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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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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莎翁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尤其是当它以法国音乐剧的形式登上舞台。如果你去看过的话,如果你是一个浪漫主义者,你一定也会喜欢。】
半个月前,是我最后一次收到友人的来信,当时我正在舞蹈室里练功,为三天后的选角做准备。
“朱罗啊,不知道在芭蕾舞里较天鹅湖怎么样。”半个月后的我拿着票进入了大剧院,毕竟罗曼蒂克的情节我总是被说不上来的吸引。
而后我在里面遇见了罗密欧。
多年以后,当我的后辈在玩耍时将我封存在床底下的箱子拖出来并从里边拿出一沓厚厚的纸张问我是什么,我说是信件,一种联系方式。孩子像发现新大陆那般兴奋地冲我喊着:“那这是你的时光喽?”“算是吧。”后来我在整理那些东西时我才惊觉,那些信件,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的故事。
“啊,你说的对极了,这是我的拾光信件。”
一
【再次遇见他是我在杭州做宣传拍外景的时候。那日下着细雨,从楼阁里的纸糊窗看去,池塘里的芙蓉濯清涟而不妖。
那个时候我换好剧中人的服饰,在楼道里寻找着我新搭档。我有点雀跃又有些小尴尬,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没见过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的摄影师说是为了拍出最好的效果,不只是我,就连他也没见过我。我们就这么在来往的人群里互相寻找,凭着摄影师发的无脸照片。
然后,我像剧中的人一样,真真切切的瞪大了眼。在此之前我设想过很多种我们的重逢,却没有一种是这样的方式。
他蹲在漆红的长板凳边,剪裁合身的衬衫长裤衬的他身型很好。白净的袖口粘了些许脏印,那看起来像是他大手下正撒娇的花猫弄的。
是你。我冲他叫了一声。他侧过脸看向我,琥珀色的眸子含着笑,说了声,呀,奥杰塔。
拍完那场外景我找到了他,我们聊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但是我们就是在这次交谈后留下了双方的联系方式。
在那之后我们各自都有提出再约出来见面,但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耽搁了。
——五月上旬留。】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好友的信件,信件的主人是我在度假旅游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漂流瓶后认识的,很戏剧性的方式。在我当了她的几次垃圾桶后她开始对我吐露心事。然后就有了现在这封信件的到来。
我没来得及回复,社团里发生了些事,我被老师一通电话叫了过去。随后我才知道前来学校选IP剧角色的团队来这里挑人,他们需要一个打小练习芭蕾舞的女性。他们选中了我。
拍戏的那天我被几个化妆师按在梳妆台前描眉打眼。“眼睛朝左看。”我依言,目光落在那边的镜子上,不经意的看见了里边照影出来的人。
白紫为调的欧洲中世纪礼服将那挺拔的身姿展现的风采动人。一头闪耀的金发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撒上了亮粉,被面具遮盖下的脸庞他的五官显得愈发俊秀。那会是一张怎样的脸?我看着他那双琥珀金的眸子不禁想像起来。
他发觉了我的目光,在我被上完最后一步妆后他走上前来,像王子那样的行了个吻手礼:“呀,奥杰塔。”
我哑然失笑,翘起小指,学着即将扮演的人物个性,傲气十足的说: “是奥吉莉娅呢,王子。”
他是个很好的演员,总能带我快速的入戏。我也因此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水平,即使这不是在舞台演出。我的戏份很短,零零碎碎拼凑起来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我换回了自己的便装,在得到剧组的许可后我如愿以偿的泡在了一直想来的科技馆里。大半日后,饥肠辘辘的我去门口买了份凉皮,坐在一边的小马扎上进餐,我看见了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急事而不得不出来的他,因为不说衣服没换他连面具也没摘下。
“怎么了?”他应该是来找我的,因为在接触到他的目光后他就直径走过来。大概是突发了紧急情况吧。我迎上前去,“需要帮忙不?”
“嗯,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
随后我才知道电影的女主角在拍摄的过程中不小心扭到脚了,急需替身。他看起来有些歉意,弄的我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只是需要在舞蹈部分的话我想还是没问题的。”
顺利的做完最后一个挥鞭转,摄影师停止了拍摄。他在一边等待着接下来的换场。
我注意到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很有味道。只是依旧带着假面。
一瞬间我有点好奇,我到底是同意了一个什么样的网剧。后来我在一边观摩看着一帮子的男男女女才明白过来这是个青春剧。
“会不会感到无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了拍摄,来到我身旁坐下,同时听见他这么对我说。
“嗯……其实还好。”尽管我知道他演的很棒,但是依旧改变不了我对这种流水量居多的产物的好感,“不过这里的科技馆很棒。”
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如此直白,一时哑然,之我听见他说: “坦率很难得。”
二
【他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在熟识他很长的一段时间后我才发觉很多不以为意的事情都是他一步步紧逼的举动。说句实话我心里是发憷的,若不是他想做的事情我正好不排斥而内心也其实有着其它的期待的话。如此心机,如果是对手一定很可怕。
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在那件事么?就是外出拍摄的那次,我后来从别人口中无意中得知,这个大品牌临时变卦换他来当我的搭档其实早就是内定好的。换句话说,之所以邀请我这种野路子,是他的硬性要求。
很奇怪对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直到我在整理书柜是发现了一本掉在夹缝里的羊皮革日记本,里边夹着一张没有上塑的照片后,我知道了。而那个时代的我浑然不知。其实不管是哪个时代的我一直都是个粗线条。否则也不至于在相当后到来的一件事足以让我三观颠覆的事情猝不及防的降临到头上。我还是没有办法解决它,尽管那个时候我已经逃避的够久了。
——六月中旬留。】
这封信是续首折后的第六封。收到来信的那段时间里我一直往返于学校和剧组之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为什么我成了女主角。后来这部剧上映后在网上的反应怎么样我并没去关注。但应该还不错。
我每周单日都会泡在龙园中心的图书馆里,偶尔会察觉到那从身边路过的三两成群的女孩子在讨论自己,更有些大胆的偷拍者。老实说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罗丽——这些东西你还要么?你过来看下,不然我全拿去卖废品了啊。”闺蜜孔雀突然出现在门口叫我,我正在写着东西,我还想再继续写下去她却凑过脑袋来,一脸揶揄;“你也有写日志的时候啊。”
我睨了她一眼,将毛笔搭在砚台上,走出门口。当看到一地板的东西时我就头疼。“又要腾位置放你那些宝贝衣服首饰啊?”我这个闺蜜什么都好,就是天生的购物狂,或者说,女性某些独有的特点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是啊,我身上穿的阿玛尼夏季新款黑裙,好看吧?”“嗯嗯嗯,你最美。”我扫视了一眼那堆杂物,应该是没什么用的吧?
但是突然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声音——找到它,你一定要找到它。
那声音怎么赶都赶不走,就像鞭炮一样,吵吵得很。
突然的反常惹得孔雀不由得担心,她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孔雀,我也许……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忘在那个架子上了,你让我找找。”
“到底怎么了?”她看着我一摞摞的搬下架子上的书,原本就杂乱的地板变的更加拥挤,又见我伸手在空无一物的架子上摸来摸去,不由得出声问。
“嗯……”我没有理会她,因为我脑子里的那股声音越来越大了,突然,我摸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地方,脑子里的声音突然炸了开来。
——对,就是这,就在这里。
——快快快,把它拿出来。
我顶着剧痛,看着书柜仔细观察着鼓囊那,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里一照,那里有个隔板,忽然眼前一亮。
“孔雀,过来搭把手。”
“啪嗒——”一个盒子从隔板里掉了下来。弯腰,捡起,打开它——
我傻眼了。
“怎么了?一脸奇怪的样子。”孔雀走了过来,“嗯?这个照片上的人不是你么,另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是谁,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还有个羊皮日记本,我好像从来没有见你用过啊?”
“……很久没有联系过了……这个本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我放在这的。”
“噢?”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微妙奇特的感觉,才整理过的信件,突然间就对上了现实,这让我有些恐惧。而且,要不是前段时间我的学生将那箱子拖出来我指不定猴年马月才发现自己在那么久以前和一个陌生人有过那么多的来信。
我回到房间将那本子里夹着的照片塞进柚木相框,藏进一张画的底下。
说起来我还没看过这本日记本里头到底写的都是些什么,只依稀记得当初是在一片金黄的麦田小屋找到的。将日记本在手上迅速的滤了回,除去纸张有些发黄外并没有其它磨损。忽然我在本子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串数字。七位数。会是固定电话么?可是这年头还会有人用座机都难说。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掏出了手机,输入,拨。
“嘟——”通了!
只是铃声转了几个来回,却始终无人接听。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搁在一角转而翻阅起手中的日记本。
“前言,我不知道将来的有一天会是谁发现它,但是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即使这个时空的你觉得它有多离谱。在阅读这个故事之前,我想问你一个或许在你眼里很蠢的问题,你相信魔法的存在么……”
这都是什么玩意?
我合上了它。将它放在桌上书架里。
三
【你看过皮影戏吗?就是那个几个人拿着竹竿扯动着小人的民间艺术。说起来,这个皮影戏我还是在一部电视剧那里看到的,大明宫词。当时我就觉得它很好玩,几个纸糊小人,几头纸牲口就能上演一场精妙绝伦的故事。
“你是谁呀?”我至今都还记得那太平公主对唐王李治说的话,从年幼到出嫁再到李治的死去。你有没有这样一句让你记一辈子的只属于两个人回答?
——八月中旬留】
我很想说有,但这些年过去了我至今都没能再见到那日在大剧院里惊鸿一瞥的罗密欧。这封信具体是第十几折我已经忘了,但我很清楚的记得当初在收到这一封信件的下午我便屁颠屁颠的跑去网上找了相关资料、视频。我总是对这种传统艺术感兴趣,当时知道这个的存在后脑子很亢奋,就差翘课飞去古城把玩了……
写到这里,我的那颗躁动的心再次被它勾了起来,没有犹豫,在手机上下了单,进去浴室里一番拾诹后我提上了手包,踏着高跟鞋奔往古城。
杭州的古镇大多被保留下来了,即使是维修翻新也只是稍作修整,就像爱美的人给自己取做了微调,总的还是那个味道。都说西湖美景三月天,正是南国风光。但八月金秋时节也不输分毫。
专注于美景连何时走到了目的地也没察觉过来,直到店内的老师傅问我需要什么才回过神来。在得知我的来意后那老师傅呵呵的笑道:“现在的人越来越知道传承了,好哇,好事哇。”倒是让我闹了个大红脸。
我在店内滞留了大半日,离开时那师傅送了对唐人娃娃给我,那小模样娇俏可爱。我将那两小人收好,赶往这几年新建的特色地。据说是按法国的建筑风貌打造的。
饶是心里有了底我也还是被眼前的街道楼房甚至一草一木给惊着了。简直就是把巴黎黏贴复制。道路两边的法国梧桐,老式的照相馆,咖啡馆,甚至是小店铺,每一处都让我错身于旧时代。
兜转了好些时候,我进去了一家看起来很温馨的咖啡馆,更重要的是我在他的门口路过时听见了从店内传来的钢琴声。“泠——”我推开门,挑了个好位置。在等待着食品的同时我偷偷地打量着那个钢琴师。从我的视线看过去,他的额发饱满,有几些较之稍短的金发垂下搭在额前。眉长且浓,鼻梁高挺,一张m字唇嘴角微微上扬显得非常性感。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从那浓密纤长的睫毛中我知道那被囊括着的眸子一定是不可多得。
“您的蓝山和芝士。”
“谢谢。”
我尽可能放慢速度的吃完,就是为了能看到那双眼睛,但是没有,直到我吃完他也没抬起头来。我很失望,结了账,打算离开。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我听见有个服务员说:“阿金,休息下吧,换我弹。”而他说:“好。”
我猛地转过头,一眼惊鸿。他的眸子很美。和他的名字一样都带着个金,少见的琥珀金色。我也终于想起,这个人,就是在大剧院里惊鸿一瞥的罗密欧。
在接下的一个月里,我除了在那老师傅家里定做皮影人偶外还会特地到回这里,但都没能碰上。在最后一次取皮影顺道来看看也还是没看到他后我便再没到过这片特色区。因为我知道了罗密欧的名字——金璃瞳。
四
【你知道虞美人这种花吗?小小的,仿佛一阵微风吹过都能将它随时折断,但是我却觉得没有再比这种花更坚韧的了。——十一月上旬留。】
这是我收到的所有信件中最短的一封。当时它是和一幅画一块寄过来的。对,那幅画画的正是一朵开的正艳的虞美人。紧接着的第二日我又收到了一封,还是一样的简短。
【我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了这个,是娃娃圈的茶会呢,据说。我本来是打算买一个回家,后来听到要将她们当成一个孩子那样照顾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但不可否认她们真的很漂亮,就像是从花朵世界里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十一月续】
除去信件外这次夹带着寄来的是一张照片,是信件里提到的娃娃。我没有多大在意,只是单纯的赞同,确实很美,仿佛下一秒就活过来一般。直到我在一个星期后又收到了一封来信。
【你看过芭比系列的电影吗?对,就是那个,每个女孩多多少少都看过的。今天我在整理东西的时候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买来的《芭比故事集》,我将它送给了邻居的小女儿蓝莲,她似乎很喜欢这类故事,带着奇幻色彩的魔法故事。
我陪着她看了两集,一部是关于仙子艾莉娜和她的小宠物比宝与反派仙子露维娜的斗智斗勇,最后夺回了被露维娜抢走的仙力。另一个是半人鱼公主玛利亚与女王小姨的斗智斗勇最终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并解救族人的故事。很有意思其实。只不过,我总是觉得自己和那小丫头相比起来少了点什么的存在?因为我发现她的眼睛在看着这两个故事的时候,眼底闪烁着星星。抱歉,我不太会表达这种情绪。只是电影里的结尾有一句话令我很在意。所以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相信魔法的存在吗?
——十一月中旬】
讲真的,我对这种东西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尽管我现在的年龄已经不再符合有这种想法的产生。下笔写至此处我猛然回想起三个月前被我随手搁在架子上的笔记本。那里似乎也提到了这个疑问。
我将它抽出来,虽然已经看过了前半段的前言,但是当我真的完全看下去后我是有点不可置信的。但是转念一想,就当自己回忆回忆童年,看看又何妨?或者说,何必排斥,否则那久经不衰的迪士尼又怎么讲不是么?
几天后我去到龙园的凉亭里,靠着朱漆圆柱,沐浴在入冬的暖阳里,就着清爽的花香,细细评味那个故事。只是那故事的第一句话便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那故事的主人翁说,她叫罗丽。
五
『壹
我叫罗丽,是仙境的仙子。仙境是我出生的地方,那里很美很美。山环水绕,终日花草成片,仙境内,西有奇石古怪,东有镜宫华美,南有湖光可爱,北有雪山耸立。
镜宫是我居住的地方,也是我管理整个仙境的大殿之地。呵呵,说是管理其实大部分都由辛灵仙子替我完成,我顶多算在一边学习。只是我不愿意去学这些繁琐而又沉闷的条条框框。我觉得人类世界的老子说的好,无为而治。仙境最适合这样的统治。
后来,我实在不想干了,于是对辛灵说:“辛灵仙子,以后仙境就由你替我打理。”
“公主,这不可以,你是这个仙境里唯一正统的皇室血脉。”
“这种老掉牙的观念你还存着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而你是,你比任何人都能胜任这个位置。”
我没有理会辛灵的阻拦,那时也没有意识到辛灵坚持的背后是什么。我只知道这一刻的我是属于我的。抛开繁琐的政物,我认识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朋友,肆无忌惮的在茵绿柔软的草地上,在花香四溢的花丛中,留下自己的印记。可是这样的生活作为公主的我注定是不能拥有的。
无忧无虑的日子不过短短数日,在某一天一个魔法泡泡将我饱住,带回了镜宫。我的逃脱生活就这样惨淡的结束了。
违背我的意愿,将我强行带回宫殿,我发了脾气,卧室里被我扔了一地的东西。
“罗丽——”雕花朱漆门被轻轻推开,苍劲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装做没听见,将脸埋在被子里。因为我最讨厌这个人了——虚无老者。
“罗丽,你不该这么任性。”
“那该怎样!”我听到他那又开始说教的口吻,愤愤地抬头直视他浑浊却精明的双眼,“你说!”
“你是公主,就该要有公主的样子。”虚无老者捋着他的一纂鬓毛,说着一成不变的第一句回答。
“公主公主公主!”我一把扯下刚由侍女梳妆打扮好的头发上那顶闪耀的皇冠,连带着几根乌发。那顶皇冠很美,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皇冠,也是最沉重压抑的皇冠。我将皇冠重重地摔在粉色金边的地毡上,发出沉闷的一记,“我情愿自己不是什么公主!我讨厌这个身份,厌恶这个牢笼!”
我讨厌我的公主身份,因为它,我什么都能做,却又什么都不能做。
虚无长老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皇冠捡起来捧在手上,走近我,说:“罗丽,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个好的,可你什么时候才愿意‘长大’?”
“哎呀,虚无长老,我长大不长大于仙境有什么不同?所以你老人家别老拿这个说我。”我梳理着因为撒泼而变得凌乱的头发,嘟囔道。
“你啊……”我听到了他的叹息与无奈,安静了下来。
“是,虽是说现在自然与仙境没多大关系。”我任由长老将那顶沉重的皇冠压在我的头上,听着他的话,“可你必须长大,你是要担起大任的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在走到我门前的那他停了下来。
冷冽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长,模糊了他那沧桑的背影,我清楚的听到他说——
“罗丽,我只希望在那天的到来之前你已经有能力去消化。”
贰
“南有湖光可爱,北有雪山耸立。”我呢喃着上至万年古稀老者下至三岁幼儿都知道的俗语,穿梭在枝繁叶茂的密林间。这是我出生百来年,第一次没有随从大队,没有坐在华丽舒适的花车,孤身一人徒步前往仙境的南边。
“孔雀——”我扯开了嗓子喊着不久前交到的朋友,住在这片森林里的皇家首辅的女儿。
“孔雀——”我迷路了,找不着方向,想返回也不能,只能一遍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快快出现。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林子里瞎走了多久,火辣辣的阳光晒的我眼直发黑。一贯娇养的我从来没有遭过这种罪,又饿又累又晒,不过小小会就顶不住了。
“死孔雀,你到底在哪啊,快出来,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我哭哭啼啼的叫嚷,在偌大的森林里打转,我真的好累,不能飞,长时间的行走我的双脚肿胀的不得了。抽涕的我已经完全找不着方向了,往日看起来美丽的森林现在看来倒像是个恐怖的迷宫。
不知多久,嗓子冒烟,双眼模糊,汗水浸湿了我的衣裳,几近崩溃的我看到了一潭清澈的湖水,我俯下身子,捧起一把清凉的湖水,不顾形象的畅饮着。
“何人扰我净水湖的平静。”
我抬起头。那是一个水色精灵,半坐在粗壮的树干上。他有着一头蓝色的长发,整齐束在脑后,精致的脸上有一双醉人的碧色眸子,衣带飘飘,剔透的水晶泠泠作响。
“你是谁”我撩了一把湖水拍在脸上,不慌不忙的整理好我的桃色裙衫,反问他。
“速速离开这里。”如猫般灵巧地跳下,轻盈地落在柔软的草被上,他淡漠地看着我,下了逐客令。
我挑挑眉,不为所动。呵,有意思,这仙境居然还有人对我下逐客令。“你……不认得我”我试探性的对他说。
“认识你,重要么。”他注视着我,手中却结了个古老繁复的手势,四周刮起回旋的微风,霎时两条水龙盘旋在他的上空,蓄势待发。
“你是水王子”水龙,众所周知,那是神秘的水王子的象征。
“走。”我再次听见逐客令从他嘴里吐出。顿时一股怒气如激流般冲上我的心头,双手叉腰,拧眉道:“我是仙境的罗丽公主,你赶我走”
他手中的动作一顿,收敛了水龙的杀意。我听见他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我迷路了才会来到这里,否则我还不来呢。”我扬起了脸,伸手指着他说,“你带我出去,我要回镜宫。”
回答我的是直径掠过我的背影。
“喂!”从来没有哪个仙子精灵敢这样对我,这个家伙!
“你……别走……”眼瞧着他就要钻进湖底了,我急了,虽然不满他的回答,可是我真的想要人带我回去。
“水王子你别走。”我飞快的跑到他前面,拦住他,“求求你了,带我回去。”
他低头看着我,漠然的说:“与我何干”
“我……”我噎住了,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我不认识路,你就看在我是女孩子的份上带我回去嘛,好不好?”
只是我太不了解这个精灵了,对一般仙子精灵都适用的答案与语调在他这里只能吃闭门羹。他只是说了看树叶这三个字就越过我钻进了湖底。
“树叶”我嘟囔着,疑惑的摘下不远处的树叶,瞧了半天也得不出个所以然,“这树叶有什么好看的,都长差不多。”
“水王子,这树叶到底有什么不同?”我冲湖底大喊。
“……”
“水王子,你说话,这到底有什么不同。”
“……”
“水王子,你回答我。”
“水王子,快告诉我。”
……
夜幕渐至,森林里虫鸣鸟叫不绝于耳,流萤漫漫,寂静的可怕。
“唔……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呜啊啊——”我缩做一团待在岸边,眼泪不断。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害怕极了。
“擦擦吧……”充满磁性的声音环绕在我的头顶。
我抬起头,狼狈地看着这个冷若冰霜的精灵。我接过他递来的手绢,擦拭着早已流干眼泪变的酸涩不已的眼睛,哽咽道:“你骗我,嗝……这树叶嗝……哪有什么嗝……区别。”
“你真的是公主吗。”我听见他无奈中带着质疑的语气。
“不知道看树叶的方向也可以看年轮,夜晚还能问这些流萤,这么多方法你一个不知道。”
“你真的是公主吗?”
“我……我怎么不是了……”我羞愧却极力反驳,触及到他那不可信置的目光顿时连最后的底气也没有了,“我不记得了嘛……”
我似乎听到了他的轻叹,他说:“跟着我。”
“谢谢你。”跟着他很快我就走出了那片迷宫。
他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去,然后我听见了他的声音:“别再任性了。” 』
……
我将标记贴纸粘在最后一句话,合上。毫无疑问,这是个与之架空的世间。除去两个人名重叠外我并没有在发现什么令人惊讶的存在。
返回家中的路上我看见了购物回来的闺蜜。还跟着一个面生的人。
“孔雀,这是……”还没等我说完,孔雀就对那人叫了起来:“不去不去不去,本小姐都说了几遍了,你怎么这么烦人!”
我眉毛一凛,上前,将她护在身后:“这位,强迫女士的意愿可是不绅士的行为。”
“小姐,你真的不在考虑考虑?你有如此美貌和婀娜的身段,您要是同意参演这部电影,我保证你能一炮打响,红透半边天。”
阿~是星探啊。
“是什么角色?”我的好奇心被他勾引起来,跟在孔雀屁股后面跑的我见得多了,但是像他这样死缠烂打的坚持却没几个。
那个人见我开口顿时喜上眉梢:“是……”
但是孔雀并不打算让我听完,忙打断他:“是虞美人。”然后拉着我拔腿就走。
“你的意思是说……虞姬?”
“是啊,我才不去演这种角色,太悲情了。我孔雀要演也是演双丰收的。欸!你往哪里走?”
我调回头,快步追上那个人,说:“那个不介意的话,你能把名片给我吗?”
他有些意外,但紧接而来的是一张灿烂的笑脸,忙不送递地掏出名片。
当我返回孔雀身边时孔雀见到了我手中的名片,拧眉道:“你对它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