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大战僵尸]时空穿越记》无线鸽

5、被遗忘的梦想 被遗忘的梦

　　一
　　在公园的观赏池上，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夏季来了，我的暑假到了！今年暑假只有个把月，至于我每日的行动，无非是出门散步，完成作业，曾经去过植物城的Nautilus也三天两头挤来我家，讨论关于植物城的事。由于行动不便（穿越植物城有被发现的危险，我们不能泄露植物城的秘密），我们这些日子只去过一次，（我没有穿越手环，是向我那女声女气的同学借的，他似乎已对植物城不感兴趣）见到植物安居乐业，郊外碧水蓝天，鸟语花香，就心满意足。
　　一转眼就到了八月底。Nautilus来到我家，而我的父母都不在。她以往会扫荡我家的零食，今日她乐滋滋地抱着一本《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来了，开口便问：“今天有什么吃的？”“Nothing.”我瞟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柜子。
　　她失落的表情只僵持3秒，就溜去厨房拎出面粉桶，找到黄油，我大惑不解：“What are you doing？”“没有现成的食物我们就做，曲奇饼干又简易又好吃——还可以带一些送给豌豆射手他们！”她理直气壮，我也欣然应允。
　　搅拌面糊，打散蛋液，我去预热烤箱，顺口道：“来一些美国蔓越莓干。”随即一袋推来，我点点头说道：“谢啦！”“谢谁呀？”Nautilus歪着头，手里握着瓷碗和木筷。“不是你给我蔓越莓干吗？难道我不用道谢？”我放下握在手里的硅胶刮刀，只听一熟悉声响起：“It’s me!Alice!Nautilus!Long time no see!”
　　一连串英语让我无言以对，Nautilus掏出翻译耳机（上篇介绍过，那是戴夫赠与她的），惊喜地叫出豌豆射手的名字！我拍拍脑子——现在脑子里满满当当是问号——豌豆射手怎么会冒冒失失跑来，顶着被人发现的风险？
　　“植物城的危机来了——戴夫让我接你们……”昔日说话利索的他上气不接下气，看来真是紧急情况！我收拾了一背包的装备，不忘留下字条——“和同学出门，晚些时候回来”。也许生活就是这样，总是有些善意的谎言。
　　豌豆射手深吸一口气，把形如白纸的穿梭门平铺于地，带着我们跳下去。

　　二
　　植物城与上次相比是天壤之别——郊外已是乌烟瘴气，残花败草。在城门口，戴夫·史密斯和乔治·埃德加（僵尸的首领）正在争吵。戴夫的身边是位女孩，扎着小辫戴着粉色眼镜，穿着黑色西装还打领带，她也在一边记录着什么。
　　豌豆射手走上前：“戴夫，他们来了！”
　　“什么！还请来那些女孩子？她们能帮你保护植物城？”乔治冷嘲热讽。
　　“你们僵尸大肆建造工厂，大量开垦土地，不懂节制——看看，你们僵尸的经济水平高了，但是我们周围的环境已不适宜大家居住！！有朝一日僵尸城也会变，适可而止吧！”倭瓜市长很疲惫，也很愤怒。
　　戴夫旁边的女孩看见我们，礼貌地讲出中文：“我是史密斯先生的中国远亲，名叫Raven，是环境保护局高级顾问……”“你和我们年龄差不多，怎么会是顾问？”Nautilus半信半疑，但是那个女孩没再说什么。
　　乔治最后勃然大怒：“废话真多——我要让我的子民吞噬你们！走着瞧！”气呼呼走回僵尸城——就在植物城大门对面300米。倭瓜市长忧心忡忡：“他的意思是不是要发动战争？”“我们植物只和他们有些摩擦，还没有过大战哩！”豌豆射手的面部满是恐惧，开始自我安慰。Nautilus说：“为什么不把乔治抓起来？”
　　“那只会让僵尸更早发动战争。”又是尖锐的女声——居然是多日未见的向日葵！她比以前更亭亭玉立，但是最近的环境让她面色略青。她又说：“植物城前几天下了酸雨——土壤酸化，农作物减产，我们都要没吃的了……”泪如雨下，我大吃一惊，因为以前的向日葵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第一次看见她的脆弱。
　　植物城又闻声走出来好些植物。他们显然都因为这事而面容改变，有的已经憔悴——比如火炬树桩副市长——他的大眼珠更大了，我想他是不是甲状腺出了毛病；他说：“其实僵尸博士也请来一个远亲——也是人类——好像有魔法。我们很多次要与僵尸对战，可是这个人用魔杖。”
　　Nautilus一下子拿出她带着的《哈利·波特》，举到头顶，倭瓜若有所思：“看看这书插图上的木棍，多像啊——他也是用木棍抵御了我们植物的攻击！”
　　原来建立在科学上的植物（植物是戴夫用生物学技术制造的）居然被“魔法”打败了？我不信道：“世界上怎么会有魔法？”
　　“看，他来了！”豌豆射手指着一个从远处走来的男人。

　　三
　　这人和我脑补的大相径庭：我以为他是和戴夫·史密斯一样的怪老头，谁知是比我们老班Mr.Huang年轻几岁的绅士，这才秋风瑟瑟，他非要戴一顶黑色礼帽，还西装革履的，Nautilus快言快语：“他看起来就像一块黑色的煤炭。”
　　帽子让他本来白净的脸添上几分阴郁。我实话实说“looks handsome”，豌豆射手却竭力用白眼翻我。他右手里果然握着“魔杖”（像是松树枝打磨过的，很平滑！）。僵尸博士趾高气扬紧随其后，他们的身高差让我忍俊不禁——僵尸都是矮小的。这人径直走来我和豌豆射手面前，略带挑衅地问候：“How do you do”
　　我知道在正式场合初次见面，用的不是Nice to meet you（那是非正式场合），也不是How are you（那是熟人见面）。我惊异于他的口音，与植物城居民的美国口音不同，Nautilus悄声道：“那是纯正的英国口音！”我清清嗓子回敬道：“Just so-so，and the weather is so terrible!”(一般,天气糟透了！）
　　显然，他肯定为我的口音也惊异了（看看不自然的表情吧），我的口语不到以假乱真冒充外国人的地步。他伸出手来，报上姓氏——Jackson。我把双手藏到背后（我想他是植物的敌人，那么也是我的敌人了，我不能很热情），报上名字“Alice”。然后，戴夫很粗暴地吼着：“乔治，你请他还要惹事啊？！”
　　我觉得戴夫的疯性已经收敛，自从僵尸在这一年来不断骚扰，他是越来越理智。而我的身后，突然从吃瓜群众里跳出了一只不到桌腿高的小蘑菇——我见过他，是豌豆射手的朋友水兵菇——眼里是愤恨带来的仇视。他那只同吸管一般的小嘴，喷了高压水柱，并且势不可挡地冲去，要扫射僵尸了！
　　倭瓜惊慌失措：“He is crazy！”我目睹着那神秘的人蔑视地瞟着水兵菇，以为会见只落汤鸡，那人却拿出方才用丝绸擦拭了几百遍的“棍子”，不仅挡下了水柱，它还顺势拐弯了！仿佛水柱是他顺从的仆人。Raven躲闪不仅，且不提浑身湿漉漉，宝贵资料还散落一地。水兵菇不得不收敛。
　　“你们是打不过我的……被遗忘的梦想……”那人着实狂妄自大。
　　“坏人废话就是多啊。”我想起了这句经典，不客气地让声带振动起来。
　　却未曾预料，这竟是植物大战僵尸的导火索。

　　四
　　这活激怒了僵王，他突然吹了轻快的口哨，霎时间浩浩荡荡、密密麻麻一帮僵尸大军呈直线走来，序齿排班，男女老幼，一个不落！向日葵的尖叫声刺破了灰蒙蒙的天空。压抑，吵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全城仅有的49只植物都出城了——却没有任何植物退缩，个个皆为坚毅的神色。
　　“小的们，给我占了这座城！敬酒不吃吃罚酒！”僵王真是不公平，没有准备签订开战书就偷袭！我和Nautilus拿出了背包里所有的刀——美工刀，剪刀和螺丝刀。豌豆射手抄起一只扫帚，视死如归的眼神让我心里充斥着悲哀。
　　战争开始了！
　　“杀杀杀！”倭瓜忍无可忍，泰山压顶不弯腰；僵尸大军才五六百人，但对我们来说就是巨大数目，豌豆射手如机关枪扫射，不停挥舞扫把，仿佛那是金箍棒；坚果铁头功威武，顶撞那些那堆只会咬不会打的蠢物；向日葵和阳光菇，不约而同作为前线医疗队，补充能量，治疗伤员。
　　Nautilus和Raven也要上前线，把所有刀提走，没了身影。令我惊讶的是，戴夫和乔治都找不到了，独留我在小木屋徘徊。“难道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思量，于是决心去找他们。
　　再看看战场，却没有血流成河，横尸遍野的惨象，僵尸懒散懦弱，加上都是全城“搜刮”来的平民百姓杂牌军（僵尸人口只有这么点），逃跑的逃离，坚持的坚持，我放心大胆走了一条玫瑰小径——那是植物城走到小树林的偏僻小道，我的预感就是——他们在那里。
　　当然，随便乱跑就是危险，我依然傻乎乎地信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走了两步即被逮住。
　　那不是僵王，也不是僵尸。
　　是他们的人类助手Jackson。
　　我一下就被提溜起来，就像一个人逮住了老鼠——我居然没有像老鼠那样挣扎，还一直想着上个月老鼠偷吃面粉，把妈妈气的咬牙切齿那回事。
　　“你果然还是喜欢出人头地。这就是为什么不作死就不会死。”他的嘚瑟叫我怒气冲天。同时，一种忧伤也开始浮在我的心里——因为我被径直推去里旁边的悬崖峭壁——完了，我已经要命丧黄泉了！
　　读者们可以想象一下，你上一秒还在搞秘密行动，下一秒被逮住，马上要遭受比枪毙还惨不忍睹的后果，会有多么无助，多么惊恐！
　　归巢的麻雀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翅膀划过气流产生振动，那声音格外扎心。
　　我一咬牙开始“无谓的挣扎”，反手一推，企图可以产生奇迹。
　　我突然很舍不得，舍不得我的朋友们，还有我的父母……
　　如果我死在这里，他们上哪去找我呢？
　　大力出奇迹，我突然感到自己摔倒在地上，但是手里好像还抓着什么温热有力的东西，读者们恕我没有看清，我睁开双眼，看见那邪恶的助手——害人不成反害己，被我一推失足坠落，而我下意识抓住了他！
　　这会不会是好人有好报，还是主角光环？不，我怎么会是主角……我只不过是一个“喜欢出人头地”的傻瓜而已……
　　算了，伤感无效，我现在仿佛是命运女神，生死掌控在我手上——手的主人，目光凝聚在一株嫩草上，一声不吭，好像轮到他来期望死亡了——当然，我要是放手或僵持，对我都是不利的。我不能见死不救，尽管上一秒要死的是我……
　　我猜想，我的朋友豌豆射手和Nautilus，肯定不希望我放手。
　　我想到这里，径直开始拉他上来。

　　尾声
　　终于得救了，如释重负啊。
　　“谢谢你了，看在你救了我的命上，你走吧。”Jackson一挥手，算是默许。我大喜过望，仿佛是一个死刑犯被赦免，差点没有欢呼雀跃起来。他笑了。
　　“笑就笑，我想问你，你说的‘被遗忘的梦想’是什么？”作为没有被官方认可的间谍，我还是想打听一下情报。
　　“你只需要知道，那和它有关。”他举起了魔杖，好让我看得明明白白。我算了算，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溜吧。
　　当我转身回去时，他大声地喊着：“虽然你喜欢表现，可还是很善良——等着我们占了植物城吧！”
　　我径直走向了小树林。
　　被遗忘的梦想，莫不是这次的导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