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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顾北乡 浮云留滞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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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木有情僵硬着扭头，直直对上顾北乡冰冷的视线。
游山被他扼住脖子，死死摁在山壁上。
木有情背后冷汗直冒，却见顾北乡的视线毫无波澜地越过她，落在容沛身上。
容沛又咳出一口血，淡然道：“你也看到了，我命不久矣，灵识已散。你抓我回去也没有用了。”
顾北乡丢下游山，转身朝这边走来。
游山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地上没有动静。
木有情梗着脖子没有动，拦住了他：“你想干嘛。”
顾北乡这才正眼看向她，突然眉头一皱，伸手扶住了头。
“你，你是谁……”顾北乡头疼欲裂，眼前仿佛天旋地转。
“我是你爷爷！”木有情脱口而出。
顾北乡身形摇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
游山一骨碌爬起来，一掌把他打飞出去。
木有情连忙躲到游山身后，悄悄说道：“游大哥，我认识他，呃不是，我认识这个身体。他就是我家人要我嫁的那个死人！”
游山目光沉沉：“怪不得他好似没有痛觉。原来是借尸还魂。”
顾北乡倒在地上，蜷着身体痛苦地抱着脑袋。
游山看着他的样子：“这人生前认识你？”
木有情说：“呃，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木有情琢磨了一下，尴尬地说“就是，我，我俩以前是相好的……”
这要怎么说啊！我又不是沈秀罗！但是现在要解释我不是本人就更说不清了好嘛！
游山点点头：“我明白了。”
木有情一脸便秘，你明白什么了哥……
“这具身体里怕是还有你老相好未消散的执念。”游山叹道：“他对你用情极深啊……”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要站起来了啊哥哥！木有情急急指着前方。只见顾北乡身体扭曲地站了起来，双目猩红。
“原来如此……”他面目狰狞，朝木有情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小姑娘，你来得不巧。”
游山将木有情护在身后：“你退后，他想要杀了你。”
看出来了……木有情咬咬牙，游山已经受了伤。现在顾北乡暴走，他恐怕更不是对手了。
“顾北乡！”木有情大喊：“你醒醒！”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那人再度捂着脑袋嘶吼起来。
有效果！
木有情继续精神攻击：“顾北乡你还记得沈秀罗吗！你的青梅竹马！你快醒一醒，醒来就能见到沈秀罗啦！”
顾北乡神色剧变，倒在地上翻滚起来。一会儿哀哀戚戚地喊秀罗的名字，一会儿愤怒地叫她闭嘴。
木有情再加把火：“顾北乡！你说来年春天就回来娶我你还记得吗！”
顾北乡跪在地上，突然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脸，苍白的面孔上滑下两行血泪：“秀罗，真的是你吗？”
木有情胸口一滞。
顾北乡盯着她的脸，说：“秀罗，对不起，我没能帮你报仇……”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又挣扎起来：“呃……啊！秀罗！快杀了我！我的身体里，有一个魔鬼！”
木有情无措地看向游山。
游山立即上前，捏了个手决，一掌拍在顾北乡的眉心：“此决可助你暂时压制邪魔，有什么话，尽快说吧。”
木有情深吸一口气，这什么修罗场！我不是沈秀罗啊喂！跟你聊不起来的吧！
顾北乡感激地看他一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木有情走来。
“秀罗……”
“呃……”木有情看着他悲伤的表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我是残忍地告诉他真相，还是说一个甜蜜的谎言呢？木有情陷入了纠结。
顾北乡笑道：“还能再见到你，真好。”
“是，是啊，好久不见。”天啊！病弱美人这谁扛得住！谁能忍心伤害他！
“你过得还好吗？”
木有情回想了一番她醒过来的场景：“不是很好……”
顾北乡哭了：“对不起，秀罗，都怪我，识人不明……我没想到，张大帅竟然是那样的人。”
他上前，轻轻将木有情拥入怀里，木有情一僵，还是抬起手臂，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傻儿子，你也是受害者。
“我回不来了，秀罗。”顾北乡在她耳边低语：“你自己，要好好的。”
木有情轻轻说：“好，我会好好的。”
顾北乡放开她，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游山面前：“谢谢你。”
“说完了？”游山瞥了一眼木有情。
顾北乡笑道：“我明白，我不过是一缕残念，此生已了。请你杀了我吧。”
“少爷！”不远处传来声音。
顾北乡一怔：“云留？”
沉默的副官走过来，单膝跪地。
顾北乡哭道：“云留，是我害了你。”
副官抬起青白的脸：“云留誓死追随少爷。”
两人相望无言。
半晌，顾北乡扭头对游山说：“动手吧，我快撑不住了。”
游山点点头，开始圈地做阵。
众人目送顾北乡化为灰烬。
单膝跪地的云留站起来，开口说道：“沈小姐。您知道，少爷为了您，都经历了什么吗。”
木有情愣愣地看向他，这还真不知道，她只有沈秀罗的记忆。
云留面无表情地说：“当年，我与少爷去省城找张大帅。不想张大帅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他一眼看中了少爷，想收他为幕下之臣。少爷受此奇耻大辱，本该一走了之，却为了您，再次上门去求张大帅。”
“少爷拒绝了张大帅的封赏，从一个小兵做起，半年来，张大帅处处刻意刁难，我们在军营里人人可欺。可即便如此，少爷还是拼命挣扎，成为一个尉官，能够领兵了。”
“每一次战役，我们都是死里逃生。”
“最后一次，张大帅兵败，让我们断后。说是到前方接应我们，其实早就跑了，我们被困在山谷里，活活耗死了。”
木有情沉默，不知该做何反应。
云留没有看她，径直走进了还未停止运转的法阵，消失不见了。
游山的手掌落在她头顶时，木有情才回过神来，惊道：“对了，容沛快不行了！游大哥你快来！”
游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