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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略略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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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故很安静。
让王作隅总有种错觉,身边没这个人似的。
咔哒咔哒……
挂钟的声音因为环境的静谧,被无限放大。
王作隅转头,笑着问:“介绍一下自己?”
“啊?”白故有点没回过神,呆呆地看着王作隅。
“我说,咱俩深入了解一下。”
“哦,”白故点头,他有些局促,不停地用手摸着耳垂,“我叫白故,嗯……”剩下的内容白故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直接告诉王作隅自己是被捡的吗。
告诉王作隅养他的那个人还跟男人搞呢。
白故说不出口,他仅剩的那些所谓的自尊他得好好维护着,并且他不希望王作隅就此会讨厌他。
在白故打算用嗯字快哼出一首调子的时,王作隅打断他,主动介绍起了自己。
王作隅说得很简单。
上学,一个不太好的成绩,一个不太好的大学。生活,自己开了一家书店加咖啡厅,有些火,收入客观。
白故听得很认真,但同时他心里的卑劣也汹涌而出。
他不知道怎样去形容王作隅的过往。
明媚还是美好。
这些他都渴望地发疯。
说到最后,王作隅后仰抵着沙发背,语调缓缓的,说:“所以你嗯以后的内容是什么?”
王作隅好奇。
他知道王作黎应该不会和面前这个……这个有些“懵懂”的混混有交集,甚至可能连照面都不应该打。
但他们认识了。
貌似很熟悉。
王作隅轻微皱眉,不太明显,他并不希望王作黎的人生在这个阶段脱轨。
他也不希望自己带回家的是个不安分子。
所以他好奇,他想知道,即使这或许会让面前这个人难堪。
白故纠结地手指拽着裤子侧边,紧抿着唇,下颚线紧绷,他不知道,他这幅模样在王作隅眼里,卑微的可笑。
“我是被人在酒托捡到,然后养大的。”白故几乎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说完了这番话。
那一瞬间,他将自己剥开,赤裸地展现在陌生人面前。
他将自己最黑暗的,最无助的那部分裸露。
白故小心翼翼地偷瞄王作隅,渴望从那张处于沉思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可他什么也看不出,他紧咬着的牙关节都觉得生疼。
沉默。
无边无际的沉默。
白故希望王作隅能说点什么,哪怕是敢赶自己走。
他局促地屏住呼吸,他突然想回酒托了,现在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让他觉得……觉得想哭。
太难受了。
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在这个地方太突兀了。
像是千篇一律的白色墙壁上出现了一抹黑。
黑太黑了,像是要把整片白遮盖。
迷茫。
压抑。
沉闷。
“白故,”王作隅说,“抱歉。”
王作隅想过,白故可能会有一对不太好的父母。但是,现实好像更残酷些。
“没事的。”白故是瞬间就回了话的。
那一刻,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有想过你以后干什么吗?”王作隅问。
白故不安地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跑出来,为什么要来外面。
他不知道。
或许是王作黎身上的光太亮,让他觉得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