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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湿衣初遇温生 遭斥怒训小绿 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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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将近一个月的路程,过了这个黑水镇便要到修景山庄了。
这次接我回家的是修景的管家,简言。
此时黑水镇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而我正从我们包下的客栈向外走。
简言见我要出去,连忙上前说道:“四小姐要出去?”
“恩,”我淡淡回答道,“我出去走走,你们不用跟着了。”
“既然这样,”简言拿出一把白色的油纸伞,“这把伞小姐带着吧,外面在下雨。”语气里没有反对,反而充斥着淡淡的关心。
我接过伞,无波无澜地应了声,转身出门去了。
撑着油纸伞缓缓走在街上,心里是一片前世未有过的平静。
忽然一匹马从远处奔驰而来,骑马的是一个面带焦急的官差。与我擦肩而过时马蹄溅起水花,将我原本洁白的儒裙弄得一塌糊涂。
我叹息地看着身上的衣服,若不是师傅先前嘱咐我不能在别人面前随意显露武功我早就避开了。原本散步的心情都没有了,撑着伞,准备回客栈去。
一转身,便看着那名官差骑着马,痴迷地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准备从旁边走过,却听那官差歉然道:“适才不小心弄脏了小姐的衣裙,真是该死!”
我平静地说着,口中没有一丝不快:“无妨。公子请便。”说完仍是面无表情地撑着伞,转身及走。
又走了一段,路过一家茶楼时有个小童叫住了我:“小姐请留步。”
我翻过头,诧异地看着他。今天怎么有这么多人叫我?
那小童温和一笑:”我家公子适才见到姑娘衣裙遭罪,特命我请姑娘到上面去换一身。”
我抬起头,窗台上有个浅笑的公子手里拿着茶杯,对我礼貌一笑。
我点点头,随着那小童进去了。
换好衣服后便到雅间里去谢谢刚才那位公子。
我端坐在那位公子前方,看着他为我倒茶。
丰润如玉,波澜不惊,说的应该就是眼前的他吧。
我拿起茶杯,小啜了一口,放下,柔柔地说:“谢谢公子的衣服。”
那公子手中仍是浅笑,眼里深邃,令我觉得他人决不像他表面那般简单。这种人还是不要过于接触的好。
他也啜了一小口,浅笑道:“无妨,让美人狼狈可是罪过。”
“既然如此,”我站起身来,礼貌地一礼,“谢谢公子,小女子告辞。”说完转身轻踱莲步向门外走去。
“温如谦。”那公子也不阻拦,在身后说道。
我脚步一顿,启唇道:“简如卿。”说完便出了门。
“真没想到修景简家的四小姐竟是如此绝色的可人儿。”温如谦又啜了口茶,“明明懂武却深藏不露,真有意思。”嘴角一撇,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翌日,修景山庄大门。
我在简言的虚扶下下了马车。
我抬眼一瞥,大门前站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中间有个中年男人,一袭暗绿丝袍,生得一副魁梧身材,唇上留了一字胡,不怒自威。
我盈盈上前一福,口中说道:“老四拜见各位家人。”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眼前这个温文有礼如傲梅的绝色女子竟是自家从小体弱多病的四小姐。
老三简慎行面带着不可思议,疑惑地上前问道:“美人,你真的是我四妹?”
一旁的老大简沉轼上前斥道:“不是你妹妹还能是谁?”说完又转身对简航裟沉声说道:“爹爹,四妹舟车劳顿,还是尽早让她进去休息吧!”
“也好,”简航裟两手放于身后,“如卿,你随小月进去休息吧,晚饭前记得去给你母亲请安。”
我应了声“是”,一旁一个长得十分伶俐的小丫头便领着我去闺房。
我的房间布置得十分简洁,但处处充斥着女儿家的味道。
我端坐在床前,轻抚着床单上的花纹,开口道:“你叫小月是吧。”
小月见我问她连忙应道:“是。”
“我五岁那年离家,难免对家里不熟悉,你给我讲讲吧。”我低头轻轻地说道。
小月听了说:“是。老爷娶了三位夫人,共有四个儿女,两男两女,均是大夫人所生。大夫人近两年得了风疾卧病在床,二夫人乃是老爷的表妹,性子温顺,常年在后面的祠堂吃斋念佛,咱们前堂的人不大见过这位二夫人。三夫人是一年前进门的,”说到这位三夫人小月不自觉地流露出鄙夷的神情,“她是老爷一年前去京城谈事时被一起带回家的,原本是京城青楼里的女子,不知耍了什么招数把老爷迷住了,这一年来老爷夜夜留宿她那,连大夫人都不大过问了。小姐排行第四,上有大少爷三少爷两位哥哥,另有一位胞姐,就是二小姐,已经下嫁给当今皇上,被封为宁贵妃,位居皇后之下。大少爷已经娶亲,三少爷还未娶亲。咱们修景山庄的老太爷原是江湖人士,因救过先皇被封为轻衣侯,是我崛朝至今第一位外姓的江湖侯爷!因为您自小被老爷送到南海大师那里调养身子,老爷知道您不免会对家里有些陌生,特命奴婢向小姐介绍。”
原来家里人并不知道我其实是被送到南海去学武,看来父亲应该是另有打算。我转过身子,小月见了我的模样又是一愣,我拢拢眉:“小月,你先下去吧,我先休息一会儿。”
小月见了连忙低下头:“小姐有事叫奴婢,奴婢先下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时近傍晚。
我在小月的带领下,向我的母亲房间走去。
大夫人所在院子很偏僻,看来她因病并不受宠。
我踏进她的房门,一股药味迎面而来。走到帐前,里面有个人影半倚着,不时还传出一串咳嗽声。
小月走近,轻声说道:“大夫人,四小姐来给您请安了。”
帐内的身影一震,连忙说道:“是卿儿吗?我的卿儿,快过来给为娘看看!”说着却还是止不住地咳嗽着。
我撩开帐子,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人,启唇:“娘。”
榻上是一个病美人,面容苍白,透着一股病态美。
只见她惊喜地看着我,说道:“这就是我的女儿,这就是我颜心的女儿!都长这么大啦!”
我坐在床边,抱起娘的胳膊,把头倚在娘身上:“娘,女儿好想你。”
娘怜爱地抚着我的头,无比慈爱地说:“这几年卿儿受苦了。”
“娘,不苦,”我静静享受着这修飒从未有过的母爱,“能见到娘,卿儿就不再苦了。”
“你这孩子。”娘徉怒地用食指点了点我的头,“九年呐,总算到头了。”
一旁的小月看着,忍不住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就在我们都在静静享受着这得之不易的亲情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小月去开了门。
“呦,是你啊小月。”那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与看不起,“我说大夫人呐,你看我们三夫人多有心啊,整天替你配药,还特地差我送来,要是别人还懒得这么做呢!你要是有一天好起来,可得去‘好好’谢谢我们三夫人啊!”
一个转身,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绿衣的丫头嚣张地走了进来。
那丫头看到我,一愣,赶忙向我行礼:“四小姐。”
我皱皱眉,对那丫头说:“三夫人就是这么教你跟大夫人说话的吗?看来什么样的人应该就只能教出什么样的人吧。”
那丫头一听横眉,用不服气的语气说着:“四小姐您初来乍到不了解三夫人,就算是小绿不懂事您也犯不着连累到三夫人吧。”
“放肆,”我微怒,“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小姐想说什么便说什么,用得着你这个奴才来指指点点吗?”
那丫头一听放下药,不情不愿地说:“奴婢知错。”
“知错?”我冷冷一笑,“我看是那个所谓的三夫人将你宠上天了吧!主仆不分,本小姐刚来就好欺负?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好歹的奴才!小月,掌嘴!”
“小姐,这......”小月犹豫地看着我。
“怎的?不敢?”我斜眼看着小月。
“我可是三夫人身边的人,还望四小姐少安毋躁。”小绿得意地看着我。
“三夫人身边的人是个什么东西?”我站起身来甩了她一巴掌,“就是天皇老子身边的人犯了错我也敢打!”
小绿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抚了抚刚才打她的手,对着她邪邪地笑着说:“回去告诉你们三夫人吧,就说是我打的,”眼神犀利地看着她,“她能拿我怎样?”
小绿捂着脸狼狈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