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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母发难三夫人 宁妃驾临吐心声 ...

  •   “唉,卿儿何必要这么大题小作呢?”娘抚了抚我的脸颊,“我自从病倒后就没法子管着家里的事情了,语冰成年在祠堂吃斋念佛也不理前面的事,那三夫人一来便揽下。娘现在也不比以前了,若是你惹了她,现在老爷又向着她,到时候又不知道怎么闹呢!”语气里满是无奈。
      “娘本来就是大夫人,她一个过门没多久的小妾竟敢让丫头骑到娘头上就是她的错!还好今天是我,若是过几天二姐姐回来岂不是要把她直接拖出去仗责?”我眯了眯眼睛,看着桌子上乌黑的药汁,端起来一闻,回头问娘:“娘,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有大夫来看过吗?”
      娘摇摇头,回答道:“那三夫人向老爷说她会些医术,老爷一听她说还夸她懂事呢!我的药都是她配的。”
      我伸出手替娘把脉。还好在藏书楼里看的那些医学方面的书,虽然没试过,但是一些普通风寒应该还是能治好的。
      脉象本是平稳,但是却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若有若无地出现,难道......
      我舒然一笑,对娘说:“只是风寒而已,但是这样拖下去也不行,还是过几天请大夫来一趟吧。”

      门外有个丫鬟来叫吃晚饭了。
      我笑笑向母亲告别,出了房门后脸色骤阴。
      “小月,你去把夫人房里的那碗药给我端来。再命人去镇里随便找个药店老板,最好晚饭前赶来。”向小月嘱咐着。
      小月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还是吩咐下去照做了。

      我向花厅里走去,心里冷笑一声:下药?知道嫩字怎么写吗?

      我踏进花厅大门时所有人都已经在场,正等着我。
      父亲坐在最上方,左边是一个穿得十分艳丽的女子,长得跟小说里那些妓女一模一样。右边依次是大哥,大嫂,三哥。我看了那个大嫂,长得一副标准江南女子的模样,温柔贤淑。她膝下有一个小男孩,见了我,连忙跑来,仰着头天真地向我问道:
      “姐姐,你是仙女吗?”
      我浅笑半蹲下身,摸摸他的头:“我不是仙女,我是你小姑姑。”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这四小姐,这四小姐还真是天仙般的人物!
      我牵着小侄子简疏浚的手,向饭桌走去。
      “好了,既然都来了,那就开饭吧。”父亲一句话,所有人开是动筷子。

      饭后,所有人在大堂商量着我三天后及荆的事。
      “卿儿,”父亲端着茶对我说,“你二姐姐明日就会到家,亲自来给你主持及荆礼。”
      我抿了一口茶,淡淡地应了声:“是。”
      那三夫人眼里水波流转,用着无比娇媚的声音说着:“四小姐过了及荆之礼可就是大人了,言行举止可就要像大人了。”
      父亲笑着问三夫人:“夫人为何这么说?”
      “今天我命小绿去送药,没想到进了大姐的门之后却无缘无故被卿儿打了一耳刮子,可是,”这是她的话里开始变得楚楚可怜,“应该是小绿不小心冒犯到卿儿了,香儿不怪卿儿,但是还是请卿儿高抬贵手,别再找小绿的麻烦了。”说着说着竟小声啜泣了起来。好一招以退为进!窑子里的女人就是这样,作戏楞是一套一套的,就这种跟简航裟一样耳根子软的人听她教唆。
      父亲小心安慰着眼前的美人:“我的香儿就是善良。”说完又向我沉下脸来,“卿儿怎可如此娇纵?这小绿是你三娘的贴身丫鬟,你为何要打她还要找她麻烦?”
      我优雅地放下茶杯,似是未听到父亲的话,面无表情地问三夫人:“三夫人可与我有血缘关系?”
      那三夫人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呐呐地开口:“似乎,没有。”
      “哦,那卿儿去南海九年,以前是否与三夫人相识?”
      “没...没有。”
      “那三夫人与我既无血缘关系又是今日才相识,那么我们就是不熟。请三夫人还是直呼全名的好。”我口中仍是淡淡地说道。
      “卿儿不得无礼!”父亲沉着脸斥着我,“你今天无故扇了小绿那丫头一耳刮子,没有道歉便是纵容你了,你竟又顶撞你三娘,南海大师是不是没有教过你做人?”
      “那小绿蛮不讲理地顶撞我和我娘,那么,”我把弄着手,浅笑道“请问‘三娘’是不是也没教过小绿做人呢?”
      那三夫人脸色由青变白,紧紧地握拳,指节发白。
      一旁的大哥也说:“卿儿够了,不要太过分了。”
      而三哥却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我向小月嘱咐道:“去把那碗药给我端上来。”

      很快那碗乌黑的药就被端了上来。
      我让人把那碗药放在三夫人的面前,问道:“请问‘三娘’,这是您给我娘配的药吗?”
      那三夫人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却看不出我在想干什么。
      她闻了闻那药,说:“这是我为大姐配的药,怎么了?”
      “我听小月说‘三娘’略通医理,所以想问问‘三娘’”我拿着茶盖轻轻地刮着茶上的叶沫,“是何居心?”
      三夫人听我这么一说身子一震,强装镇定地说道:“我好心好意替大姐配药还能有何居心?”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小月,去叫张老板来。”
      很快那药店老板便上来了。我让小月端过那碗药:“张老板您是药店老板,自然熟知药里有几种药。我此番特地请张老板过来就是想请张老板看看这药。”
      说完端过那碗药,而张老板接过药也就着闻了一下。
      他忽然皱了皱眉:“这药,不对啊......”
      他也闻出来了。我挑挑眉:“不知这药有什么问题?”
      “这药里本有一味百里叶,却又添加了芩烨子,这两种药一种性温一种性寒,单独用时确实是可以用来调养身子,但在一起嘛......”说到这里他又是皱了皱眉“会令身体加重虚弱,应该是有害无益。”
      一旁的三夫人额角已经滴下冷汗,而我在更是咄咄逼人:“既然‘三娘’略懂医理怎会连百里叶和芩烨子不可在一起用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还是,”我眼波一转,“‘三娘’按耐不住,想夺了大夫人的位子?”
      语气里满是寒冷,三夫人见西洋镜被人拆穿了,口中语无伦次:“我.....我......我没有......老爷,”见到父亲抿唇不语地看着她更是楚楚可怜地望着父亲,“老爷,香儿没有....没有......香儿不是成心的....”最后连自己对自己的话都不信,只是呆滞地看着众人。
      我站了起来:“父亲,她是您的姬妾我无权管,但她的意图大家有目共睹。我希望父亲能给我们一个交代,还娘一个公道!你们慢聊,卿儿告退!“掷地有声却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三夫人估计是逃不过被逐出家门的命运。

      第二天三夫人果然被逐出家门了。也是,我当众这么多人一下给来个下马威,她不走父亲也下不来台。

      “宁妃娘娘到!”尖利声音让人听得真不舒服。
      一个身着华服的美人娇滴滴被那公鸭嗓的公公扶了下来。
      “宁妃娘娘金安。”我随所有人一起跪在地上行礼。
      “平身吧,自家人何需这些虚礼?”那宁妃柔柔地开了口。江南女子总是一副娇柔的样子,惹人怜爱。
      “谢娘娘。”所有人谢恩后父亲立马把宁妃请进了大堂。

      大堂。
      宁妃简潇宁端坐在上座,拿起茶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明日便是四妹及荆的日子了,千赶万赶总算是赶到了。对了,父亲,怎么不见母亲?”
      “奶奶被爷爷新纳的三夫人害得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天真的简疏浚抢先说道。
      众人脸色一变,狠不得捂住这小少爷的嘴。
      宁妃柳眉一挑,眼色顿时变得犀利起来:“那怎么不见我那新来的‘三娘’呢?”
      三哥在一旁笑吟吟地说道:“二姐不必恼,昨日那‘三娘’的罪行已被四妹拆穿,让爹爹赶出门去了。”
      “多亏四妹发现及时,”宁妃的眼里盛满了赞许,“否则‘大家’都还被那女人蒙蔽而害了娘呢!”
      这个“大家”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简航裟,都低头不语。
      “明日的事务爹爹应该都安排好了,那我也就不说了。四妹你等下与我去看望母亲吧。”话语里满是多日赶路的疲惫。这宁妃马不停蹄地回家,不仅顾不着休息,又马上要去看望大夫人,真是孝顺。

      我与宁妃走了出来。
      就在一个路口十时本要朝左才能到母亲的清馨苑,却不想宁妃直接往右拐去。
      “二姐姐,我们不是要去看母亲吗?”我奇怪地看着她。
      “不急,”宁妃绽然一笑,眉眼弯弯,“我们先去羞雨榭坐坐,我有话对你说。”
      我自是应了一声随她去了。

      这羞雨榭本是父亲为母亲所建,整座建筑却是建在湖中央,因为屋檐不同与江南建筑的向下,反而是向上弯起,下雨时如同娇羞的少女伸出玉指遮雨,因此得名。
      “妹妹应是昨日才到家的吧。”宁妃双手搭在楼前的扶栏上,透着一股静谧的美。
      我应了声后她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自十五岁及荆后便被爹爹送进宫去,虽说有皇上宠爱,但是那深宫大院怎及自己的家好呢?”口气里满是对那皇宫的厌倦。
      “娘娘仅次于皇后娘娘之下,自是荣华富贵,为何还会如此倦态?”我开口淡淡问道。
      “你可不知,”宁妃翻过身子,两手在身后仍搭着扶栏,“当初我从一个小小的秀女爬到贵妃的位子,中间不知吃了多少苦,”她把双手伸到自己面前,看着自己的双手,口中似是呓语地说道:“入宫时我便下定决心不杀一人,而我这双手,终是沾上了鲜血。多少个日子啊,我梦里都是那些被我杀了人,总是想着,何时才能回家?每日就站在我的恬月楼前望呀望呀,最后,望到的却只是,那高高的围墙罢了。”说着说着,那两行清泪便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小巧楼台眼界宽。朝卷帘看,暮卷帘看。故乡一望一心酸。云又迷漫,水又迷漫。天不教人客梦安。昨夜春寒,今夜春寒。梨花月底两眉攒。敲遍栏杆,拍遍栏杆。江湖人不是有句话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活在世上,总有自己的一分责任,身不由己。”我淡淡地安慰着她。
      她破涕为笑,挽袖擦着泪:“真没想到四妹妹有此才情。人有生得极美,真不知明日过后咱们家的门槛会不会被人踩烂了。”
      “二姐姐,我心不在此。”望着那绿波盈盈的湖面,叹道。
      宁妃诧异地看着我:“你不是昨天才回来吗?九年不见,好不容易回来,怎的,又要走?”
      我叹了口气,道:“这小楼不是父亲为母亲所建的吗?短短长长几十年,红颜已老,看着父亲为着那三夫人负了母亲,心寒呐!”
      宁妃见我讲到三夫人,好奇地问道:“对了,听疏浚小侄说,是你将那三夫人给赶了出去,倒是给二姐姐说说,你是怎么做的?”
      我道:“昨日我刚到家便去给娘请安,见那三夫人的丫鬟小绿蛮横便甩了她一巴掌。在南海大师那呆久了自然也懂些雌黄之术。后见那汤药不对劲就让小月去请了药店老板来检验那药。这三夫人深受父亲宠爱庄里就没人敢去查那药,后来她在饭后为那小绿的事向我发难,没想到被我反将了一军,证据确凿,父亲硬是让我逼着把她赶出门了。”
      “什么,父亲竟然让那女人谋害母亲?”宁妃柳眉一竖,“我真是回来太晚了,若是让我碰了那女人,我非把她仗毙不可。”
      “罢了,”我拍拍她的手背,“既然已经被逐出家门就不要再责罚落水狗了。我们去看看母亲吧。”
      宁妃恍然:“说了这么久差点忘了,我们走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为母发难三夫人 宁妃驾临吐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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