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纠结吧》大肥蠢兔

5、五 此女

　　此女不是苏卿卿是谁？精致无剔的面庞，一双痴嗔桃花眼被刘海半遮半掩，似醉非醉地看着我。我实在一下难以把眼前这个颓废邋遢的醉女与平日神采飞扬光芒四射的苏卿卿划上等号。
　　我愣了足足两秒才回过神来：“苏...卿...卿？”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喊出她名字。虽然早有耳闻她泡吧，可没想到苏大美人大半夜不与那些雄性雌性动物谈笑风生觥筹交错享受着她的魅力效应，反一身酒气醉倒在阴暗小巷的角落里无人问津。万一在这个鬼地方出个什么意外，你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受着。“起来！”看着蜷缩在角落不知今夕是何朝，一副商女□□花摸样的苏卿卿我就莫名来火，自爱懂不懂。我强行双手绕入她的臂弯，用力抬起她双臂。“苏卿卿，快点起来。”力倒没费多大，苏卿卿整个软得像团棉花，准确点说像团药棉，透着浓浓酒精味。刚把她提住，苏卿卿就顺势往我身上一靠，一瞬间我的胃猛地一个后空翻胃液差点吐出来，那酒气直往我脑子里窜，嚣张得很，冲得我只甩脑袋。我看她这糊里糊涂的样子，心想估计是把我当墙靠了。只好发挥白求恩精神，扶伤员一样的让她一只手搭过我肩膀，扯着她一步一步走着。还好她不沉，勉强也能拖着她动。靠着“墙壁”的苏卿卿倒也不吵不闹也算安分，只是走得左摇右晃，弄得我好像在甲板上跳舞一样。心想我要缺德松手轻轻把她往前一推，她准一个“平沙落雁式”落地。还好我秉承着“救人于危难之中”的原则，想想罢了。
　　我一边拖着她向巷口走，一边琢磨着该把她送哪儿。去学校？立马摇摇头，不行，拖着她翻墙还不要了我这条老命，以后还怎么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想着想着她不是在外租了房子吗，可以把她送那去。这个想法是不错，可是要从醉得人墙不分的苏卿卿口中套出她的住址，和背着她翻墙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怎么也要试试。我停下，喘了几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问：“苏卿卿学姐，你住哪个啊？”“...”苏卿卿根本没理我，低着头轻轻靠我这“墙”上。
　　“别，你得醒醒啊。”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该往哪儿送或者让她醒酒。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后者可行，不管怎么样，第一要做的就是带她出小巷。
　　这段不长的路用了我将近二十分钟，累得我上气不接下气，和那千米长跑差不多了。出了巷口，我琢磨着该上哪弄些什么东西给她醒酒。一般醒酒的我就知道牛奶姜汤茶，相关知识少得可怜。看着附近，出了巷口就到了马路边，超市比较多。我扶着苏卿卿找了家最近的超市，买了盒浓牛奶，便伺候她喝下。估计苏卿卿还在与周公你一口我一口六六六哥俩好，垂首云梦中两耳不闻。我拧开一瓶，插了根吸管，好不容易找着她嘴，哄道：“苏卿卿学姐，好些没？喝点牛奶吧，人会舒服些的。”不出我意料，苏卿卿整个把我当墙壁，靠完就忽略我的存在。我猜到会这样，只好来硬的。把吸管的一头硬塞入她口中，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用手一挤牛奶纸盒，牛奶就哗哗上去，不喝也得喝。看着牛奶液体充满了吸管，苏卿卿突然“哇”的一声，满口牛奶吐了出来。我在一边被弄了个措手不及，牛奶混着酒业和在一起，全溅我T恤上，那味道要多难闻就多难闻，别说她一吐，我都想吐了。不过这一下，苏卿卿清醒了点。一双桃花眼无力的睁开，朦朦的黑眼珠微微动了动，茫然的看了四周一眼。我忙掏出纸巾顾不上给自己擦，全胡弄到她嘴上，生怕她再吐。反正这衣服已经光荣牺牲，在我心里已是座惨烈丰碑。
　　“你好些了吗？”我帮苏卿卿捶着背，让她气顺点。“嗯…这是…？”苏卿卿有气无力地问了声。“哦，是这样的。”我蹲在她旁边解释道：“我路过小巷看你醉倒在那怕你出意外，就扶你出来，买了牛奶给你醒酒。”苏卿卿听后，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神疑惑声音无力地问道：“你...是？”我笑了笑，回答道：“C大的学生，你的学妹。”我没说出名字，学雷锋，回去写日记上。
　　半醉不醒的苏卿卿眼神迷离的看着我，白皙的脸上两颊透着微微酒红，轻微的鼻息依稀可听见，有点像森林里迷路的小鹿。我内心一阵悸动，心想关心动物人人有责，从我做起。
　　“学姐”，我走近了点：“你喝醉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我说着说着，本来一颗善良的心突然像黄鼠狼拜年不是好心，怎么感觉像在套她住哪。苏卿卿微仰着身子，尽量坐直，轻轻吐着气息，柔和又迷离的声音答道：“谢谢，不用了。”我感叹她醒酒真醒得快，刚才还摇摇晃晃，现在就能思路清晰对答了。听了她的回答，这算是客气的拒绝了，也许还是不太信任我吧，毕竟我对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路人。我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站直了身子：“那学姐你小心点，我就先回去了。”我转身走时，看了身后苏卿卿一眼。夜风中的苏卿卿站直了身子，紫陌色的长裙依风轻扬，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像朵临开的罂粟，刹那让人着迷。
　　晚风吹来，有种瑟瑟的感觉。十二点了，C城仍旧车水马龙，霓虹灯像火把般一个个传递着，车灯晃着黑夜，招摇过市。我慢慢走着，一点也不急于回校。反而脑子里都是苏卿卿：她是否还在那，或者她已经回去了，再或许又有谁来陪着她。胡思乱想中时间过得最快，不经意间我已看见不远处校园一角。
　　这个时候疏于交警的管制，一些摩托车开始在街上溜达，一部两部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我站在桥边，鸟瞰夜幕下的C城。江上的两岸灯火璀璨，沿着江岸望下去，那炫黄的灯球如一颗颗发亮的珍珠悬浮在江夜上空，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江风迎面吹来，青丝扬起，我立身靠着桥边静静吹着江风，眼睛望向江面。江面倒影着灯光，风一吹便波光粼粼。我看着看着，有那么一瞬间产生错觉，在这江夜中，苏卿卿穿着她那紫陌色的长裙依风翩翩舞起，如水上盛开的紫色睡莲向我徐徐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