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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装病的谋略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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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凌跟着谢杨开始了早朝,早朝没什么特点,倒是瞧见了北容皇帝变着法子逼压朝中大臣的变态样子。
谢凌站在靠后的位置,只能瞥见苏穆寒一侧肩膀,而皇帝直接漠视他。
下了早朝后,谢凌让谢杨先行离开,他在倚靠在宫门外的银杏树懒懒把玩手中的残叶,直到苏穆寒的抬轿出来。
天色开始转阴,谢凌站的得双脚痉挛发麻。待抬轿行驶自宫门,他拦住开口喊苏穆寒的名字。
抬轿人微微诧异,没想到会有人敢直呼国师之名。苏穆寒听到是谢凌,良久后下了抬轿。
“谢将军有事?”
“大人还没有抓到谋害皇上的刺客吧?”
苏穆寒神情闪烁,漫不经心笑笑不语。他差点忘了,南绛风似乎要谢凌的魂魄。
谢凌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自嘲笑哧:“我见过他,国师大人果然非凡人能及。那日在牢中多谢大人出手相救。”
闻言苏穆寒顿住,一双幽潭眸子闪过阴寒,犹如夜色荒野的死寂令人心生畏惧。
他居然能在他的咒术下躲过,这不得不让自己正视起来。苏穆寒微微眯起眼睛危险看向谢凌:“你想说些什么?”
“我对国师大人不感兴趣,只是得知那人要我的命想求个自保罢了。”
“哦”苏穆寒紧绷的神情松下,“你想做什么?”
“他和安阳侯有联系,我想去安阳侯府引他出来,下面的就看大人您了。”
苏穆寒双目微阖,复而抬起头头道:“好。”
谢凌没有马上去安阳侯府,因为他开始一连好几日做噩梦。
周大夫来问诊好几道,也只是开了一些安神静心的方子。宫中太后听说谢凌好几日没有上朝,还特意让专门为自己看诊的御医为他看诊,同样瞧了好几次,身体没什么问题,补药喝了不少,精神却是越来越差了。
谢凌慵懒侧坐窗扉处,面容苍白,神情倦怠。
孟平来看他,愣是被他吓出一身汗来。谢凌实在太消瘦了,要不是胸口微微起伏他都以为要死了一样。
更让他瞠目结舌的是郭祁也病得不轻,他坐在谢凌的对面,血色全无,托腮轻眯眼神。谢凌是什么样子他不担心,但是郭祁是真的令人诧异。
“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被谢凌传染了?”孟平问郭祁。
郭祁睁眼轻笑:“不知道,我这人爱生病,有药无药都一样,只是你们的事我怕是不能参与了。”
“没事,你好生歇着,养病要紧。”谢凌摇头,宽慰他。
他打了个哈欠,拿起小桌上的糕点尝一口后觉得台甜腻又放下了,哪有刚刚看到的病态模样。窗口有下人经过,又立刻做出一副病恹恹神情。
孟平眉心抽了抽,拿出带来的糕盒放在小桌上,揭开盖子对郭祁解释:“知道你爱吃荷花糕,你尝尝。”
郭祁霍然一怔,瞳孔瞬间紧缩又转而消失如初。他的嗓音应该是生病所致,孟平听出了些许悲恸和惊措。
郭祁小声低喘,半响后朝他浅浅一笑:“多谢。”
荷花糕,是南楚和县的特产。他轻轻捏起一块,细腻绵软,清香宜人,和他曾经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孟平和谢凌说安阳侯藏粮的安排去了。郭祁没有吭声,一下子觉得今天领衽叠得紧,摆弄一番后扯了扯腰封,片刻后停住动作,望向窗外假山池塘。
池塘的水澄澈,中央放置一块高高奇石,流水落下引得鱼群争闹。
在谢凌和孟平看不到的地方,他面容闪过一丝阴霾,如同林深中狼群的狡猾凶悍。
小半月过去京城的人都知道谢家二公子大病不起,整日卧床。什么病不知晓,但是每晚都会坐噩梦。渐渐有人传出,谢凌的噩梦和安阳侯府死去的袁容有关。
谢杨和华明兮甚至发了一道纸帖:求医问病,赏银千金。
此消息一出人们一片愕然,难不成谢家小将军真的不行了?
大家对谢凌的噩梦猜测不一,有的说袁容托梦,有的反对托梦应该也是托给安阳侯才对。有的则是认为袁容对谢凌心生情意,舍不得他。
孟平将言论告知谢凌的时候,他起了一身疙瘩。轻咳数身后,仰头一口气喝掉他大哥为他不知在何处寻找的偏方,一碗的死老鼠气味。
他捏着鼻子将药碗递给下人,待人离开屋子才不要命的吐到花盆里。
孟平不厚道哈哈大笑,谢凌扫了他一眼,说:“今晚,我去安阳侯府。”
“放心,都准备好了。今天京兆尹被家里夫人赶出府,还在花楼喝闷酒呢。”
谢凌忍俊不禁,有点同情京兆尹。
京兆尹惧内整个京城的知道,他的夫人性子彪悍还蛮不讲理。出生于市井,曾经被还不是京兆尹的江镇救过就给赖上了。江镇家人嫌弃她的家世低微,又不知礼教,死活不同意。可没想到江镇居然见惯了京城女子的知书达理,秉性温和,反而对这位脾气火爆的姑娘看上眼,硬是抗下父母的异议和这位姑娘成婚。
谢凌思即此不由得想偏了,他们新婚之夜会不会打架啊?
夜间谢凌直接去了安阳侯府,没有惊动任何人。安阳侯摆了一桌的好菜,谢凌两眼放光。
这不能怪他,谢府的伙食清淡,不喜太浓的油烟,偏偏谢凌又是个重口的,每天吃得舌头都没味觉了。眼见得了美味佳肴,红油发亮,热气腾腾满屋子的菜香气。
可他偏偏不能碰,还需要佯装病恹恹的模样。他费力不让自己的视线集中在桌上,故意做出呕吐难忍的样子,安阳侯见了只得让下人撤下重新上一桌清淡的小菜。
看向安阳侯眼中没有怀疑后,谢凌骂了一句老狐狸,都装病那么多天还不能打消他疑心念头。
“安阳侯应该也知道我前些日子的事了吧。”谢凌背靠椅子,懒洋洋说。
放下筷子后安阳侯像极了为他担心焦虑的样子:“谢将军的事情本侯也是听说了,你的病确实少见。但是你放心,我们都是在朝为官为皇上效力的臣子,若有难处谢将军一定要直言,本侯能做的都会做到。”
谢凌没有发言反而闭眼沉思。
安阳侯想将话题甩给他,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接啊。
少顷谢凌还是不语,安阳侯嗫嚅着再次谈道:“没想到将军的噩梦竟会与小女有关,实在惭愧。自她去后,她母亲时常念起多有挂念,昨天还去了寺庙进香。”
语落,谢凌眼睛眯得安阳侯怀疑他是否特地跑他来这睡觉,谢凌终于有了反应。
“是啊,我确实梦见了袁小姐。”看见安阳侯神情僵硬又缓缓说道:“袁小姐说下面太冷了,她见到了我母亲,跟我母亲说她很是念着安阳侯在上面是否安康!”
顿时静谧无声,谢凌冷冷盯着安阳侯。安阳侯眼眶瞬间发红,捂袖掩盖神情似作低泣。良久后他喃喃恍惚:“小女死得不好,在外面游荡不能回家,因此才托梦给谢将军你。”
谢凌默然无语,也装作黯然伤神模样。安阳侯倒满酒杯,赔笑道:“明天我就去请道长来做场法事,相信小女不会再纠缠谢将军。来,本侯敬你一杯,权当作赔罪。”
将谢凌迟疑他笑了笑:“谢将军放心,这是果酒,对身体无害。”
两人喝了几杯后,谢凌开始熏醉。依稀记得最后安阳侯向他敬酒,不小心打湿了他的衣襟。
谢凌站在侯府下人备好的浴池旁边,晃头晃脑解开身上得衣衫。房间温热充满白雾,他光着上半身越发觉得炙热难耐。扫过四下没有任何人,静谧中帘幔轻动,他垂下眼神的探究索性进入浴池。
脖子上的血色玉葫芦实在硌人不舒服只好扯下来放在衣衫上面,谢凌又觉得不放心又用衣衫盖住,只露出一小截红绳。
水温刚好,他枕着脑袋,眼神迷离依靠池壁。良久后终于感到耳边气息浮动,水面白雾轻扬。
南绛风的手触到谢凌那一刻骤然传来剧痛,像是骨骼出现裂纹。谢凌看了眼手中的锋利短刃,短刃刻有凌字,字体张扬随性,刀面寒意深深,锋尖水滴晶莹透亮。他正面迎向来人,起身水溅四开,南绛风侧身堪堪躲过他的攻击。
随即他一跃而起,飘至谢凌的身后,掌中凝起朱红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入谢凌后背。
霎时谢凌落在浴池,水面被吐出的鲜血慢慢晕染开来,如同妖冶的花。他一把抹掉嘴上血迹,眼中寒意渐升。
时间已经不早了,苏穆寒没有现身难不成不来了?
南绛风身影疾速难寻,浴池上面的白雾弥漫充盈,一时间谢凌竟是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片刻后水面轻雾散开,谢凌凝神急急后退,退至池壁时迟迟赶来的苏穆寒截住南绛风的动作。转而手臂一拂南绛风退到池子上。
他落到谢凌身后,一身玄衣飘逸,手持利剑,厉眉倒竖,寒眸紧盯南绛风。
南绛风看着两人脑海里一闪而过,居然被诈了?
苏穆寒皱着眉头撇了一眼谢凌再次发起招式,谢凌饶有兴趣看着两人打斗,神仙打架容易殃及池鱼,路人还是远观为好。
南绛风一时不能取走谢凌的魂魄,还惹上了苏穆寒这么个麻烦,越加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