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养猫指南》丰作鼠鼠

4、第 4 章 一起回家

　　“西郊海姆达尔教堂，他应该在那里”

　　踏出书房门的那一刻
　　少爷听到了老爷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父亲面前，他又一次赢了
　　但这回他不再神气，只是马不停蹄地离开，去救他危在旦夕的爱人

　　……

　　海姆达尔地下研究所
　　几天的极限体能测试、抽血检验，甚至电击测试激发潜能下来，十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超乎常人的地方，
　　就算他的出生就并非常人。
　　金教授对照十年来方胖子提交的观察报告一一对照实验检测结果，表情越来越失望，最后还是强迫症般将一摞实验报告整齐摆好，锋利的纸页没有任何一张超出一毫米。他走出办公室，来到标着红色双生花记号的R06号观察室外，日渐虚弱靠在观察室纯白墙上闭眼休息的十万面前，隔着玻璃凝神观察。
　　近几日的失血使他脸色苍白，俊美中添上病态，强壮的男人的身体懒散地靠在墙上，没有一丝笼中鸟的畏惧。
　　“明明是我的作品，普通至此，真让人失望”
　　十万这时转头看到教授，嘴角微勾轻视地笑
　　“取名弗雷亚是想自己掌控生育繁衍，淘汰人类平庸与劣质的基因吗？”
　　“那样的话，最先该被淘汰的就是无能的你啊，金教授”
　　玻璃墙是严密隔音的，观察室内的声音从一侧的广播器传出来，金教授听到后却丝毫没有被激怒，回去在观察报告上写写画画，喃喃自语：
　　“洗了那么久的基因，连人类的不逊都没洗掉，看来这个作品真的失败了……”
　　“明明逃跑前是那么的完美……”

　　金教授走后，R06号观察室
　　几天来第一次出现的方胖子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十万，手持话筒，声音从观察室高处的广播器传来
　　“我不是和你说过，把试剂拍卖了，从此忘记这些，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为什么不听？”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十万的瞳孔黑沉沉地望着他，“……收养我前？”
　　方胖子心虚，在那目光下后背直发寒，把话筒放下，以微不可闻的音量小声道‘我大学毕业就任职公司的观察员了，本来已经来道上混不想干了，是他们突然联系我，你知道……有钱不赚白不赚嘛’
　　里面的十万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外面这个人已经不值得信任了一样
　　‘我知道你听得到，确认我的报告没有作假后他们才允许我来看你，所以我才让你装作普通人的’
　　十万回忆起自己面对枪支包围打算殊死一战时，金教授身后的方胖子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不要反抗”，他于是假装束手就擒，也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现状尚需观察

　　时间稍微久了点，已经有人向这里走过来了
　　方胖子立刻拿起话筒最后说道：“我劝你之后好好吃饭，如果不想失血致死的话”便潇洒离开了

　　……

　　西郊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大批全副武装的人马秘密包围了小众神教堂
　　少爷赌这个地下研究所的事绝不会被公之于众，那么这里发生的枪械对峙也不会被世人所知
　　他没有时间了，只能莽
　　曾经的正经保镖们终于卸下了装模做样的西装，神清气爽地换回了背心裤衩作战服，隐藏许久的彪悍之气在这群过去的流氓佣兵特种兵身上喷薄而出。本就是与枪械共生多年的人，此时像是找回了自我一般充满爱意地抚摸手上的武器。
　　作一样装扮的少爷英姿飒爽，带着他们挟持了教堂的神职人员，来到白塔塔顶。
　　“入口就……就在这里，可以放了我了吗？”
　　眼前是深渊般的电梯井，这塔高至少30米，地下研究所一般建在地下至少几百米，最多可能达到2400米，眼前的是唯一入口。
　　“用他的手指录入指纹后打晕绑起来”

　　一分钟后，两部电梯带着第一批人手同时抵达地底。
　　电梯门打开，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冷酷地指着他们。
　　里面的糙汉们手持武器，为首的是一个相比之下分外娇弱的青年。
　　外面包围的精英护卫队全体持枪，精致武装，为首的是早已准备瓮中捉鳖，笑容亲切的的金教授。

　　……

　　十万发现定时路过的武装护卫人员人少了，连频率也前所未有的低。
　　他抓住机会蓄力侧身踢，矫健如猛兽的腰腹肌肉爆发了惊人的力量，玻璃墙应声爆裂
　　用听到方胖子提示后从饭食里拿到的黑曜石刃片迅速解决了仅有的几个护卫，接着是外面闻声而来的研究员，
　　走到哪，那里的人一一倒下，甚至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兼具狮虎的凶猛与狼的狡猾，根本不像个人类。

　　……

　　少爷没有走出电梯。
　　此时他内心躁动害怕，又奇异的冷静克制，面对面与对面的老教授谈判
　　“贵所四个通风口都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了，若不想同归于尽，把您不久前收容的实验品交出来如何？他是我的保镖。”
　　金教授温文一笑：“恐怕你失算了，一立方米的空气足够成年男性存活五小时，这个研究所的体积就算密封，里面的空气也够我们活20天以上”
　　“要是通风口处灌入毒气呢”
　　金教授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阴沉沉盯了他一会儿，拿起对讲机，想让人把4026号带过来
　　无人接听。
　　刚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身后一瞬的风声伴随不好的预感袭来，他心中大喊着躲开与一瞬间意识到的‘他没有失败！’，狂喜没来得及覆盖惊恐，下一秒就人事不知。

　　少爷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瞬间接近解决金教授的十万穿着宽松蓝白病号服，战斗中领口歪斜露出一点胸肌散发着爆棚的荷尔蒙，凶残中带着矛盾的虚弱感
　　“都别过来”
　　他一手像拎着死物般拖着金教授向他走来，冷声威胁周遭紧张抬枪瞄准他的护卫人员
　　电梯门合上，开始缓缓上行后
　　十万才把人随手一扔抱住眼前的少爷
　　“你来救我了，少爷……”
　　他在怀中人的脖颈处叹息，高大的身躯透着一股“你怎么才来”的气息

　　“我们回家”少爷忍住酸涩的心情，伸手紧紧回抱他，轻声安慰道

　　一把火，教堂熊熊燃烧
　　他们两人手拉着手，逃出生天，背后是漫天火光
　　保镖们留下清理现场，也乐得不用吃狗粮
　　明明一直在场却没人注意的方胖子在远处上气不接下气地：“你们……倒是……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