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无题》雾中过路人

5、第 5 章 第五节

　　第五节
　　“逆转战局。”
　　“所以？”
　　“报酬。”
　　“没有。”
　　“你这样欠人情不好。”
　　“我自我感觉良好。”
　　默了一会儿，“你……”
　　泯汝打断他，“你确定选这么个聊天的地儿。”她指了指满地爆裂的蜘蛛，入目是粘腻的黑色和绿色不明物。
　　“……”陆景止拽着泯汝，把她拉到房顶。
　　泯汝没挣扎任他动作。
　　“你……”刚刚怎么回事？
　　“不该问的别问。”
　　“……”陆景止嘴角抽了抽，想起刚刚对方黑气环绕的样子，也是，像心魔这种弱点怎么能随随便便告诉人，反正他已经猜到了，不问就不问了。
　　“你喝酒吗。”陆景止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泯汝眉梢挑了挑，她记得对方好像也是来抓她的。
　　“沈辞他亲手酿的桃花醉，不尝尝？”
　　泯汝还是看着他。
　　“你应该知道他吧，他是我师兄，他酿的酒……”
　　“我知道。”泯汝道，她兄弟的前师尊，整天挂在嘴边念叨，三清山沈仙师，风华绝代，天才中的天才，还酿的一手好酒，她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莫非怕我下毒。陆景止举着酒壶的手有点酸。
　　泯汝翻了个白眼，从陆景止手中接过酒壶，坐在房顶喝了起来。
　　陆景止笑笑，又从纳戒中翻出一壶，学着泯汝的样子，喝酒赏月。
　　“你该多注意一下你身边的人。”陆景止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你说朱颜？你还真是多管闲事。”
　　“你早看出来了？”那你还把人放在身边。
　　“她翻不出什么花样。别打扰我喝酒。”泯汝蹙着眉。
　　半个凌烟阁都被砸了还说人家翻不出花样，陆景止有些无语，亏他还以为她会上点心。
　　得得得，陆景止心叹。这人脾气上来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
　　夜色撩人，黑色的风无声划过脸侧，也显得格外温柔。
　　这里的高度可以将半个藏青城收入眼底，望见远处灯火辉煌，行人匆忙，孩童嬉闹，艺人耍杂，小贩吆喝，一个个身影变成一个个小点，点缀着富丽的城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渐渐安静下来，陆景止肩上一沉，泯汝整个贴了上来。这又搞什么花样，他不动声色把她原样拨了回去。
　　又被她贴上来，“把我抱回去。”她嘴里嘟嘟囔囔。
　　真醉了？陆景止想，觉得还是要慎重，又道：“我
　　不能趁人之危。”
　　“……”泯汝抬起头，“哦。”
　　她晃晃悠悠起身，往前迈了一大步，陆景止不动，一脸看戏的模样，然而当他看到泯汝继续往前走一脚踏空掉了下去时，表情凝固。
　　心里暗骂自己一声，连忙跟着跳下去抱住她，稳稳当当落地。
　　陆景止松开手，那人就贴着他往下滑，他往后退一步，眼见的人又要坐在地上。他认命地扶起她来，一个踉跄，泯汝贴上来。
　　“你上当了。”泯汝在他耳边呵气。一把推开对方，招摇的往回走。
　　陆景止好笑的翻了个白眼，对着泯汝的背影朗声道：“泯家的事我不会在干涉，好自为之，后会无期。”
　　泯汝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他，“我没动手，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说罢，转身离开。
　　陆景止咂摸咂摸她的话，垂眼思考，心下有了计较。

　　泯汝在陆景止离开的第二天也走了，藏青城没什么好玩的了，云烟海难免又会再来，泯汝问过越长佩云熙的去向，想来宫斗副本听起来也不错，就去了燕云城。
　　黑色的阵印亮起，黑衣女子的身影渐渐清晰，脸上不施粉黛却仍然美艳动人，一双丹凤眼勾魂摄魄，长发松松垮垮的拢了起来，用一根红绳缠住。
　　泯汝手指缠住垂下来的头发绕了绕，身前是燕云城繁华的市井街道，身后是巍峨的楼宇宫阙。
　　传送阵的位置落在燕云皇城主殿屋顶，泯汝不着急找云熙，转身看了看那密密麻麻的宫苑，扯了扯嘴角，好大的地啊，好多美人啊。
　　她感觉自己看见了未来好长时间的美好生活。
　　楼下传来人群的议论声，泯汝自觉没听那群大臣们念叨家国社稷的耐心，往下面瞥了一眼，就要走人，却在看到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时顿住脚步。
　　还是那么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泯汝弯眼笑了笑，看这崭新的三清道服，这一丝不苟的仪容，他目不斜视，偶尔神色冷淡的回应身边的人几句话。
　　看起来好正经啊，有点禁欲，有点心动。
　　底下人似有所感的抬头，四目相对，泯汝抛了个媚眼，跑个没影。
　　“陆仙师？”那人看陆景止对着天出神，疑惑出声。
　　陆景止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那人疑惑却也不敢过问，暗搓搓的擦了擦汗，这仙人可真是冷淡啊。传闻这人是赵公子从三清宗请来的仙师，暂行神使之职，第一眼惊为天人，见那生人勿近的气质却是不敢半点逾矩。

　　泯汝这边倒是悠闲，全然把皇帝的三宫六院当成了凌烟阁的后院，走马观花的赏景，心底对这处的装修风格吐槽个不停。前面有些喧嚷，泯汝眼前一亮，隐去身形摸了过去。
　　四个漂亮的妹子，大概是哪家的小姐，一个明艳张扬，衣着华丽，神色不屑，一个乖巧柔弱，衣服粉粉嫩嫩，欲言又止，一个置身事外远远站在一边，但怎么也掩不住那骨子里的矜贵与傲慢，她看起来也是四人中地位最高的那个，剩下一个嘛……
　　被一干人围在中央，面容很精致，眼神干净，给人的感觉又纯又欲，没什么攻击性，此时她神色忍让，看起来受了欺负却又无可奈何可怜兮兮，泯汝觉得自己一个美人看了都心动，想想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风格的美人，虽然不喜她那副怯懦的样子，看在她长得这么合自己心意的份上，她观察观察再做决定。
　　“宋婉仪，装也有个度，假惺惺的难看死了。”美艳少女不屑地看着身旁那个庶出的妹妹，总是一副柔柔弱弱为他人着想的样子，手段不知道有多脏。
　　“阿姊……”被她叫做宋婉仪的粉嫩少女泫然欲泣神色慌乱，“明月她没有那个意思，她只是……”
　　“她自己都没吱声你慌什么？”宋婉柔翻了个白眼，出声打断她，看着对方咬了咬唇低下头去，兴致上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对方眼中没来得及掩饰的阴狠，猛的掐住她的下巴往旁边一扯，宋婉仪狼狈的跪坐在地上，抬头看一眼周围人，说得上话的人一脸漠然，剩下的那些在对上她的眼睛时都躲躲闪闪。
　　宋婉仪敛下眼帘，看起来委屈巴巴的跑开了。
　　“谁让你走了，”宋婉柔让手底下的人把她架回来，“好好看着。”
　　被灵力束缚的宋婉仪埋下头，只能看到颤抖的身形。
　　宋婉柔没在管宋婉仪，总归修为家世没一个上的了台面的庶女，真以为预选为司命就以为有什么不同了，就她那手段，也就对付对付眼前这人。
　　宋婉柔转过视线，垂眼看向那人，背倒挺得板直。
　　凭什么就让他多看一眼呢，凭什么呢，有过一个宋婉宁还不够吗!
　　她手中蓄起灵力，抬手对准对方，猛的把宋月明推下水，“不准用灵力凝水。”她瞥一眼扑腾着的宋月明，话确是对宋婉仪说的，“我对付一个人向来是放在明面上，就像这样。”
　　“这就是你说的好戏？”一直没出声的冷面美人开口道。
　　“你不喜欢？”
　　“宋婉宁死后宋家可真是没一个人拿的出手，让你们当燕云的司命，真是闹笑话。”
　　“赵月舒!”
　　“你待怎样，论身份你在我之下，论能力……哈，有这闲工夫倒不如勤加练习，没准赵长淮还能分你一个眼神。”赵月舒嘲讽道，瞥一眼还泡在水里的宋明月，轻嗤一声，“没用的东西。”转身离开。
　　泯汝靠近了些，听到这句话认同的点点头。
　　宋婉柔指甲掐在手心，她不能动手，不然赵月舒她绝对会下狠手，冷静冷静，她剧烈的喘了几口气。
　　“还有，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早点滚回宋家。”走出几步的赵月舒冷冷出口，瞬移离开。
　　宋婉柔没忍住一掌轰了出去。灵力似化为实质，她是不如赵月舒，但绝不是个绣花枕头。
　　赵月舒察觉，神色沉了沉，瞬移离开。她察觉到有人来了，赵月舒嘲讽的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