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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异国大营救 save ...

  •   一
      寒假,因疫情而延长。阳春三月,春暖花开,我却窝在家上网课。解着烦琐的一元一次不等式,我真想重回植物城,和老朋友叙叙旧,奈何美国的疫情严重,我只得憋着那股欲望,一直挨到5月11日——开学啦!
      我十分钟内灌下瘦肉粥,踩着八点的铃声出现在教室门,大喊一声:“报到!”
      正装着威风凛凛的我,胳膊被一把抓住——竟是“老班”Mr.Huang!“下次,早点来,不然扣你的分!”他一只手把我推开。正是这一推,我看见我的座位旁坐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黑不溜秋的,还怯生生地看我一眼,眨巴她的小眼睛。
      “咦,你是谁?”我惊呼,但老班严厉的目光封杀了我的下一句。
      短暂的沉默后,老班介绍:“这是我们班的插班生,名叫贾雨春……”
      我的朋友Nautilus带头爆发出笑声:“她叫贾元春?!(在《红楼梦》中,贾元春是贾宝玉的姐姐)哈哈——你可有了个弟弟!”这话没头没尾,但是我的前桌同学——绰号“贾宝玉”的他,只是干笑。同学们心知肚明,潮水般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那个叫雨春的女孩,小胖脸早已爬满泪水。老班遏制了声浪:“欺负弱小,岂有此理!”
      之后开始上英语课。
      作为英语老师的老班总爱提问,此时他问雨春:“cost和pay的异同之处是什么?”“我,我不知道。”她的嗓音很清脆,但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Mr.Huang竟宽厚地笑笑,摆摆手让她坐下。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若无其事地讲起了cost和pay。偏偏我的钢笔从999mm高的桌子跃下,拒绝为人民服务的机会,当我弯腰解救它时,冷不防被点名。
      “Some time、sometime、some times、sometimes四个短语的区别是什么?”他盯住惊慌失措的我。
      “我,我不知道……”我结结巴巴,老班从鼻子冷哼一声。

      二
      下课后我看看左手腕上的手表,却发现是天蓝色的手环!(我穿越到植物城的工具)“看来是早上赶时间拿错了……”我心想,把手环放在桌上。
      雨春是我的新同桌,这会有同学开始嘲笑她:“贾元春,长得蠢……”周围女生在看笑话:“那红紫色眼镜真是土气,手上连手表都没有……”
      雨春低着头一言不发,眼睛盯着我桌上,那“幽怨”的目光让我心寒。当她说要借我的手环戴一天时,被我一口回绝,她没开腔;起初我不以为意,可周五放学我看见她从我桌上抓起什么,挤出教室后门。定睛一看,手环“不翼而飞”!我跑出教室,他们如同人间蒸发消失了。
      班上的小灵通打听到她父母在外打工,最近才把她接来这座城市,她平时独居,可是在周六她没来上课(周六要上学)而且住处没人。我的脑子充斥着零零散散的信息点,这回终于拼接!下午放学时我直截了当地借前桌同学的手环——他也有这一物品。他说:“雨春可能误入植物城,去营救她吧。”我问,你不去?
      不,不。他的声音突然走了调儿。
      来不及纳闷,我拉上Nautilus一起出动!一来不想单枪匹马,二来她早就想去植物城一探究竟。却不想Mr.Huang在后门拦截了我们:“这么急去哪?”“不关你事。”我急的冲昏头脑,拉上Nautilus一起飞奔去校门外的小溪边,此时正是日照,我俩的影子重叠交融,却没发觉身后更高的一个人影。
      在我把手环浸入清澈冰凉的小溪时,我看见草地上以我为中心点扩张成一个巨大的六角芒星阵,显现出微弱的、温暖的橙光——我知道这是手环颜色带来的特效,可惜以前没有仔细观察……Nautilus问:“带了吃的吗?”
      “有——”我拉长了声调的同时她跳进了星阵。
      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又高又长的人影。

      三
      早已忘却此时的美国是凌晨四五点,植物城门口充斥黎明前的黑暗。Nautilus开始从她的百宝箱里翻找手电筒,而我对矗立的城门产生疑惑:“平日里的城门不是24小时打开吗?”
      “这是哪里?”我听见耳熟的声音,低沉地不像我的朋友,感觉挺威严……“不像戴夫啊?”我还没说出这话,我的朋友惊叫一声打开手电筒:“Mr.Huang!”
      强烈的光束和方才那惊恐的叫声撕破了一片恬静,城门旁的小木屋走出了睡眼惺忪的戴夫、豌豆射手和土豆地雷,他们显然是被吓醒的。
      “Alice!”豌豆射手看清我,热情似火地扑过来,把我扯进小屋。盛情是难却,但是我必须介绍与我随行的人:“Let me introduce them……”
      老班像见鬼似的一动不动没开腔,Nautilus却活蹦乱跳,豌豆射手和她聊得投机,一见如故,让我这个翻译说的口干舌燥。
      “So,why do you come here?”土豆地雷打断了我们,我得以叙述来龙去脉。戴夫不紧不慢地吃了玉米卷,这才告诉我们,基于几次僵尸乘虚而入植物城,所以他每晚和两个植物守门,不是熟人绝不得入。
      “贾雨春不会被你们赶走了吧?”Nautilus说。
      听到雨春的名字,Mr.Huang火冒三丈:“搞什么鬼!快让我们回去!”
      “Be quiet!”戴夫挥挥手,吃第二只玉米卷。Nautilus看得口水滴答,也要来一只。豌豆射手看着初升的太阳:“I’m hungry.”
      这回不用我翻译,Nautilus一下听懂:“Let’s eat together!”
      他们打算去城里唯一一家中国餐馆——大喷菇串串香——我们曾经帮老板娘从僵尸手里救回她的儿子小喷菇。戴夫举双手赞成,老班却吹头发瞪眼(他几乎没有胡子):“你们本末倒置,救人要紧!”“我很熟悉僵尸博士的作风,要是他想吃雨春的脑子,早吃了。”我这么说是因为她偷走我的东西,有些爱理不理,而且我也饿了。土豆地雷说他给警察们发了侦查指令,尽管放心。
      Mr.Huang还是认为亲自出马靠谱,他冷笑道:“一群人才。我自己找!”
      戴夫一脸坏笑:“那你就等着被一群僵尸围攻吧。”
      Mr.Huang思索片刻,还是跟我们走了。

      四
      大喷菇盛情款待,忙不迭拿了筷箸和瓷碗。豌豆射手摆出英雄豪杰的架势,点了很多放花椒的串串。老班也不客气,抓起就吃。
      “oh my god!”他像触电似的跳起来,差点掀翻红木桌子,脸上的火辣蔓延全身。大喷菇端上一壶茶,他马上灌下解辣,可是他忘记茶有85℃,当舌尖接触到茶水的一刹那他喷了出来:“噗!”不细说他怎么淋了戴夫·史密斯一头,尴尬地擦脸再擦拭黑框眼镜,镇定地再要一壶茶:“有韵味,我还要。”
      当我们结账时大喷菇用甜美的声音报价:“茶水,20元。”
      “what?!”在喝茶的老班又“噗”了一声。
      他慢慢地抽出纸币,但速度之慢仿佛不是付款,而是要割他身上的一块肉。我很纳闷,戴夫也说:“你确定他能帮助我们救人?看起来不靠谱啊?”
      土豆地雷突然说:“我刚刚收到情报,那女孩在僵尸博士的基地!”
      Nautilus提着十二只麻辣毛肚串串,抱怨着“还没吃饱”,但仍第一个走向前。我问:“不用多带一些植物去打仗吗?”“有一天我们会与僵尸进行大战,现在时机未到。”戴夫的回答有些含糊,随后他告诉我们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我们选择在11点坐戴夫的时光机——汽车潘妮来到基地,基地富丽堂皇如皇宫,门也开着,没有一个守卫——现在正是他们的饭点。在大厅中央的僵尸博士先是一愣:“又来了外人?!”他干枯灰暗的手指着老班:“一米七几的高度……淡绿色的T恤,上面别着‘IN CLASSIC’的标牌,不是警徽……黑色裤子白色鞋……二十七八岁……脑子胆固醇少,适合食用……”老班并不畏惧:“贾雨春呢?”
      僵尸博士身边的一个女孩转过身,正是她!她一手拿着加了青柠的可乐,一手抓住牛肉汉堡,吃的满嘴油光水滑!她看见我们,半是惊喜半是惊恐,我默不作声,可已猜到答案。既然目标出现,我们开始实施计划。
      僵尸博士是唯一会英语的僵尸,老班开始用英语和他对骂,各种高级词汇的运用让我一时无法翻译。土豆雷开始飞快地刨地道,悄悄拉走雨春。已经在时光机接应的我们抓起她的右手,同时为她手上厚厚的老茧吃惊。土豆地雷凭着准确的方向感定位老班的位置,以同样的方式接走老班,吓得僵尸博士措手不及。
      大家纷纷上车,发现雨春没有座位,雨春想了想爬入后备箱。
      可是这十秒延误迎来过路的路障僵尸和铁桶僵尸的围攻,他们气势汹汹,大家个个大脑空白。Nautilus临危不乱,当她摸到自己的串串时有了主意。
      她不客气地咬下毛肚,用竹签刺逼近的僵尸,他们向后跌倒,僵尸博士派来的守卫又摇摇晃晃、饥肠辘辘地出来,她把剩下的毛肚甩出窗外,于是他们像狗一样争先恐后地去抢夺。我看不见他们丑陋贪婪的姿态,因为戴夫已启动时光机。
      “营救成功!”豌豆射手扯着嗓门大声道。

      尾声
      中午,属于我们的饭点到了。
      本以为我只能与戴夫有难同当,听他慷慨激昂地宣告“我请你们吃大餐”,才知也能有福同享!欢天喜地冲去他的木屋,放眼望见一桌墨西哥鸡肉玉米卷。
      Nautilus说:“光订外卖也不亲自下厨,哼。”
      戴夫争辩:“我自己还负责放水呢!”
      笑声不可避免的散发。Mr.Huang高兴地开吃,雨春也不再拘束。Nautilus问:“僵尸怎么不吃你?”雨春短促回答:“我看见一个僵尸,请我吃东西,前提是要把手环给他,后来他把手环扔进了火炉……他说,他定要个人类做帮手……”“你就这么信任他们?”Nautilus半信半疑。
      “他们对我很好啊,尊重我的想法,愿意和我交流……”雨春的眼睛闪烁着泪光。原来雨春遭受的欺负,我们同学从来视而不见。我看不下去了,想到戴夫刚刚说的“放水”,就偷偷把他拉出门外。
      “手环坏了就给你做一个,只是我运用的量子科学很复杂,等我做出来就去找你。”戴夫显然误会了我的问题。我也不耗费时间:“何为放水?”
      “我给那女孩和男人的玉米卷放了我研发的遗忘药水,放心,其他人没有。”戴夫的口气很平常。
      我火气涌上了嘴:“你这是在下毒药!”
      戴夫一本正经:“要是他们带着记忆和你回去怎么办?植物城会不会暴露?”
      我无言以对。
      吃完饭,雨春马上睡着,她毕竟是个孩子,不胜药力;老班只是犯困,Nautilus等人知道缘由后并不反对。我忽然想起了串串香店的事,趁机问老班:“你为什么关心贾雨春?”从他语无伦次的话语中,Nautilus总结成中文:雨春是山里孩子,因贫困失学,是他资助雨春来我们学校上课——雨春曾经失学一次,知识储备量不够,其实她本来品学兼优……为了保护她不再被同学欺凌,他一直想方设法,可是似乎无济于事……我再翻译成英语后,土豆地雷和戴夫愣住,豌豆射手直言直语:“本来还以为他是吝啬鬼……”
      戴夫给了Nautilus一对蓝牙翻译耳机,并且准备了时光机潘妮,豌豆射手握着我的手,向我告别着,他说:“植物城的地点虽然在西雅图,但是戴夫构建的植物城是另外一个空间,地点一致,空间不同……你不用担心疫情……”
      不早说!寒假我朝思暮想,怎么不亲自涉足呢?!

      又是一节英语课。
      Mr.Huang又戴着黑色扩音器,又点了雨春的名字,又开始提问:“Save money,save one’s life中文意思分别是什么?”雨春又红着脸沉默着。其他同学又开始窃窃私语。我举手解围:“save money意思是‘省钱’。”
      Nautilus笑着瞥我一眼,我又说:“save one’s life,是营救某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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