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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这腰可真细 人声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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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喧闹,高台亭阁,华灯美景。灯树、琉璃瓦、香车、青石街,月影佳人,花焰京城。
祭月过了时辰,街上才会渐渐热闹起来。和荒城大同小异,商贩摆摊卖灯卖花,还有一些猜谜语的活动,闺房密友相邀河中放灯,男子占楼下棋比诗。
京中过节文雅,要是搁在荒城比的都是武功喝酒扳手劲之类的。
谢扬嘱咐谢凌几句,谢母被谢凌在祭台一幕吓得不轻,他护送母亲和华明兮回府了。三人随着人流走,郭祁与孟平左顾右盼,买了不少新鲜玩意。
谢凌看到如此,越发想荒城的将军归。
前天宫里传出华明香与人私会,皇上降了她的妃位,被贬为良嫔,华谨言也被训斥了。朝中人都夹着脖子做人,谢家也受了影响。
京城不太平,皇上一天到晚逼得大臣上蹿下跳,昨天一官员穿了不合皇上胃口颜色的衣服,跟着就被降职。
谢凌不受皇上待见,他逃了好几次早朝,皇上也乐得不看他。
孟平突然停下来说了一句:“谢凌,我怎么觉得你和苏穆寒的关系有点奇怪啊!你们不应该是对头吗?”
谢凌哽住,他轻咳一声,面无表情盯住孟平。
孟平讪讪一笑。他与郭祁落在后面,小声嘀咕。谢凌放慢脚步想听得仔细些,但是人群说话声音太大,他什么也没听见。
谢凌回望,郭祁正好也在看他,眼神飘忽不定,他被谢凌瞧见了立马偏头望向别处。
谢凌:“......”
谢凌无奈叹息,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副模样?祭月结束后,他本想向苏穆寒说声多谢,哪知道谢凌没来得及开口谢扬一把拉着他离开。
谢扬面色很不好,心中还有些后怕,要是谢凌真从祭台摔下来有个好歹,依照母亲的性子那他也别想好过了。
虽然苏穆寒救他是事实,可谢扬绝不希望谢凌和他扯上关系。记得谢府库房有一珍宝,名唤千金墨,不日便将东西送去。
谢凌想着想着,竟然与孟平他们走散了。他紧皱眉头,在人群搜寻俩人的身影,却没有料到群流涌动他被带上了桥。
谢凌低头一看,桥下行过一艘花船,不少姑娘向他招手。这时他身后伸出一只手,谢凌反手将她扣住,却是一位姑娘。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她哼了一声捏住被他弄得发红的手腕,语气不善:“我家小姐找你。”
谢凌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有座酒楼,三楼开了一户窗,窗边靠着一位粉色罗裙的姑娘带着面纱正对着他。
天际,一时间烟火绽放。纷纷灿烂如星陨,喧豗似火攻。
出宫的皇上心情似乎格外舒畅,前些天华谨言被他狠狠骂了一通,耳朵清闲了不少。他寻思着月祭后街上人多,得掳个美人进宫。
在暗室后他说要出来玩苏穆寒迟疑了好久,皇帝脸色阴沉,说要出宫跟找茬一样。而他本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又想着这位皇帝身子金贵指不定真会出什么麻烦,还不如在自个眼皮底下看着。
皇帝看了许久越发阴霾,这些人长的跟歪瓜似的,没一个对口味的。
俩人在桥头停下歇脚,苏穆寒望像放灯的姑娘一言不发。皇帝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黑得跟碳墨一样。
“国师,谢凌骂朕是泥鳅!”
苏穆寒无奈,龙脉是养在皇帝体内的,谢凌的血滴进珠子那一瞬间确实能知道谢凌心中所想。
若说未成形的龙脉像泥鳅,苏穆寒情不自禁看了皇帝一样。他回想起龙脉的样子,确实挺像的。
但是他不能说出来,苏穆寒含糊不清嗯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皇帝见他不说话,脸色更黑了。他沉着脸色看向桥的对面。霎时眸子亮了起来,他直直盯着那处的美人,目不转睛。
扶风弱柳,翩若惊鸿。长发披肩,后面扎了一段红绸,是书生的打扮模样。一双丹凤眼澄澈又柔媚,眉间明艳俏丽,朱唇皓齿,美得不似凡尘的人。
他穿了一袭没有纹样点缀的红衣,手里提了一盏红木灯,远远望去只觉得那灯也做得精美,纱绢上描了朵莲花。
他见皇帝瞧了他许久,薄唇轻扬对他莞尔一笑。
皇帝眨了下眼睛,对面的美人消失了。他连忙扯住苏穆寒的袖子,急躁说道:“那边,有一个提灯美人,红衣服,国师,快去!帮朕找到他,朕要纳他为妃!”
苏穆寒望去什么也没有,他皱眉说道:“皇上,您看错了,哪有什么提灯的美人?”
“国师,朕要你去找!马上去!”
他的语句严穆峻厉,声音透露不可抗拒的威严。
这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认真神情,苏穆寒看了周围确定没有危险只好道:“那还请皇上在此等候微臣。”
苏穆寒上了桥,突然闻到一丝细微的莲花香气,这味道有点奇特他也说不上来。莫非真的看见了提灯的人?
他闻着花香的踪迹越走越远,天际突然放了烟火。烟花斑斓,灿若流星。又似牡丹盛开,映亮了半边天。地上的青石板看得一清二楚,苏穆寒凝视片刻。
“嘭——”一声巨响,他回过神来心道:糟了!
烟花燃放的时候人群最是涌动得厉害,苏穆寒心里着急挤不过看烟花的人只好走到一边墙角施了阵法,下一刻他来到了先前皇帝的位子。
此时他早已不在,苏穆寒没有带人出来,寻思着怕是今天不太平。他默念咒语,循着微弱花香而去,终于在一个狭窄的过道寻到了人。
皇帝倒在地上,他面前站了一个红衣人,身材高挑,是个男人。因为是背对关系,他没有看见人脸。他的气息非妖非神,邪得厉害。
只见他手上的红木宫灯往上一提,照亮了地上的皇帝面容。
苏穆寒注意到宫灯制作精美奇艳,是标准的宫灯造型,想来制作这盏宫灯的人必定手艺极高。
宫灯光泽柔和自然,为上下两层。上扇宽,六边立柱雕饰镂空凤凰,凤凰姿势各异,栩栩如生。凤凰尾部悬挂红色穗坠。下扇窄,六根长立柱侧边有花牙。
整个宫灯玲珑剔透,风格俱佳。以红木为架,灯帽和灯身六扇镶上绛红纱绢,唯有一扇描绘一莲。
下一刻宫灯发出点点红光,瞬间红光乍现,将两边的石墙衬得通红。
苏穆寒右手灵剑显现,他伸手臂一挥灵气逼人直直刺进那人的肩膀,顿时血流不止。但他没有回头,而是隐身于墙中,转眼之间不见踪迹。
身后脚步声响起,苏穆寒化去灵剑。他回头对来人道:“马上送皇上回宫,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国师大人。”
来的人是秦阳,他带人走过去皇帝安然无事,只是墙上溅了几滴鲜血,鲜血还带了馨香,细细闻还有一点腐烂的气息。
苏穆寒的剑是神剑,连神官也能毫不费力削去筋骨,更何况下界的人。他断定那人受了伤不会逃得太远,于是他在一座酒楼停下了。
谢凌坐在桌子的另一边默了许久,他面前的姑娘正是安阳侯的嫡女袁容。
袁容的意思无非想让他退了这门亲事,说什么早已心有所属,不愿耽误他。
“袁小姐,安阳侯府可是收了我谢家的聘礼,你说这婚不成就不成,我谢凌岂不是太没面子。再者这婚可是皇上的谕旨,你要抗旨吗?”
袁容蹙眉,生硬说道:“谢将军,你我彼此无意,只要你拒了这门婚事,我父亲那我自己解决。若能和心爱的人相守,即便是抗旨也值了。”
这姑娘就是一死脑筋,谢凌和她说不通,难道她以为抗旨是这么容易的。若是如此,以他的性子早在接旨那时就闹起来了。
这姑娘是民间话本看多了,以为简简单单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袁小姐,你要闹随你,但我谢凌不奉陪。你袁家背后树生得好,吹不到风。我谢家可不行,上有老下有小,折腾不起。”
“谢将军——”
谢凌提脚就走,刚推门而出,哪知大门自个开了。
谢凌没有没有注意脚下的门槛,一崴脚便手忙脚乱将来人紧紧搂住。谢凌怔了下,这屋子的构造不行门槛太高,改天的要和酒楼的人说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腰可真细,味道有点香,还有点熟悉。
摸着触感应该是个男人,谢凌瞬间推开。瞧清了模样不免尴尬,轻咳一声:“原来是国师大人啊!”
两人刚刚才在祭台接触过,谢凌碰到他不免心痒痒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谢凌站得笔直,头扭向一边,眼角却是跟随苏穆寒在动。
他不轻不浅地嗯了一句,望向谢凌身后的姑娘,又挪开了视线。他再次望向谢凌时他已经整理好了情绪,站在一边盯着他看。
这一次看却是带了审视的意味。谢凌不傻,苏穆寒到此是为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也太巧了。
谢凌若有所思望向袁容,袁容很拘谨站在屋里,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不经意抬头与谢凌对视后马上垂下脑袋。
苏穆寒也不管,直径走入屋子,检查一番没有发现异象。但是他是闻着香气过来的,到了这间屋子味道消逝了。
他走向谢凌,微微颔首:“谢将军,打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