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痛痒和悲欢》夏目漱石没有猫

7、扫地 百里唯一第

　　百里唯一第二天照样吃了早膳就去抄经，不过今天的经炒得似乎很不好，老是分心写错字。看着自己的状况，百里唯一索性歇了笔，不抄了。
　　百里唯一走出了藏经阁，坐在石阶上发呆。离尘垢不知为什么突然今天来了藏经阁，说来也是奇怪，平日不偷懒他不来，百里唯一头一回偷懒就被离尘垢抓了个正着。
　　百里唯一看着走进来的离尘垢很是尴尬：“大师，对不起，我偷懒了。”
　　离尘垢也没责怪百里唯一，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说：“你的心乱了，不用抄经了，你就扫院子里的落叶吧，每天吃了午膳就来扫，扫到下晚课一行来接你。”
　　百里唯一向来不理解离尘垢的意思，这回只当是惩罚自己，也没说二话，找了苕帚，真的开始扫落叶。说来也是奇怪的，这院里的银杏叶扫了又落、扫了又落，但是树上的叶子也不见少。
　　自从百里唯一开始扫落叶以后，离尘垢每日都会来看她一次。每次只问一句话：“百里，落叶扫干净了吗？”
　　百里唯一很是疑惑，扫了又落、扫了又落，怎么会干净呢，于是也就如实回答：“大师，还没。”
　　离尘垢就不说话了，百里唯一又开始扫。就这样反反复复过了快一个月，百里唯一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刚刚开始的时候，百里唯一总是会觉得自己扫不干净，看着刚刚扫干净的地方又落上了新的叶子，很是无奈，次数多了以后略感暴躁，扫了半个月的时候特别的沮丧，甚至有些委屈，觉得离尘垢这个老和尚是在逗她玩。
　　终于，快扫了一个月的时候，有一天百里唯一坐在树下的石阶上休息，百里唯一看着纷纷飞舞的落叶心境澄明，据玄空大和尚说，这株古银杏树已经有千年了了，生长在云浮寺中受了佛法的熏陶，再加上本来的悟觉较高已经有很深的修为了，这树只有两个季节，春和秋，春夏长叶，秋冬落叶，正因如此能够产出多倍的银杏果，这果子不同于普通的银杏果，是治病提升修为的好东西。
　　百里唯一 看着悄然不动，沉默千年的古树想了很多，世事如此纷杂，这古树能够不乱本心，巍峨不动，看似简单无情，其实能够沉默着关怀有需要的人，这应当就是它最大的慈悲了吧。
　　想着想着，百里唯一就像通了窍一般，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不管世俗如何言语，自己都应该守本持正，做好应该做的事情才是啊。
　　这一天，离尘垢又来了，照例问百里唯一：“百里，落叶扫干净了吗？”
　　百里微笑着点点头说：“大师，扫干净了。”
　　离尘垢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情：“如此甚好，从明天起正殿前院也归你扫了。”
　　百里听了以后，一脸懵逼，嘴角向上抽了抽，本来以为离尘垢是让她参悟来着，想不到真的是扫地而已。本来对离尘垢多的那些亲切感瞬间消弭了，百里唯一暗暗地骂了一句：老和尚。

　　离尘垢在一天很寻常的日子的夜里，走到百里唯一住的屋子里和她说：“你收拾一下，明天下山。”
　　百里唯一一脸惊愕，这么突然的吗？“大师，我的身体好了了吗？”
　　“没有，魔种基本抑制住了，暂时不会再发。”
　　百里唯一嘴角抽了抽本来想说：“大师，你确定？我不会死吗？”想了想，算了，自己也是想回家了。
　　离尘垢敢放她走，应该说明问题不大。
　　说是收东西，也没有什么好收拾，就是把原先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百里唯一把一行给的僧衣换了下来，连夜洗了，晾在了院子里。第二天一早，百里唯一还没睡醒就被离尘垢带下了山，百里唯一很是难过，还没有和一行他们道别呢，本来想问问离尘垢要不要道别，但是又觉得太早，他们都没起，于是就打消了念头。
　　“大师，我以后能给一行和法坛大师傅们写信么？”离尘垢没应声，百里唯一也觉得不妥，又加了一句：“也给大师写。”
　　离尘垢依旧带着慈悲的平和的面色点了点头：“可以。”
　　离尘垢把百里唯一带下了山的时候，山下已经有王府的人在等着了，百里唯一大老远就看见了哥哥，百里唯一拢着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在山坡上叫了一声：“哥哥”，只见哥哥百里怀信坐在马上，一身青蓝色的长袍，玉带风姿，特别俊朗。
　　百里怀信看见妹妹也很高心，高高的挥了一下手中的鞭子示意：“一一”。
　　百里唯一走到哥哥旁边，一把抱住正在下马的哥哥，百里怀信宠溺的摸了摸百里唯一的头。
　　百里怀信也不忘礼节，拱着手给离尘垢行了个礼：“舍妹，多谢圣僧照拂，想必给圣僧和寺里带来了不少麻烦。”
　　离尘垢笑了笑：“施主客气，确实有些麻烦。”说完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百里唯一。
　　百里唯一瞪了一眼离尘垢，心想还真是不客套呀。百里怀信有些愕然地看着来回互动的二人，心里有了一些思量。
　　这时百里唯一不服气拉着百里怀信的手臂：“哪里有，哥哥，我可听话了。”
　　百里怀信看向离尘垢笑了笑，伸出手刮了刮百里唯一的鼻头。
　　离尘垢也没多话，几句话以后就告别回去了，百里唯一也被百里怀信带着回了王府。
　　坐在车里的百里怀信微笑地看着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吧啦吧啦说话的百里唯一，突然开口问：“一一，你和离尘垢圣僧很亲近么？”
　　百里唯一愣一愣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会这么问，摸了摸鼻头说：“还好吧，总觉得那个和尚像父王。”百里怀信看着妹妹傻傻地样子呵呵笑出了声，也就不说话了。
　　离尘垢回寺以后照例去了镇魔塔，不过今天没呆多长时间，没等一行晚课结束就回到了禅院，回到院子里，离尘垢看着晾在竹竿上的衣服，发了一会儿呆，把衣服收好后放回了百里唯一原来住的屋子里。
　　离尘垢把手中的衣服放到床上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晚香玉的味道，若有若无。离尘垢抚平了衣服上的褶子，也就走出了屋子。
　　正好一行回来了，一行看到师父从百里唯一的屋里出来：“师父，姐姐还会来吗？”
　　离尘垢看着院中静立的小和尚笑了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