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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臣妾愿与您 ...

  •   天光渐暗,金明池畔灯火初上,画舫已然备妥。

      御驾一行浩浩荡荡自宫中启程,李娘娘与甄娘娘虽未同辇,却一前一后,气派相当。

      姬晟亲自扶完两宫皇太后上了车架,又回头伸手向孟昭,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皇后,随朕同乘罢。”

      孟昭微微福身一礼,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受姬晟的好意,脸上反而挂着一抹淡淡笑意:“臣妾听闻,历来圣贤之君身边皆有名臣在侧,三代末主乃有嬖女。万岁是当今圣君,臣妾又岂敢与万岁同辇而行。”

      孟昭此话一出口,侯在原地的宫人、侍卫皆微微低头,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姬晟的手仍伸在半空,指尖悬停在灯影里。

      他盯着她那张温婉却带着一丝倔强的脸,眸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深沉的笑意。

      那笑意极浅,却像春风拂过冰面,瞬间融化了周遭的肃穆。

      姬晟眉头一挑,“按着皇后的意思,朕若执意邀你同辇,岂非同三代末主一般?”

      言毕,他收回手,却未恼,反倒上前半步,亲手将她微微福身的肩头扶正。

      孟昭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几分:“万岁是当今圣主,岂会如三代末主那样沉迷美色,昏聩无能?您这是拿话来考臣妾。”

      姬晟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热度清晰地传过来。

      孟昭心头一跳,却仍低眉顺眼,唇边笑意不减半分。

      见孟昭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姬晟也只得自己一个人上了车。

      孟昭这才登上了自己的那一辆翟车,她转身时,裙摆轻旋,杏色宫装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然而令孟昭没想到的是,就在数日后,她借古代典故婉拒与姬晟同乘一车的事情传出去后,竟得到了朝廷两班臣工的一致称赞。

      国子监祭酒顾维祯更是称当今皇后有文德皇后之遗风。

      孟昭的贤后之名,一时在东京广为流传,这也是后话了。

      贤嫔三人在那边远远候着,见此情景,面上笑意如花,心里却各翻波澜。

      淑嫔和康嫔没念过几本书,自然不明白孟昭话里的深意。

      贤嫔却听明白了,她眯了眯眼,暗道皇后还真是好手段,明明是推拒,还借古喻今暗暗捧了万岁爷一把,赚足了好名声。

      她们原是没机会同往金明池的,只是午后在畅春园听戏的时候,孟昭开口替她们求了情。

      李娘娘那时心情大好,再有看在孟昭的面子上,也就同意了。

      帝后的车驾缓缓启动,御林军在前开道,锦衣卫暗中护卫,一路直奔金明池。

      夜风拂面,带着庆典特有的檀香与莲灯的暖意。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金明池畔。

      岸边早已搭起彩棚,湖光潋滟,莲灯如星河般漂浮在水面,丝竹声隐隐传来。

      两岸已经围满了想要看热闹的百姓们,他们望着帝后一行人的模糊身影,爆发出如山般的喝彩。能够见到当今天下最尊贵的几人,将是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

      画舫已然备妥,雕栏画栋,灯火通明,中央的主舫更是张灯结彩。

      姬晟亲自扶着两宫皇太后登上主舫,又回头看向孟昭的翟车,目光深沉。

      孟昭盈盈下车,裙摆轻旋,素手搭上碧兰的手臂,稳稳走上画舫。

      万寿长公主早已抱着钰哥儿等在舫头,见孟昭上来,忙迎上前。

      孟昭伸手逗了逗襁褓里的小家伙。
      那孩子似乎认得她,乌黑的瞳仁弯成月牙,小嘴吧嗒一声,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李娘娘落座主位,目光扫过众人,笑得眼角弯弯:“皇后,你坐我身边来。”

      孟昭依言坐下,姿态端庄温婉。

      姬晟坐在主位的左侧,目光却不时落在她身上,眼底柔色渐深。

      画舫缓缓离岸,湖风送来阵阵清凉。

      丝竹声起,灯火映得众人眉眼皆柔。

      淑嫔三人坐在稍后。

      此时,贤嫔脸上笑意吟吟,一张巧嘴不停地说着吉祥话哄两宫娘娘开心。同时也不忘孟昭,开口向她致谢。

      李娘娘的兴致很高,竟出人意料地回应了一句:“你是个伶俐孩子,等你日后给万岁爷添了一儿半女,到时候我做主,晋你为妃。”

      听了这话,贤嫔连忙起身谢恩,脸上堆满了笑意。

      至于孟昭,她微微侧首,对贤嫔只浅浅一笑,声音温和:“贤嫔有心了。今儿是慈懿娘娘的千秋,咱们都是一家子姐妹,同乐便是,不必拘礼。”

      她说话时目光柔和,却恰好避开了姬晟的方向,只专心看着两宫娘娘,姿态端庄得像一幅工笔仕女图。

      贤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笑着应“是”,便不再多言,转而继续挑些不咸不淡的趣事继续逗李娘娘开心。

      画舫在湖心缓缓游弋,四周莲灯如梦,远处岸上不时有百姓的欢呼声隐隐传来,夹杂着零星的烟花爆竹声,喜庆却不喧闹。

      钰哥儿在万寿长公主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小手伸出来抓向孟昭的方向。

      孟昭见状,轻笑着伸手过去,让那软软的小拳头握住自己的指尖。

      “瞧这孩子,倒是个认人的。”李娘娘瞧见,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皇后与他倒是投缘。”

      杨嬷嬷见缝插针,趁机恭维道:“皇后娘娘是小郎的舅母,可不是有缘嘛。”

      李娘娘回眸看了杨嬷嬷一眼,嗔道:“你啊,就知道拿话哄我开心。”

      话音刚落,杨嬷嬷便低头赔笑,圆润的脸上堆起一层细纹:“奴婢哪敢哄娘娘,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李娘娘闻言,笑得更欢畅几分。

      她目光从孟昭身上掠过,又落在姬晟身上,似乎觉的再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她兴致盎然,对着杨嬷嬷笑道:“等我过四旬整寿的时候,就让万岁爷赏你穿二品诰命夫人的服饰。”

      说罢,她笑着看着姬晟,“万岁爷,这个体面您总得给吧?”

      言外之意就是要封诰杨嬷嬷为正二品的诰命了。

      闻言,姬晟只是淡淡一笑,“母后既有此意,朕自当遵从。杨嬷嬷忠心耿耿,又看顾朕多年,赏她一份体面,也属应当。”

      杨嬷嬷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跪地谢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奴婢谢慈懿娘娘,谢万岁爷天恩。”

      她圆润的脸上笑得几乎要开出花来,她是打小宫女时候过来的,在宫里熬了近半辈子。

      原以为这辈子能在太后跟前侍奉已经是运气使然,没想到临了还能有这个造化,得一个诰命。

      要知道,外头多少进士娘子一辈子都得不到二品的封诰。

      甄娘娘不着痕迹地瞥了几人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自顾饮茶。

      今儿本不是她过寿,何必在这个场合去抢了宁寿宫的风头。上了画舫之后,最多也只是和万寿长公主唠几句家常。

      姬晟坐在左侧,手中端着酒盏,却几乎没怎么喝。他目光落在孟昭身上后,很快又转向了淑嫔她们。

      淑嫔此时安静地坐着,她双手交叠,眸光偶尔偏向金明池上的莲花灯,秀美的蛾眉微微蹙了下,诚如远山一样连绵。

      夜色渐浓,湖面上的莲灯越发璀璨。

      丝竹声换了一曲《临江仙》,悠扬婉转,衬得画舫内的气氛愈发柔软。

      姬晟忽然起身,亲自走到赵淑嫔身侧,俯身低声道:“淑嫔,陪朕去前面看看河灯如何?”

      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淑嫔怔了怔,似乎是没想到姬晟会突然想起自己。自从那日以后,李娘娘不许她留宿姬晟,她仿佛被遗忘了一般。

      她抬眸,对上了他那双深沉的眼睛,而后又瞧瞧看了上首几位娘娘的神色,迟疑了片刻后,才轻轻点头:“臣妾遵旨。”

      她起身时,裙摆轻扫过姬晟的袍角,像一抹粉色的云。

      对着上首三位娘娘俯身行礼后,淑嫔才亦步亦趋地跟在姬晟身后。

      两人并肩走到画舫前端,湖风拂来,带着淡淡的莲香与水汽。远处灯火连成一片,映得姬晟的侧脸线条分明。

      甄娘娘和孟昭皆不觉的有什么,李娘娘和康嫔几乎同时在心底暗道了一声“狐媚子”。

      自李娘娘不准姬晟留宿在永宁宫后,贤嫔和康嫔也得了几次雨露。

      贤嫔虽不如淑嫔和康嫔貌美,不过因为会说话,也看得懂眼色,谈论诗词歌赋来也稍稍能附和几句,姬晟自然偏宠几分。

      唯独康嫔,爱拈酸吃醋不说,什么话都敢说,连在御前也没个忌讳。姬晟仅仅只是到她那儿去了两回,就再也没去过了,算是失了宠幸。

      孟昭抚了抚小腹,自从前儿张太医确诊了她是滑脉后,对于三位后宫也没了原先那样忌惮。索性她也不能承恩,倒不如做个贤良人卖个好,这也是她为何会求了李娘娘将她们三个带上的缘故。

      两宫得知消息后,自然无不高兴,只是碍于皇后胎象未稳,又在孟昭一力坚持下,这才没有晓谕六宫。因此,国母有孕的消息,仅限于宫中最紧要的几个主子知道。

      两宫娘娘是从先帝后宫走过来的,见惯了中庙后宫里的腌臜事,有荣安皇后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面摆着。虽然宫里只有三个嫔,但以防万一,她们也觉的先瞒着没有什么不好。

      湖风拂面,莲灯摇曳如梦,水波轻荡,似将一池星河都搅进了画舫之中。

      姬晟与赵淑嫔并肩立于舫头,湖风拂过,淑嫔的粉色宫裙被吹得微微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曲线。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万岁今夜的兴致倒是颇高……”

      自那日被李娘娘斥责后,淑嫔已许久未曾单独与圣驾同行,说话时也不由顾左右而言他,目光不由总是飘向主位的李娘娘那边。

      似乎是察觉到淑嫔的异样,姬晟侧眸看她,目光幽深如湖底。
      须臾他喃喃自语:“或许,我们都只是笼中雀,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淑嫔伸手握住姬晟的手,有些动容,“万岁正当盛年,何故出此感伤之言!”

      姬晟闻言,唇角微微一勾,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低头看着淑嫔握住自己手掌的纤纤玉指,掌心温软,却像握着一团随时可能散去的烟雾。

      “那又如何?”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自嘲,“朕虽贵为天子,坐拥天下,可至今却都未……未……”

      湖风吹乱了他额前一缕乌发,映着远处莲灯的碎金光影,他的侧颜显得格外冷峻。

      淑嫔心头一颤,她从未见过万岁爷在人前露出这般近乎脆弱的神色。而那句“笼中雀”仿佛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万岁何必自艾?臣妾笨嘴拙舌,虽不明白您的困境,可臣妾知道,您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万民之父。”

      字字都仿佛带着烫人的真心。

      姬晟侧眸看她,眼底幽深如这金明池底的夜色。

      半晌,他忽然低笑一声,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指腹摩挲过她手背的细腻肌肤:“淑嫔,你倒是比她们都懂朕的心思。”

      淑嫔脸颊微热,粉色宫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更显出玲珑腰肢。

      她垂下眸,睫毛颤颤:“臣妾……臣妾也只是想让万岁开怀些。您高兴,臣妾便高兴。臣妾虽不知您为何出此感伤之言,但臣妾愿与您祸福同甘……”

      淑嫔的神色很认真,她一字一句,落在姬晟的心头上,溅起一片涟漪。

      湖风猎猎,莲灯的碎光如金鳞般在姬晟与赵淑嫔的衣摆上跳跃。

      姬晟低头凝视着她,那双幽深的眼眸里,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反握住淑嫔的手,指腹缓缓摩挲着她掌心的细腻纹路,像在确认这温热是否真实。

      “淑嫔,你可知,朕有时真羡慕那些市井夫妻。”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难得的疲惫,“他们至少还能为自己的喜怒哀乐做主,而朕……却连一句真心话,都要藏在夜色里。连当初想要选立皇后,也由不得自个儿的心意来……”

      虽然姬晟觉的孟昭很好,在这个位置上并无过错,甚至像极了一个皇后拥有的气度。不过那种让他不由自主下被迫选择的滋味,这辈子他都不愿意再有一次了!

      淑嫔的心猛地一颤。

      她从未想过,万岁爷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近乎赤裸的软弱。

      湖风猎猎,将画舫前端的灯影吹得支离破碎,却吹不散两人交叠的影子。

      姬晟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夜色吞没。

      他低头,看着怀中柔弱美艳的女子,眼底那抹疲惫与柔软,竟是前所未有的赤诚。

      淑嫔倚在他胸前,脸颊贴着那明黄龙袍的冰冷绣纹,却觉得滚烫。

      她从未如此大胆,主动将自己整个身子靠过去,像怕一松手,这份难得的温存就会随风散去。

      “臣妾没念过什么书,也不晓得书里的那些大道理。但您是臣妾的夫君,无论您做什么,臣妾都是向着您的。”

      淑嫔的声音细若蚊鸣,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话音落下,她抬起眸,那双水盈盈的眼睛里只映着姬晟的眉眼,再无旁物。

      宫裙被风吹得贴紧腰肢,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腰,掌心隔着衣料,仍能感受到他胸膛起伏的力道。

      姬晟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进怀里。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鼻息间满是她身上淡淡的莲粉香气。湖风吹乱了他的乌发,也吹乱了两人交缠的衣角。

      “淑嫔……”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却又透着难得的满足,“若朕真能做主,选秀当日便立你为后,何至于让你受这些委屈?可如今……”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她耳后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碰就碎的瓷器:“朕今夜与你说这些,不是要你为朕分忧。只是……这后宫里、这朝堂上,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好像戴着面具。只有你……只有你让朕觉得,在宫里并不孤冷。”

      淑嫔听得心头发酸,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落下来。

      她将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却字字滚烫:“万岁莫要这么说。臣妾知道自己无用,也帮不了您什么大忙。但臣妾愿意在永宁宫永远给您留下一盏灯……”

      她说着,微微仰起脸,睫毛颤颤,唇瓣因紧张而微微抿紧。

      那模样,像一朵被风吹得摇曳的莲,却执意要向他绽开。

      姬晟眼底的幽深终于化开一丝暖意。

      他低头,薄唇缓缓覆上她的额头,又顺着眉心,一路向下,落在她颤动的唇角。那个吻极轻,却带着帝王难得的克制与珍惜,像怕惊扰了这一池星河。

      “你放心。”他贴着她的唇,低语如誓,“总有一日,朕会亲政,会把这天下握在掌心。到那时……朕会晋你为贵妃,许你一世的尊荣。”

      说罢,姬晟顿了顿,望着夜色喃喃自语:“如若有那一日……朕更属意你为皇后……”

      的确,在这一刻,他竟动了废黜皇后的心思。然后很快,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孟昭的笑颜,废后的念头再次如潮水般退去。

      皇后很好,他不应该废弃她……

      或许,如果哪天皇后走在了他们的前头,他才会册立淑嫔为后吧!

      淑嫔的心头狂跳,泪水终究滑落,却在唇边化作笑意。

      选秀那日错失中宫之位的哀怨,仿佛都被年轻帝王许下的誓言抚平了。

      她伸手回抱住姬晟,十指紧紧扣在他后背的龙纹上,像要把这一刻烙进骨血:“臣妾不敢奢望太多,只想年年岁岁,长久与您相伴!”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舫头,任湖风吹拂,任莲灯在四周摇曳成梦。

      远处主舱的丝竹声隐隐传来,李娘娘的笑语、孟昭的端庄自持、贤嫔的巧舌,都像另一个世界的喧闹,与这一隅的静谧格格不入。

      谁也不知道,这夜的风,会把两人的心意吹进多深的水底。

      只知画舫缓缓转弯时,姬晟终于松开她,却仍握着她的手不肯放。

      淑嫔低头,用袖角拭去泪痕,脸上却绽开一抹从未有过的娇羞笑意。

      而湖心深处,那一池星河般的莲灯如苍穹的星光,无比绚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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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随榜单更新。 接档文《侯府嫡女》或者《本宫只想当太后》各位看官觉的感兴趣的话,可以先看一下文案,觉的感兴趣的话,请留下收藏嘛。 本文前置文《霜花腴》,写的是两宫娘娘来时的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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