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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晏城大学 男生寝室永 ...

  •   男生寝室永远充斥着一股子味道,臭鞋子臭袜子混合着楼道尽头公厕的味道充斥在楼道内,一进大门就迫不及待的钻进鼻子里。怎么形容?混合着暖气的一股子热烘烘的臭味,闻着有点恶心,张原福死后,他便不大回学校了,大部分时间都在云端脱不开身。
      有刚起床的男生拿着盆子去厕所洗漱,还好是冬天大家穿的都很保守,不像夏天,几乎都要衣不敝履,小裤头走天下。
      方泽正蹲在阳台上洗衣服,一件衣服下水一盆子水便成了黑水。他也不会搓衣服,洗了两年了还不晓得从衣服的一角搓着洗,而是整个糅在盆子里乱揉一通,撅着个屁股揉的带劲儿,肚子上的肥肉也跟着晃荡。
      “艹,这次洗衣粉不好使,一点沫儿都没有。”方泽边洗便嘟囔。
      张明远闻言气笑了:“84放你这都他娘的不好使。”
      张云江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廖星正坐在书桌上,带着酒瓶底厚的眼睛翻一本跟板砖一样厚的书,他没反应过来,随口问了一句:“哥儿们,你找谁?”
      “咳咳,是我。”张云江丝毫不觉得尴尬,笑了笑把门带上。
      “哎呦喂,瞧我这眼儿,没认出来。”廖星站起身夸张的道。
      “艹,你那眼睛长没长吧,看谁都都一样,你他娘的还知道回来?”余明远从上铺翻下来,当胸给了他一拳,“查寝时都查几回了,回回你小子都不在,我们几个可再没有理由给你挡下去了,咱可得说好,你再这样下去,开红灯你可别怨哥们不仗义,你爷爷都病危三回了,我们可编不下去了。”
      方泽衣服也不洗了,甩甩手上的泡沫站起来道:“不止你爷爷,你奶也病了好几场死了好几回了。”
      张云江满脸黑线的脱了外套,想放在在椅子上,一看,自己桌子上堆满了瓜子零食八宝粥,椅子上放着不知道那个哥儿们的臭袜子硬邦邦的,瞧着分量十足,只好把衣服扔到了床上,虽然床上也堆满了东西,但没有下面那么生猛。
      “赶紧的收拾收拾,还能住吗?”张云江十分嫌弃的说。
      余明远把东西扒拉到一边,攥着袖子就这唾沫把椅子面擦了个铮亮,“来,给,坐吧。”
      张云江也不介意,拖过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提了提裤脚,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一人分了一根,这里边除了方泽外,都是富家子弟,只是不同于张云江,家里边管的严,生活费都是按时按月发放,到了月底跟所有人一样也得勒紧裤腰带生活,还不如方泽打零工的人过的松坦。一见烟个个跟大烟鬼子一样围了上来,廖星直接把烟盒从他手里抽了出去,他啧啧两声道:“土豪啊花石想死我了,抽了半个月绿石,我都快绿了,可把你小子盼回来了。”边说边猴急的把烟送进嘴里,猛吸了两口,仰着脑袋,心满意足的缓缓吐出烟圈,控制着烟圈的方向,在空中画了一个对勾的造型,逗乐了大伙。
      “瞧你那点出息。你爸知道你这个德行吗?”张云江笑骂道。
      “他不知道的多着呢,他要样样都清楚,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廖星嘴上满不在乎,三人却听出了一丝落寞。
      “我们哪能跟你比哪,冯大少爷,你怎么就有那么开明一爹呢?”余明远也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愤愤的继续数落道:“好事全让你他娘的占了,一年漏不了三回面,啊,真他娘的邪了门了,怎么是个女的都认识你?哥们前两天好不容易捞了一美女,见第一面张嘴就问我,‘哎,你们寝室是不是有个叫冯云江的?听说他长的特别的帅也与才华,什么时候能见一下?’气的老子点了一堆菜,没结账就走了。诶,你这衣服谁给你买的?你老子真舍得给你下血本,这衣服我看了一个月了,软磨硬泡的我爹都没给我买……”
      三人又是一顿狂笑,廖星笑的前仰后合的摸着眼泪儿道:“你没见,那女的把他一顿臭骂,他不接电话,那女的也是个角儿,堵着宿舍楼底下骂了三天。”
      “行了,咱谁也崩羡慕谁,那是你没见我爸抽我的时候。”张云江好不容易止住笑道。
      “你们三个够了,别在我跟前哭穷了 。”方泽道。
      “你穷吗?除了他你最富好不,瞅你这体型,标准地主家的儿子。”余明远拍了怕他肥胖的肚子道,“来来,咱们撸几把,你要输了请客不算,未来三天不洗头不洗脸不刷牙去上课去,让那帮子妞看清楚,你冯大校草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你这招够狠。”张云江笑骂道。
      廖星和方泽同时竖起了大拇指,廖星起哄道:“你得给哥儿们留条活路,你再这样飘下去,全校的男生非得把你射成箭靶子。”
      张云江摸了摸头发,庆幸自己出门刚洗了个澡,以他那蹩脚的水平他就没有赢的可能,四个人饭也不吃了,拉上窗帘大战了三百回合,临上课前,冲进楼下小超市,一人拎了一兜吃的上课去了。
      天气越来越冷,傍晚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两个小时候逐渐变成了雪,雪花越飘越大。雪花落地即化,地上湿滑,走得快了甩一裤腿泥,走的慢了又觉得很冷。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灰蒙蒙的天气压在头顶,一出楼便被风雪灌了一脖子。
      大三的学业很沉重,图书馆的自习室早以没有空余的座位,考级的同学早早就打好热水,匆匆咬两口就奔向图书馆,等到熄灯了,隆冬黑透的时候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寝室,匆匆洗漱之后依然不能平稳的进入梦乡。
      张云江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他年轻,没有资历,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挑头阵,下边的人才会心服口服,虽然张原福尽可能给他铺平了道路,但人多心眼多,张原福在的时候尚能压下一二,人走茶凉,他死了,有的是人蠢蠢欲动。冬季的夜班他几乎是班班不落。别人还倒一班,他基本一待就是一晚上,天亮交班的时候能休息两三个小时,赶上过节忙的时候白天还有一堆的活需要他调停安排,有时候连着几天都沾不到枕头。
      回到学校之后更累,白天上课,晚上工作,有时候中午也不能消停。
      晏城大学是四大洲里顶尖的学府,囊括了来自四洲各地的佼佼者,能进入这里的都是人尖,艺术学院较其他类的学院学业已经轻松了不少,除了专业课其他公共课的要求不是特别高,但最起码的外语六级得过,张云江跟着考了一次,听力题都答完了,广播里的男女对话还没有结束,也不知道大哥听哪去了。
      他打小在社会上飘荡,没上过两天学,字也认不全。他上学的时候字都认不全,更何况所谓的数理化。他的成绩是冯允用棍子和一个个补习班堆起来的,他虽然聪明,混社会是把好手,学习却不大开窍。
      付出了比常人十倍的努力,结果却不是十倍回报他。高一的摸底考试,勉强混了个中上游,照晏城大学当时的标准差了不少。冯世杰提醒他,不是只有通过文化课才能进入大学,你这么厉害,不如学个体育专业?
      体育课张云江上了两节就不去了,他每天来回跑已经累了半死,训练的时候还是要跑,要疯!那离他心目中的书生形象大相径庭,他不喜欢也接受不了。
      “要不试试画画?可斯文了!坐那一天不动。”冯世杰当时是这样跟他说的,张云江举着那张都是叉号的物理试卷,有气无力的道:“那就试试!”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当然这是两个谚语,俩意思不着边,但放在他身上似乎那句话都能说的通!
      就是这样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张云江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在画画这件事儿上,他开窍,付出三分的努力往往能得到六成的回报,还能想当然的逃课,每天吊儿郎当的背着画板出入教室画室,最重要的是不用洗衣服!艺考前也着实辛苦了半年,每天泡在画室里,除了画就是画,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全国各地的学子都涌入晏城的时候,张云江切实的体会到爱好和专业的差距。
      经过半年的刻苦训练,他终于以擦边的成绩进入了晏城大学!
      还记得十五岁那会,他在城西张记面馆打零工,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校门口蹲着看学生放学。听着学生们叽叽喳喳的疯话,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身着干净整齐的服饰,统一的双肩背包,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衣服。
      后来,他有机会入校之后到毕业,身上穿着的一直都是校服。冯世杰为此没少埋怨他,学校穿就算了,出去旅游也穿校服,这不是有病吗?
      总之这是一种情结,也是一种病态!
      上大学之后很可惜,没有校服了,学校也不强制学生必须统一服饰,女孩子纷纷蓄起了长发,裙子能多短就多短,勾勒清秀的眉眼,单纯无邪的脸庞强行伪装成久经岁月的人。
      张云江觉得没意思,再加上张原福死了云端没人给他兜着,工作越来越忙,于是课也不大上了,能逃的不能逃的都逃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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