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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亡人归来 他爱她，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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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山，”容沛突然抬起头看过来：“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这一世她成功渡劫，我们的因果就两清了。”
游山顿住，面无表情地说：“败了就是败了，你这是在多添无妄杀戮。”
“我没有杀人。”
“你自己心里清楚。容沛，停手吧。”
容沛摇摇头：“海妖禁术，一旦开启，再不能回头。”
“呵，你还知道是海妖禁术。那你知道此等禁术要付出的代价吗？”
“无妨。我付得起。”
“你付得起？”游山被气得心肌梗塞：“你以为这次还是多添一条疤的事？海妖禁术等价交换，你现在要复活她，是要拿自己的命来换吗！”
容沛微微一笑：“三百年了。我也活够了。只是，抱歉，之前说好的这边结束了就与你一起解决封印之事，怕是要食言了。”
他低下头，有些难过的样子：“我也没有料到，这一世的劫，竟这般难捱。”
“容沛……”游山还要再劝，山洞外突然传来几艘船靠岸的声音，脚步声整齐有序，但听起来人数颇多。
几人纷纷回头看向山洞口。
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兵涌进来，把山洞团团围住。紧接着，一位身穿深青斗篷的男子走进来，掀开斗篷，露出里面笔直整齐的军装。
木有情大惊。
顾北乡！
……不，顾北乡已经死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悄悄把脸往里偏，企图把自己藏进角落。也不知道这个“顾北乡”还认不认识沈秀罗，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
游山眯着眼：“来者何人。”
顾北乡冷着脸，没有理他，一双眼直直盯着容沛。
“容大师，”他开口，声音沙哑，语调僵硬，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可让在下好找。”
容沛看了一眼他，呼吸急促了几分，说道：“游山，帮我拦住他。半柱香即可。”
游山看出来者不善，于是走上前挡住他的视线，问道：“你是何人，有何贵干。”
顾北乡慢慢收回目光，抬起右手，一双手被长袖和手套遮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一丝皮肤。他平静地说道：“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随着他的手势，士兵们唰的用枪瞄准了游山等人，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游山眉头紧皱：“这是我们清河镇的事，闲杂人等？您说反了吧。倒是您，无缘无故带兵闯入我们的地盘，这不合适吧？哦，我得提醒您，我与岸上的兄弟说好了一柱香后回去，算算时间，他们大概正往这边过来，更不用说，岸边还驻扎着我们清河镇全体府兵……”
顾北乡静静看着他：“阁下好口才。”
“信不信你派人去洞外一看便知！”
“……让开！我只找容沛！”
“哟，实不相瞒，容沛是我小弟，他犯啥事儿了，您总得跟我这个家长说一声吧？”
顾北乡说：“你是家长？”
游山理所当然点点头。
只见顾北乡突然右手一动，直直朝游山的喉咙打去。游山往旁边一闪，嘴里不停：“这位军官，容沛与你多大仇？下这么狠手？”
突然，他身旁一直沉默的副官也突然出手，老高连忙上前挡住。战局一触即发。
“砰砰砰！”
不知是哪边先开了枪。山洞里空间狭小，长枪并没有太大优势，反而是士兵们被擅长搏斗的漕运帮兄弟们制住了。
山洞里一度陷入混乱。
木有情灵活地左躲右闪，窜到容沛身边，只见他胸口渐渐洇出血迹。地上女人的身体已经修复完成了！
“容大师！”木有情悄悄扶住他：“我们先走！”
容沛身子一晃，哇的吐出一口血，虚弱地说：“我走不了了。拜托你，替我保护好她吧……”
他从胸口小心翼翼摸出一个带血的瓷瓶，运起手掌将瓷瓶里的东西打入女人的眉心。
看着她开始有了呼吸，容沛微微笑了。
木有情手忙脚乱地把这俩人拖进一个安全的角落，警惕地望着外面的战况。
“木姑娘。”背后传来容沛的声音。
木有情一怔，哎呀，女扮男装果然不靠谱，只能骗得住林三那样的傻子。
容沛喘了口气，接着说：“人之将死，竟是这种感觉……我活了三百年，但真正活过的，只有短短二三十年的光景。”
木有情百忙之中回了句话：“容大师，你要交代遗言的话，待会儿跟游大哥说吧！”
“游山？他可是巴不得……”
“胡说！”木有情打断他的话：“我看得出来，游大哥是很看重你的！”
背后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木有情以为容沛没了的时候，他突然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害死了他的爱人。”
木有情一愣。
“三百年前，世间已进入灵气末时代。我们容家，是仅剩的修士世家了。我天赋异禀，一出生便是天之骄子。甚至有人预言，我能改变此界灵气消退的现状，挽救修士颓势……”
“所有人都对我寄予厚望，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直到我的弟弟，容衍出生。”
“若我是天赋异禀的修炼天才，他便是天神之子。”
“我恨他夺走了本属于我的一切。”
“当时，人间的统治者想让我们为其投诚，我们修真人士，都已走到了末路，更加不愿浪费生命去做凡人的奴隶。于是，他们便对我们赶尽杀绝。”
“……只有我和容衍逃了出来。我们隐姓埋名，浪迹天涯。阴差阳错结识了当时女扮男装偷跑出来的统治者的女儿千树。我们三个，在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不巧，我爱上了千树，千树却喜欢容衍。”
“当时青春年少，我做了不少事情陷害容衍，想让他主动离开。”
“后来，他救回来一个孩子。就是游山。游山也仰慕着容衍。我嫉妒极了，被统治者钻了空子。”
“千树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但还是不离不弃帮助我们。彼时，统治者为邪魔所惑，要献祭天下成就自己的人皇之位，他的女儿千树，就是第一个祭品。”
“后来……后来，千树没了。我们迟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千树在阵里化为灰烬。我只来得及留下了她的一丝灵识。”
“容衍说，要我为他护法，助他降魔。我表面答应了，实际上，我心里怨恨着他。我认为，千树当时去找统治者求情，都是为了他。”
“所以，我趁他灵识脱壳之时，故意放任邪魔侵蚀了他的身体。他本可以一力碾压灭魔，最后却不得不与其同归于尽。”
“最后关头，我后悔了。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
“我搜集他的灵识，重新封入他的身体。可，他的身体已经被邪魔侵蚀了。即便是他，也无法凭借着残缺微弱的灵识去对抗邪魔的恶念。”
“我和游山照顾了他一年，最后，他还是自杀了。他走得干干净净，一丝灵识也不留给我们。”
“这些年来，我守着千树的灵识，费了很大力气才让她得以顺利转世，但此法有限制，必须渡过三世死劫才能重归天道，自然轮回。”
“这是她的最后一世了。”
“我们三个，总要有一个好结局。容衍不能，我不配。只有千树，她是无辜的。”
“至于游山……是我对不起他。木姑娘，你很像千树。能不能请你，替我们好好照顾他。”
木有情：……亲我不接替身戏份的啊。
她偷偷看地上熟睡的女人，这就是千树？让三个男人为她要死要活的？难道她是女主？
容沛见她不说话，苦笑道：“游山是个好孩子，即便没了容衍，他还是活出了人样。只是，太孤独了。”
木有情一惊，磕磕巴巴地说：“不是，容衍？游山不是喜欢千树吗？”
容沛一怔，笑道：“抱歉，我没有说明白。游山只是把千树当成尊敬的长辈。”
木有情更加震惊了。好家伙，千树是长辈，那对千树老相好容衍怎么就……啧，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