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养猫指南》丰作鼠鼠

3、第 3 章 真相浮出

　　少爷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安静沉思，偶尔看一眼十万
　　黑色轿车在郊区的公路上平稳行驶，十万就坐在他旁边，时刻观察着窗外。
　　是很用心地在保护他。
　　少爷心情复杂，干脆把头转了回去，看窗外的风景

　　进了玄关，锁上大门
　　他才回身问十万：“你真不回方胖子那了？”
　　十万从车上注意到少爷的视线起一直在等少爷开口
　　“现在保护你比较重要”
　　少爷钓鱼：“保护我？本来就是你惹的麻烦吧”
　　鱼傻愣愣上钩了：“你知道了？”
　　在他家每天过得比他还坦荡自由的家伙居然心虚了，都不直视他了
　　果然如此
　　少爷不再说话直接转身上楼了
　　其实如果他此刻回头看看十万的落寞神情，也许就会直接原谅他了，只是和十年前没有放下防备跑掉的十万一样，他忘记了回头

　　当晚十一点
　　夜黑风高
　　少爷洗漱好，穿着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闭眼
　　睡前脑子里还在想着红色双生花，紫色药剂和……某个人的事
　　要说生气也没那么生气，或者说不是生他的气，只是意识到自己对他一无所知，明明很想知道，却又无法放下骄矜去主动询问。
　　十万给他的感觉就像野猫为了食物在装家猫，不锁紧门窗的话，随时就会跳窗逃跑。
　　这样，就算是主人，也会觉得不安的啊

　　“叩叩叩”
　　敲窗户声响起
　　他警惕地转头看去，就看到了像猫咪挠门一样站在落地窗外，两只爪子按在玻璃上的十万
　　月光从男人背面透过窗洒进房间，所以看不到脸，但他的全身都在释放一种信息：
　　让我进去
　　那画面其实有点好笑
　　但那落地窗此刻却像是与曾经那扇他看着少年消失的窗户重叠了一样
　　十五岁的小少爷还在那个房间里看着窗户等待
　　逃跑的猫又回来了
　　长成了高大的男人
　　站在窗外

　　深夜偷偷从隔壁房间爬窗户到主人房间的大型动物，被允许进入后，厚脸皮地直接爬到主人床上
　　躺好，把被子拎到脖子那
　　两人并排躺着，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少爷，还没睡吧？”
　　……
　　少爷没有回应，但十万知道他没睡，继续用低低的嗓音轻声说着
　　“少爷，其实我想起来了”
　　“你送我花后，我开始梦到那片花田”
　　“梦到在你房间的床上，我压着你……”
　　“停！”少爷立刻打断了他：“别说得那么奇怪！”
　　终于得到回应的十万低声得逞地笑了，“好”

　　“少爷，我会一直陪着你……以后肯定也会给你带来麻烦”
　　“但我会用生命保护你，所以原谅我吧。”

　　“……嗯”

　　少爷轻轻应了。
　　寂静又躁动的夏季夜晚，这个房间在少爷的心里变得狭小起来，像是一个小小的盒子，只装得下一道月光，和耳边低缓慵懒的轻语。
　　他听着十万诉说自己的过去。
　　十万说，他在方胖子的教养下，才渐渐开始把自己当人，选择做人后，就忘记了很多当动物时的记忆。现在想起来了，也能意识到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
　　“现在想想，少爷好像第一次见面时就挺喜欢我的。”
　　为了回避这个话题，少爷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要睡了”
　　他身后的十万看着他别扭的背影，人生第一次带着笑容闭眼入睡
　　“少爷晚安”

　　第二天
　　阳光洒进玻璃窗，在地板上画下光的轨迹。
　　这个房间第一次不止一个人迎接清晨。
　　被一个大一号的身体从后面环抱住，从温暖与动弹不得的憋屈中醒来的少爷双眼发直地思考人生：
　　……？？？
　　少爷有点吓到了，一个咕噜起身跑了
　　怀里空掉的瞬间醒过来的十万：……
　　躺在床上用阴森森的眼珠子盯着少爷看
　　少爷假装没注意到

　　那之后某人每日报到，直到有一天发现落地窗和门都被反锁了。
　　门外传来森森的威胁声：
　　“你再不开门，我保证你今晚睡不着”
　　真的憋了很久，打算今晚撸的少爷：……
　　宠物太粘人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这一天，上午十点，风和日丽，少爷的蛇果手机备忘录音乐悠扬地响了起来
　　上面显示：和老爹赌约的最后一天
　　！！！
　　惊慌之下，少爷的视线落在落地窗边懒洋洋地晒太阳的十万身上
　　十万：？

　　一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老爷子的餐桌上
　　老爷子端住了八风不动的范儿：……
　　抬了抬一边眼皮子颇有威严地瞅了十万一眼
　　挺高，结实，模样不错
　　可惜是个男的
　　虽然赌约没指定男女，但完全没想过小儿子会带回个男人来的老爷子开始想着怎么劝退

　　“您不是一直希望我尽早成婚吗？”
　　少爷牵起十万的手放到餐桌上
　　“不如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好了”
　　一鸣惊人后，老爷子忙表示不急不急，你还年轻呢，别冲动，事业为重
　　十万则安静地看着自己被十指紧扣的手，一动不敢动，怕他动了，对方就会放开

　　一如既往胜利的少爷又一次神气地走出了门，这一次牵着十万的手
　　高大挺拔，失宠多日的保镖们背手分立两侧，看着这一幕眼睛直抽抽：
　　本来就嚣张，这下可好，荣升小主了

　　两人又去了后山坡，这次是十万拉他去的
　　随风摇曳的波斯菊，纤细又温柔，其中的青年白皙美好，身后是碧洗蓝天
　　青年看着十万在花田里挖出一个金属玻璃的保温容器
　　没猜错的话，里面是紫色试剂

　　“我会去把这个处理掉，等他们知道东西不在这儿了，你也就安全了”
　　“所以当初弗雷亚公司紧急宣布破产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消息走漏，而是因为你带着他们的秘密跑了？你把东西藏在我这，所以他们才盯上我的？”
　　少爷连带想起这人还坑了自己十万金
　　“十万金呢？把钱还我”
　　“不可能”
　　？
　　十万接着说“那是我一辈子的价钱，概不退换”
　　娇气的少爷不说话了，其实是心里满意了

　　十万又回了方胖子那
　　少爷并不想承认
　　但他居然有点吃一个啤酒肚中年胖子的醋
　　比起与他短暂的交集
　　真正驯养了十万的人

　　几天后，一场拍卖会宣布将拍卖一只抗衰老的紫色试剂
　　少爷猜测这是在钓鱼，按十万的个性，可能还想坑弗雷亚公司一笔钱
　　弗雷亚公司毕竟在异国，能合法用钱拿到重要的东西，就不至于大动干戈
　　这样他就能捞上一笔了
　　只是猜测着十万的作为，少爷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旁边的猛男保镖们纷纷侧目，看着不知道是第几次想事情想到笑出声的少爷
　　这就是谈恋爱变傻定律吗？少爷也逃不过啊
　　“咳”威严满满的少爷立刻整肃了神色，继续处理事务

　　……

　　另一边
　　在有人现身高价买走了试剂后暗中跟踪的十万尾随来到了西郊
　　远远的，望见了一座塔顶倒五芒星的异教堂
　　这座教堂名为海姆达尔，意为众神的守护神
　　一种熟悉感让他莫名的看向了脚下
　　潜意识在告诉他
　　一切罪恶，就藏在这片土地的下面

　　潜入教堂，跟紧前面的人，发现通往地下的居然是最高的地方——白塔塔顶
　　潜行到戒备最森严，需要刷虹膜的一关时，他打算到此为止及时收手了
　　就在这时
　　伴随着身体下意识泛起的疼痛，他看到了到入口处迎接的，已经苍老却仍然熟悉的一张脸——
　　自组基因研究的主要负责人金·凯尔教授
　　和旁边正恭敬地与他谈话的方胖子
　　“金博士，既然试剂已经拿到了，观测了十年4026号实验品也没有特殊之处，不如干脆划为失败品……”
　　……
　　他的神智告诉他，他该走了
　　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死死凝视着这一幕
　　双脚像长在那里一样无法移动
　　世界好像在重组
　　他脑中突然回忆起，第一次离开少爷回到方宅时，曾看着小波斯菊对死胖子说“我以前好像见过少爷……”
　　原来这就是公司会知道试剂可能在少爷那并对他出手的原因。
　　“不用着急我的朋友，是不是失败品，数据会告诉我们的”
　　“反正数据都亲自过来了，你说是不是？4026？”
　　金教授和蔼慈爱地微笑着，朝十万的方向看了过来

　　野外研究了十年的试验品4026号重新被收容进了观察实验室。

　　……

　　少爷那边，十万很久没有消息了
　　他很焦急，方胖子也联系不上
　　几天过去
　　这个小别墅上方的天空晴转雷雨

　　直到一天，他在老宅子的书房发现了老爷子和国外弗雷亚公司的合作协议：
　　“爸？！这是什么？！！”
　　老爷子坦然地看着他：“弗雷亚公司的科技确实超越时代百年，宫家的老爷两年三并非误诊，而是被弗雷亚公司治愈了……和他们合作的前景是你无法想象的珑珑”
　　少爷：可他们干的是是非法人体实验！你不是和我说过，混极道也要有良知吗？！
　　老爷子：不，他们是合法的，甚至连国内当局都暗中支持
　　“阿爸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少爷生气要走
　　“ 别找了，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身后传来老爷子沉重无力的劝告
　　少爷回头看他
　　“弗雷亚公司在他出生时就申请了专利，他们是合法收纳自己的试验品”
　　“你早就知道了？”
　　老爷子没说话，他苍老的眼睛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次，我真的不会原谅你”
　　少爷决绝地离开，控制着眼泪不落下来
　　他身后，老爷子孤独地坐在古朴的书房里沉默，像一颗枯死的，却无法离开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