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神魔不两逆》水墨云夕

3、哥哥我饿 真甜

　　怀涟漫长的岁月里也曾养过不少小东西，大多是珍稀的仙草灵花，虽美，但都没有眼前的小孩儿来的鲜活有趣。

　　怀涟垂眸看去，小孩儿正围着他脚边团团转，哥哥长，哥哥短，掩不住的快活。

　　“哥哥，哥哥。”小孩儿又在叫他了，“我们要去哪里呀？”

　　路上过往的行人都用一种奇特的视线打量着这对外表上差距明显的一大一小。

　　怀涟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听到小孩儿这话，低头看他，黑鸦般的羽睫一眨：“你想去哪里？”

　　小孩儿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捂着饿扁的肚子，笑出一口细碎的白牙。

　　“哥哥，那个，我饿了。”

　　说完，小孩儿就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他为了等怀涟，一整天都没敢离开，就怕错过了，刚才好不容易从野狗嘴下抢来半个馍馍，还没吃也给悄悄丢了。

　　怀涟四下看了一眼，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包子摊，遂道：“走吧，带你去吃包子。”

　　“哥哥真好！”小孩儿欢呼着跟在他身后。

　　“卖包子嘞，新鲜的包子嘞！”

　　卖包子的老板看着怀涟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被这逼人的容色震了一震，回过神来，吆喝的更热情了，灿烂的脸上笑出朵花。

　　“这位客官，要来点包子吗？我这包子皮薄馅足，用料实诚，一口咽下去满足的很哩。”

　　小孩儿看着蒸笼里热气腾腾的包子，闻着香喷喷的气味，不住的咽着口水，肚子叫的震天响。

　　怀涟也听到了这声响，偏头问他：“想吃几个？”

　　老板顺着怀涟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他身旁还跟了个小孩儿，刚才竟然没注意到。

　　老板一看就吃了一惊：“咦，这不是二狗吗？”

　　“你认识他？”

　　“是啊。”对上怀涟清凌凌的目光，老板来了精神，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二狗这孩子也是可怜见的，这么小就到处流浪。前不久啊，才流浪到我们这臧玉城，吃了上顿没下顿，饿的是面黄肌瘦的。我看他实在可怜，有时候有没卖完的包子就给他两个。这两天正说没见了他人影，还以为他是走了呢，没想到竟是跟在了公子身边，公子这是？”

　　老板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了悟似得笑起来：“公子这是要带二狗在身边吗？二狗这孩子瘦是瘦了点，仔细养养，大了当个杂役也是没差的。”

　　看公子这幅打扮，怎么也是个富贵人家，二狗跟了他真是有福了。

　　怀涟摇摇头，没说什么，让他包了三个包子。

　　“好嘞。”老板抽出张油纸，利落的把三个包子包起来，递到怀涟手中，而怀涟转手就给了小孩儿。

　　老板还真没有夸大其词，这包子白生生圆胖胖的，一个就有小孩儿脸那么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手心也热乎乎的。

　　小孩儿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扯开油纸咬了一口，包子的皮很薄，一口就咬到了剁的碎碎的肉沫，微量的油流了出来，香喷喷一路顺着食管滑倒胃里去，浑身都缓和起来了。

　　小孩儿狼吞虎咽的，一口气吃了大半个才停下来。

　　看着包子上明显的缺口，连忙用油纸包着推出另一个包子，双手举着递到怀涟眼前。

　　“哥哥，你也吃。”

　　怀涟目光在小孩儿油亮亮的嘴上划过，摇头：“你自己吃吧。”

　　怀涟垂下的广袖中被遮挡住的手指一捏，手中就多出了一颗通体黑色的小珠子，递给老板。

　　“用这个抵。”

　　“这？”老板迟疑的看着这珠子，不敢伸手。

　　他倒是不怀疑怀涟随意用颗破烂珠子骗他的包子钱，实在是以他没多少见识的眼光来看，这珠子都不像是个凡品，

　　珠子圆润，通体光滑，成色极黑，在阳光下闪着墨色的光泽。

　　就算完全不认得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都极为珍贵。

　　老板内心揣揣，有了这颗珠子，别说是买三个包子，就算是买下他这个摊子都是绰绰有余。

　　“这位客官。”老板苦笑一声，说了实话，“这珠子太珍贵了，小店找不开。”

　　听到珍贵两字，一直埋头啃包子的小孩儿猛的抬起头，看着怀涟手中那颗珠子问：“大叔，这珠子很珍贵吗？”

　　老板没有因为他是个小孩儿就敷衍他，认真的道：“对，很珍贵，比你能想到的所有东西加在一起都要值钱。”

　　说着，老板又转向怀涟，给他一句忠告：“公子，财不外露，公子还是快收起来吧，这包子，就当是我送给二狗的。”

　　“不必。”怀涟直接把珠子放在桌面上，转头就走。

　　“诶，诶，公子！”老板急忙唤他，也不见他答应，飞快的把那珠子捡起来握在手心，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渗出了一头热汗。

　　“你看我做什么？”

　　小孩儿从刚才离开包子铺就一直盯着怀涟看，手里拿着包子都忘了吃，也不知他是想了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小孩儿此时很是苦恼。

　　刚才那个大叔说珠子很珍贵，很值钱，比他能想到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加在一起还要值钱。

　　在小孩儿有限的认知里，最值钱的就是大大的宅子，那颗珠子，说不定能买好多好多大大的宅子呢。

　　现在什么都没了，小孩儿有点沮丧又有些好奇，按捺不住的问。

　　“哥哥，你是有好多刚才那样的珠子吗？”小孩儿还伸出小指节，比了比，示意就那样的大小。

　　怀涟这才知道小孩儿这一路还惦记着刚才给出去的那个珠子，倒是没看出来，小孩儿还是个财迷。

　　怀涟想了想答道：“没了。”那么小的珠子他还真只有那一颗。

　　“哦。”小孩儿的脸立时垮了下来，还没来得及伤心，就听怀涟接着道。

　　“比刚才那颗还大的珠子我倒是还有不少，怎么，你也想要？”

　　“真的呀！”小孩儿的心情立刻又变得春光明媚，走路都跟飘一样，“我就不要了，哥哥拿着就好。以后我要是有钱了，我也都交给哥哥。”

　　听着小孩儿的童言童语，怀涟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却没放在心上。

　　小孩儿喜滋滋的跟着怀涟，跟自己捡到了钱似得，一口咬下最后一个包子，甜甜的糖浆流了出来。

　　小孩儿连忙咽下，舔舔唇角，高兴的眯了眯眼。

　　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