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White Blood》临零计划

133、一百一十八 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

　　邓布利多彻底消失在英国魔法界后，诺拉知道她只能靠自己了——靠自己寻找摆脱水晶兰魔法的方法。她不知道邓布利多现在是否还活着，明明心里有怨恨，无数次想要拽着他的胡子冲他大吼大叫，却又不希望他就这样死去——也许是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连她自己都弄不懂自己。
　　可还能怎么办呢？如果邓布利多没能撑下去，那就意味着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帮助她解脱。如果那一刻不可避免地到来……
　　她会忘记斯内普。
　　忘记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光，平淡的、痛苦的、愤怒的、喜悦的……
　　忘记他曾经用漠然的眼神乜斜自己，也忘记他在她唇上留下的唯一一个吻。
　　她会成为一具空壳。
　　有时，她甚至想就这样算了，何必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情感里挣扎。可当她触碰到他冰凉的手，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柔和时，她又不愿意放弃这一切。
　　这是她做过的最艰难的事，但她必须继续下去。
　　后来，斯内普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而诺拉则被派去追捕逃亡在外的哈利·波特。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二人都没有见过面。一直到某一天，她带领队伍在冷清的街道上游荡时，隐隐约约听见远方传来一阵悠扬的颂歌，她才恍惚意识到——已经是平安夜了。
　　“下雪了。”队伍里一个黄脸大汉抬起头，雪花落在他冻得通红的酒糟鼻上。
　　“你好像没见过雪似的。”另一个满脸麻子的女人嘲讽道，“这雪下得真猛啊。”
　　“受不了了，太冷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灰头发男人大声说，“沃克，虽说是黑魔王的指令，但你也不能这么不分昼夜地折腾我们。我好久没吃一顿饱饭了！”
　　“我想回家过节。”黄脸大汉嘟囔着。
　　诺拉并不理会他们的抱怨，她望着远处的灯光，还有挂满彩灯的圣诞树，眼神呆滞。
　　“对了……我们在哪来着？”黄脸大汉问。
　　“戈德里克山谷，蠢货。”麻子脸女人说。
　　“我们为什么来这？”
　　“因为黑魔王认为波特很有可能会回到这里，蠢货！”麻子脸女人看样子要被黄脸大汉逼疯。
　　“我们已经蹲守将近两个星期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狼人用低沉的声音说，“什么都没有，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说不定他们早就离开，要不然，就是根本没来。”
　　“那我们待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挨饿受冻？”灰发男人狠狠地踢了一下地面。
　　“我很欢迎你把这些话当着黑魔王的面再讲一遍。”诺拉回过头，语气冷漠，“当然，还有那位想过节的，我不介意替你向黑魔王申请休假。”
　　黄脸大汉抖了一下，把脑袋缩进衣领里。
　　“继续巡视。”她简单地吩咐了一句，然后往一条小径里走去。其他人也纷纷离开，只有那灰发男人嘴里还在叽叽咕咕地发牢骚。
　　街道两侧的房屋很破败，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她一路向前，一直走到巴希达·巴沙特的房屋门口。空气里飘散着隐隐约约的腐烂气味，她明白，那是纳吉尼的杰作。
　　伏地魔安排它在这里守着，可它此时并不在屋里。诺拉走进去，被一股刺鼻的臭味呛到，皱眉捂住鼻子。里边很昏暗，几乎看不清脚下的情景，各种杂物散乱地堆在地板上，稍不留神就会被其绊倒。
　　周围安静得诡异，残余的烛火有气无力地跳动着，借这微弱的光，她发现自己正踩在一张报纸上。
　　那报纸缺了一角，但内容还是能清晰可见。照片上的邓布利多看起来行色匆匆，旁边是两行加大加粗的黑体字：“邓布利多——终于真相大白？”
　　她看到过这篇报道，那时她只当那个疯记者又在胡言乱语——毕竟，她亲眼见识过丽塔·斯基特扯鬼话的能力，便随手把它丢到了一边。然而破烂不堪的书桌上，有个东西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本书，《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
　　出于好奇，诺拉拿起书本翻了翻，在这昏暗的光线下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字并不十分舒服，她只是随意地扫了几眼，直到她翻到了一张照片。
　　画面上的两个年轻人并肩而站，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可下方的小字却赫然写着——

　　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其母去世后不久，与朋友盖勒特·格林德沃在一起。

　　邓布利多。格林德沃。
　　这两个宿敌竟和谐地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直接让诺拉脑子一懵。她继续往下看去——

　　格林德沃就读于德姆斯特朗，一所以宽容黑魔法而闻名的学校，他像邓布利多一样表现出早熟的才华。在他十六岁时，就连学校都无法对他的邪门实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被学校开除，而后选择到戈德里克山谷，在那里结交了一位密友——也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二人在许多事情上都能达成一致，然而在这段亲密关系中，邓布利多似乎更占据上风。据说那时，格林德沃正在研究一种罕见的黑魔法，具体内容我们不得而知，但能够确定的是，一旦他研究透彻，他就可以在巫师中布下大量傀儡，建立一支只听命于他的军团，从而称霸欧洲，乃至世界。
　　可是后来，他突然放弃了他的研究成果，将其搁置，从此再也不提。
　　“有一段时间，他们总是吵架。”巴希达说，“好像是在争什么统治的正义与非正义性，不过后来又和好了，似乎是争出了个结果。”
　　或许我们可以推测，是邓布利多力劝格林德沃放弃这种恐怖的想法，而格林德沃为了迁就自己的好友，竟然愿意照做。由此可见，二人之间的情谊非同一般。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诺拉的手猛地缩了一下，立刻把那一页撕下来，揣进兜里。木门已被推开，巴希达颤巍巍地走进，后面还跟着一个秃顶中年人和一个瘦小女人。
　　诺拉躲在楼梯后，悄无声息地退到阴影里，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跑了很久，跑到喉咙里灌满了血腥气，跑到两腿发软，脸颊被冷风划开红红的口子，她才在草坪上停下。
　　她的心突然颤抖起来。
　　傀儡、军团、称霸……这三个词如重槌般击打在她的胸口，震得她耳膜生疼。
　　格林德沃。
　　还有格林德沃。
　　可是为什么邓布利多不告诉她？他明明知道格林德沃也研究过水晶兰黑魔法，为什么从来没有和她提到过？
　　难道他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他和格林德沃之间的关系，还是说，有其他的缘由？
　　尽管诺拉严重怀疑斯基特笔下故事的真实性，可哪怕是只有一丝微弱至极的希望，她也不能放过。
　　她必须去纽蒙迦德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