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律岚辞

5、希望·抉择 诺幽瞪大了

　　诺幽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梦，你怀疑我家和那个杀手组织有关系？这不可能！”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难以接受，可是，佑芫，你好好地想想，有没有什么可以的地方可疑？因为这是我们调查的结果，我们对晏氏持怀疑态度。”
　　“你们也只是怀疑而已啊，没有切实的证据，是不是？我绝对不会相信的！”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这绝对不可能！”诺幽激动地吼着，“绝对……绝对不可能……相信我，晏氏真的不会和创世神有关的……”
　　诺幽飞快地抓起桌上的餐刀，反手就想自己的腿上戳去，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以此为誓，晏氏绝对和创世神没有丝毫的关系！”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了好久，才道：“佑芫，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只是在怀疑啊……好，我答应你，我们不会在怀疑晏氏了。”
　　“谢…谢谢。”诺幽的神色缓和了下来，低声为自己有些任性的要求道歉。
　　没多久，晏朔从门外冲了进来，看见诺幽腿上的刀伤，不由惊呼出声：“诺幽！你怎么了？怎么出了那么多的血？不行，要马上去医院！”
　　心急如焚的晏朔，不由分说地把诺幽横抱了起来，快步向外走去。在消失在他们视线的那刹那，诺幽脸上那些悲伤，脆弱，全部都悄然冰释，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诺幽，你的戏演得真好，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啊！”意外地，晏朔的言语里竟带了一丝嘲讽，但是看到了她的上，染红了他衣衫的血，他的语气软了下来，“诺幽，你怎么这么傻呢？竟然真的用刀刺自己！”
　　叹了口气，诺幽捂住了腿上的伤口，道：“没有办法啊，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们查到的，只好动之以情，用苦肉计了，因为在他们的心里，我就是张佑芫。”
　　“糟糕，看这个出血量，是刺到动脉了……诺幽，你刺得那么准干什么？”
　　“我对自己的演技没有信心啊，真实的痛苦比较容易入戏。”
　　“你……”晏朔看着她，心中一阵抽痛，他俯身把她放下，撕开她的裤管，用布条扎住了她的伤口，“诺幽，你自己按好伤口，忍一忍，我马上带你回家。”
　　之后，在诺幽静静在家养伤的时候，她又接到了他们约她出去的电话。
　　“不要去！”刚挂下电话，晏朔冰冷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听到没有，我不允许你去！”
　　诺幽没有回答，这让他的怒火更盛，他猛得欺身上前，近乎疯狂地吻她，喃喃说道，“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你是我的！不许去！”
　　“朔……”破天荒地，她叫了他的名字，伴随着一声叹息，“你真的没有想到吗？为什么在我立下血誓之后他们还来找我？”晏朔的目光一冷，是，他不是没有想到，只是……“对，你也知道，他们会找我，肯定是又找到了什么证据，矛头再次指向了晏氏。你说，我可以不去吗？这不是主动把他们的怀疑化为真实？”
　　静静地，静静地……两个人之间再没有声音，在黑暗中，晏朔用力地抱住了诺幽，下了什么决心般，“好，我同意你去，但是，作为条件，诺幽，我必须跟你一起去。”
　　诺幽轻轻地推开了他，道：“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车停在了豪华的饭店门前，晏朔从车上下来，把诺幽横抱起来，向里面走去，但是脚步却越来越缓慢。
　　“诺幽，一定要这样吗？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吧。”
　　她伸手堵住了他的嘴，道：“你说什么傻话，那是你的父亲，你能不管吗？我们走吧。”
　　房间里意外地空旷，只有一张长长的会议桌，荀梦坐在桌子的一端，晏朔把诺幽放下来，扶她在另一端坐下，看了她一眼，深深地，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然后，放手走了出去。
　　“怎么了，梦？找我来有什么事吗？”诺幽笑道，一边极隐蔽地瞟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摄像机。
　　荀梦也笑着问：“没有什么，只是有些想你了，还有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隔壁的房间里，路啸安和几个警察正注视着屏幕上传来的影像，门口，晏朔有些不安地在两扇门前徘徊，做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其实，还有……想让你看看，这些东西。”荀梦伸手一推，把自己面前的一份文件推到了诺幽的面前。
　　她只是瞥了一眼，目光没有丝毫的改变，但在桌子掩盖下的右手却微微一翻，手中已经握了一把迷你的手枪，她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倏地出手，闪电般的两枪破坏了摄像机，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荀梦。
　　有一瞬的犹豫，她的枪口偏了偏，但随即又是更坚定地对准了她的心脏。
　　荀梦的脸色写满了哀伤，绝望，“佑芫，真的是你……你知道我有多想相信你吗？这是为什么？佑芫，跟我回去吧，放下枪，跟我回去……”
　　“对不起，梦。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夏娃，创世神的杀手，夏娃。我不能跟你回去，我也永远无法找到光明，因为我已经和魔鬼签下了永生的契约，注定只能在黑暗中绝望。”她低下头，把表情埋没在阴影里，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让我为你救赎？为什么要留在那个绝望的深渊？是我们害你跌入地狱，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救你上来的机会？”荀梦的脸上满是泪水，“佑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