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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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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河堤边凉快,韩寻放慢了速度。风穿过他的发间,刘错闻到他身上的香味。韩寻穿过水电站到了砂石厂附近,发现下堤坝的路被封了,低声骂了句,只好折回。
“你不会是想搁这抛尸吧。”刘错看着四周荒凉,杂草丛生,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
到嘴边的话韩寻咽了回去,确实,刘错脑子不好使。
韩寻停好车,刘错掀开杂草丛走上堤坝。他敞开衬衣露出白色的背心吹风,风撩起他的衣服。韩寻挡着风点上烟,一只脚踩在半截高的石柱,手夹着烟搭在膝盖上。
周围很静,只听得到水拍岸的声音。刘错入了神,他的心跳也随着耳边的声音跳动。
“好地方啊。”刘错张开双臂。
韩寻嗯了一声,掉落的火星在半空消逝。
滴——是韩寻小绵羊开锁的声音。刘错看着韩寻走出去准备骑车回去,他丢了烟噌的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兴冲冲跑过去说:“寻哥,让我骑下呗。”
韩寻往后缩坐到了后头,刘错上车自己还没坐稳就转了把手。韩寻要不是提前找了个可以抓的东西,八成已经被甩出去了。
“操,你干嘛。”韩寻吓了一跳。
刘错啧了一声,研究了一下:“不好意思第一次骑电驴有点兴奋。”
“求你下来。”韩寻说。
“你都不怕死还虚这个。”刘错还没搭过人,万事开头难对刘错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开的很慢,韩寻也松了手,从小道一路颠簸后很轻松就开上了公路。不过刘错可不像韩寻那么潇洒,他没敢单手。
两人沿着河边开了一段路,车从旁边驶过刘错会突然往旁边倾,韩寻的烟掉被甩了出去。
韩寻真想踹他一脚。
韩寻注视着他的后脑勺,刘错的伤口爬进他的心里,他忍不住的想去触摸。
路灯温柔的光影闪过刘错脸,他皱着眉很认真的在开车。
韩寻低下头忍不住偷笑。
刘错瞄了一眼后视镜心里嘀咕了句,“笑啥啊。”
“借根烟。”
刘错靠边停车,掏了支烟给他。
韩寻点好烟问:“你不抽?”
“没学会边骑边抽的技能。”刘错启动车还是以不快不慢的速度。
韩寻觉得以这个龟速可能骑到明天早上他都不能到家。
风吹着很闷,直到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了下来瞬间凉快了。
“我操下雨了!”
“那你他妈开快点啊!”
回酒吧的途中车没了电,俩人也被淋透了。韩寻索性叫来了自家拖车,连着刘错一起带回了家。
韩寻住在这个市最富有的富人区,从进别墅区他们绕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路才到韩寻家门口。
一下车刘错望着硕大的别墅发呆,他做梦都想不到有生之年自己还能进这种地方。
“别发呆走了。”韩寻拍了一下他的头。
“牛啊,你家还缺儿子吗?”
“不缺。”
院里有个花坛,刚走近韩寻就看到一条腿露在拐角处,随后他便听到响亮的嗝声。他皱着眉去看躺在花坛里的人,是一个穿着白背心黑裤衩的胖子。
刘错凑近问:“这算私闯民宅吗?”
“算,也不算。”韩寻回答。
因为这个人是韩寻的叔叔项野。
虽然是叔侄关系,项野也只比韩寻大五岁。项韩两家也算世交了,几代人都合作经商。只是从他们父代开始两家人各做各,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友谊。
项野拽着酒瓶趴在呕吐物一旁,一抽一抽的。韩寻以为他出事了,过去一把把他翻过来,没想到只是项野喝高了张着嘴傻笑。
项野迷迷糊糊坐起来,他看了看韩寻又眯起眼看刘错然后说:“阿姨什么时候又生了一个?难道他是私生子?”
“毛病。”韩寻见他没事后转过身走了,“王叔,一会麻烦你把项少爷请回去。”
项野慌了,“别祖宗,我,呕——”还没说又吐了一地。
“你这兄弟挺能吐啊。”刘错跟上韩寻小声说道。
项野光着脚冲上来一把抱住韩寻的腿,“收留我一晚吧,求你了,看在我们昔日叔侄的份上。”
无奈之下韩寻只好答应,他不想一会项野吐他一身。
等项野彻底醒酒后被赶去洗澡。刘错刚好出来,他光着上半身下身还裹着浴巾。他站在大厅不知所措,就在刚才他的衣服被一起拿去洗了。
“寻哥,我他妈穿什么。”
韩寻正抱着电脑看的入神,他戴着眼镜,平日里用发胶梳上去的头发现在散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了眼刘错又低下头说:“左转直走,里面的衣服随便拿。”
“谢了。”刘错提着浴巾屁颠屁颠去了。
房间很大,是个专门的衣帽间。刘错摸索了半天才找到灯的开关。他打开灯的一瞬间惊了,玻璃柜里挂满了知名奢侈品牌的衣服,走暖灯下衬托下格外耀眼。
我擦,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刘错不仅感慨到。
但他毕竟不是那种人,找了一件最便宜的穿上。倒是后出来的项野丝毫不客气,抓了件巴黎世家最新款的T恤套上。
项野对着刘错吹了声口哨说,身材不错,然后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他,是gay吗?刘错愣在一旁。
韩寻做好了demo,他想着谁来试听,刘错正好走了过来。
“要不要来听我做的新beat。”
“你还玩说唱?”刘错问。
韩寻点点头,“嗯,这是歌词。”
刘错接过耳机戴上,他听着节奏打着节拍。不论是beat还是歌词都很吸引人,刘错心想,想不到韩寻还是个文化人。
“怎么样?”
刘错摘下耳机认真的说:“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这歌属实太牛了。”
韩寻笑了,“虽然知道这是夸奖,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你口中就变味了。”
“不用谢,你也很阴阳怪气。”刘错说。
项野睡了一会醒过来,他看着刘错问:“他真的是私生子吗。”
韩寻也理解项野为什么这么说,毕竟十六年以来他还真没带过朋友回家,更别说是一个认识才一星期的人。
“真不是,如果缺我可以立马改姓过来当儿子。”刘错说。
“你是被赶出来了?”韩寻问项野。
项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说:“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
项野的老婆叫高锦南,两人去年结婚。不过高锦南不是真的爱项野,她的心里只有她去了的前男友,也是项野的好兄弟。项野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只能默默无言,替别人爱着自己爱的人。
这种事他也只对韩寻说,虽然两人年龄上是有些差距,但也不影响他们敞开心扉的交谈。项野当时给韩寻说这事一把鼻涕一把泪,韩寻只是听着并让项野离他远点,别把鼻涕整他衣服上。
妈的,多大的人了,韩寻翻白眼。
项野的苦他说不出,他以前乞求不管她爱不爱自己只要嫁给他自己就心满意足了。老天是开了眼让高锦南嫁给了他,可他不过是备胎罢了。
刘错听后若有所思,“这不老舔狗了吗?”
项野拍桌,“你个小屁孩懂个屁。”他也懒得再说了直径上了二楼,“睡了。”
刘错留宿了一晚,韩寻家的沙发真不错,睡着比床都舒服。
“醒了?”
刘错生了个懒腰,韩寻抱着吉他坐在地毯上,清晨的微光照在他身上镀上了光。他弹的曲子刘错听着耳熟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
“听忱姐说你会小提琴,我家正巧有,试试看?”
刘错叠好毯子,“不了,那玩意我早就不拉了。”
韩寻耸耸肩,拨动琴弦继续弹下一首。
项野一大早就闷闷不乐,他打开冰箱看了半天叹着气关上。
刘错小声说道:“这就是老男人的烦恼吗?”
韩寻笑了笑,“或许是。”
吃完早饭项野准备回去,他喝多了连夜买的火车票过来。他看了看手机,背影十分落魄。
一晚上高锦南连个消息都没发,更别说是电话了。
“我让王叔送你?”
项野摆摆手,“不了,我一会自己出去。”
“他一个人行吗。”刘错靠在门栏上。
“他又不傻的,”韩寻说,“这个门栏很贵,别靠坏了。”
傍晚韩寻骑着小绵羊载着刘错回到店里,不少店面已经开始营业,遮去白日里宁静。
他们到后门停好车,刘错感觉身后黑压压的。他回头看到一群人拉着钢管,地上全是呲啦声。
领头的人吐了口痰,“就这小子,妈的把老子打惨了,给我上。”
韩寻啧了一声立马做出防御姿态,刘错捡起脚边的钢管丢给韩寻。
“他们找是我麻烦和你无关。”
刘错靠过来说:“别逞英雄,就当我还你的人情。”
“不是吧,就你上次被一棍子放倒的小身板,你怎么打。”
刘错笑了,“拿头打。”
刘错过去直接给了领头人一棍子,那人被打的有点懵,一屁股坐在地上,旁边几个跟班也是愣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打啊。”
其他几个混混拥了上来,韩寻轻松躲过一棍子挥着钢管打在其中一个的肚子上。那人捂着肚子跪了下去,又接着一个飞踢把那人直接踹倒在垃圾堆里。
刘错也应付的如鱼得水,他用力一挥把对方的钢管直接打飞。他上去一勾,棍子打在对方的下巴上,牙和血同时崩出。
“我寻思你才是混社会吧,这么能打。”韩寻说道。
刘错刚收拾完另一个人喘着气回答,“那可不,爷可牛了。”
趁着韩寻不注意一个壮点的冲上来把韩寻撞在石壁上,没等韩寻反应过来朝他的肚子给了一拳。
还有点痛。韩寻说不出话,他直接跪在地上站不起来,痛的只能勉强张个嘴。
刘错也被擒住卡着脖子,领头的人笑嘻嘻拿着刀抵着韩寻的脸,“这一刀下去韩少爷的脸这么好看的脸可就没了。”
好在韩寻的人很快就到了,那群人撤退之前还是给韩寻来了一刀。只是正好被韩寻挣脱,原本在脸上的刀子割在了手臂上。
刘错被狠狠丢在地上,他后靠在石壁上坐下来喘着气。如果再晚一点,或许他已经归西了。
是刘忱带着人赶过来了,她焦急的摸着刘错,生怕他再出意外。
“别摸了,好着呢。”刘错咳着嗽也不忘安慰她。
刘忱倒是哭了,她嘴里喃喃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边的韩寻也止住了血,他对着刘错说:“谢了。”
刘错挥挥手:“小事,应该的。”
他只是不想欠人人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