了。发现对方出身富贵，这妈妈足可以抖落一地胭脂的老脸不禁笑得更谄媚了，只忙不迭地道：“公子可是有什么旧日的相好？”
　　明珠笑着摇了摇头，放哑了声道：“在下想请妈妈给在下寻一位琴艺精湛的姑娘来陪陪在下，在与在下寻一个最好的包间来。”说着，明珠就从怀中掏出一锭黄澄澄的大金子，故意摆了两摆，看那老鸨的视线随着她的手一上一下，才轻笑了一声，将那锭金子塞到了那老鸨手里。
　　“成成成！当然成！”那老鸨把这锭金子放到嘴里咬了一口，老牙没被咬掉，倒差点被她笑掉，她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一边把明珠往楼梯的方向引，一边笑道，“最好的包间，春风得意房已经被一位客官定下了，不过我们这迎春阁的红叶山痕间也是极好的……”
　　明珠一边随着她往前走，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这红叶山痕间，可是在那春风得意间的隔壁？”
　　“自然是。公子，我们迎春楼牡丹姑娘的琴技，可是一绝，这整个京城，除了那明珠姑娘，恐怕就没人能……”
　　明珠听得那“自然是”三个字，就已然心满意足，也不管这老鸨还在叽里呱啦些什么，就脚步轻快地随她上了楼。
　　那什么牡丹姑娘的琴，她自然是没兴趣听的。一进了屋，明珠就手脚利落地放倒了那体态风骚的女子，按捺着性子在这什么红叶山痕间里等了不到一刻，就摸出了门去。隔壁的春风得意楼大门紧闭，明珠在外面绕了几圈，饶是她耳力过人，却还是一丝声音也听不到。
　　正在着急，却见那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从里面探出头来，对路过的一个做婢子打扮的少女道：“姜花，你去再给这春风得意房倒一壶酒来。”
　　那婢子答应了一声，便下去了。明珠心头一动，眼见那女子就要再关上门，赶紧向前跨了一步……
　　却在此时，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来，正扣在她胸前，将她拉向了身后一个强健的胸膛之中！明珠欲呼，嘴却被紧跟着而来的一只手捂住！
　　“莫惊”，身后之人的声音清冽无比，听在明珠的耳中却让她觉得寒毛直竖。只听那人又道，“我带你去。”
　　去？去什么去？！凤六合你这个登徒子！明珠心中暗骂不已，却又后悔先前因为仗着这衣衫宽大而未束胸，此时那登徒子的一只手正横过自己胸前，那不是什么豆腐都被他吃了！无奈她虽也是习武之人，这样的姿态却也是半分也反抗不得，只得随着那凤六合劫持着她连退了几步，然后也不知他到底拐到了哪里，又出手如风地做了些什么。只听得闷哼一声，待明珠感觉到自己被放开，她只能站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做龟奴打扮的昏靠在墙上的人说不出话来。
　　身后，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头。
　　明珠美目微抽，心道，难道本姑娘还能给你劫了第二次去不成！
　　一边这么想着，明珠便眼也不眨地回身就是一拳挥过去！
　　“嘭”的一声，明珠的拳头砸到了凤六合的掌心里。
　　凤六合看着手中这个小巧玲珑精致得宛如白玉的小拳头一眼，且惊且笑：“我一直以为你突然转性做了温婉似水的女子。”
　　明珠嘴边的八字胡已经掉了下来，使得她的嘴角有些痒。她也不明就里，只抽了抽嘴角，白了凤六合一眼：“公子以为错了！”什么突然转性，倒似是他们旧日就相识了一般。
　　凤六合微微一笑，也不多话，只一手拉了她小心翼翼地跨过那倒在地上的龟奴，走到墙边某处，伸手轻轻一拂，墙上就出现一个约莫一只拳头大小的空洞。几乎是同时，里面就传来断断续续的调笑声和说话声。凤六合回头神秘一笑，冲脸色难看的明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明珠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握住的手，终于还是忍住了没说话，跟他一起凑在那个洞口前往里看。
　　只见入目之处便是几片稀稀落落的绿叶，还有一朵巨大的玉兰花开在上头。一对男女坐在桌前，只看背影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只听到他们正在打情骂俏。明珠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这朵花所在的地方，绝对可以挡住这个大洞，让房里的人难以发现玄机，可是若是在她与凤六合所在的位置，虽视线也有些受阻，却可以轻易地观察到房中之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张雕花木大床……
　　青楼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明珠有些奇怪地看了凤六合一眼，见凤六合示意地看了地上的龟奴一眼，对她眨眨眼，神秘一笑。
　　明珠一呆，待想通了事情的始末，几乎要惊呼出声。难道这青楼的姑娘接客，都是在这种被龟奴监视的情况下进行的么？！幸而凤六合眼明手快动手捂住了她的嘴，却又吃了她一拐子。
　　看着他俊美的脸皱成一团，明珠明知他是装的，却也忍不住好笑。她这一笑，唇就在那凤六合的手心软软地一动。
　　凤六合心中微动，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揽住她的肩膀拉着她一起又凑回那个洞前。感觉手下的人儿只微微一颤，却没有推开他，凤六合不禁微微一笑。
　　明珠没有发现他的神情变化，一开始她还计较着搭在她身上的这只狼爪子，可是凑在那洞前听了一会看了一会，她秀致的眉峰不禁颦起，也就没有心思管这许多了。

作者有话说

　　喉咙痛~~~喉咙痛~~~~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