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李桉欢树

3、第 三 章 不太顺利

　　猴精朝着后头几个围成圈打牌的男生们招手，“三三你和小眼镜来就行，白哥说天儿先不上了！”
　　对面的牌局立马散了，男生们三三两两地晃着走过来。
　　白故站在场边，一下又一下地将球拍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他嘴角依旧勾起，不过不太明显。没有裁判，没有犯规之称，一些诱人的赌约，白故整个人放松了起来。
　　七岁，白故以为自己能在错过了幼儿园和学前班后顺利去上小学，之后再去上初中，高中，最后考上一个好的大学。他总是天真地这么想。他甚至幻想，自己应该是个不错的大人，他会让这个总让自己叫他妈妈的男人的生活再好一点，即使对方有的时候比自己还幼稚。
　　可现实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被打了一巴掌。很莫名其妙，但也无法反驳，因为刘林的衣服脏了，头发乱了，身上带着一股很难以形容的味道。让他总想干呕。
　　以至于从那天起他有点讨厌好天气。
　　事实证明，天气好的时候人总是不好的。白故攥着一把弹珠跟刚放学回家的猴精正玩得不亦乐乎，猴精催促他快点。他使劲弯曲手指又松开，啪的一声，弹珠砸过另一颗弹珠滚到小洞里。按游戏的规则，这算他赢了。可白故却慌张地抬头，有些懵的瞪着自家窗口。
　　因为刚才那里传出一声非常大的喊叫声。
　　猴精又开始催促：“那是刘林的声音啊！快上去看看啊！”说着，还顺手推了几把白故。
　　白故打了一个趔趄，这才有了反应，直往楼上冲。越往上，刘林叫喊的声音越大。等他把门打开，白故傻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刘林就那么赤条条的躺在沙发上，男人因为被打断，脸色变得难看，他骂骂咧咧提起裤子，不忘到门口时踢白故一脚。白故没听清他骂了自己什么，只觉得那一脚力真大，让他腿软。
　　他让自己快速接受眼前的一切，强撑着力走到刘林身边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他嗓间似乎被堵了块石头，边缘很尖，既让他难受得喘不过气，又觉得被划拉得生疼。他把衣服丢在刘林身上，“下次别这样了。”
　　然后下楼，他跑了好远。他站在酒托边上喘气。虽然酒托这地方三不管，但包含其的南临却是实打实的一线城市，治安，环境顶天得好，隔着一条街，就全然是两幅景象。白故站了好一会儿，有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只偶然蹿到街边的老鼠，见着眼前的景象觉得惊奇，下一秒却被人人追着喊打，然后又稀里糊涂地钻回自己该呆的地方──地下。
　　白故想，自己讨厌好天气。也讨厌那声“啪”后的规则。
　　晚上十点多，白故回家。他不知道刘林是否在卧室已经睡着，不知道刘林是否曾尝试等自己回家。他有那么一刹是好奇的，转而又将那看似不切合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费力地把沙发套扯下来，看着海绵垫上的水渍，他没忍住地冲进卫生间干呕。
　　后来他洗干净了沙发，也试着哄骗自己这很干净。可最后，都以他干呕告终。
　　酒托这地方，多的是混混。混混的孩子，自然也是小混混。
　　白故被围着打了好几回，鼻青脸肿的。这群人也玩得狠，剃光了白故的头发，一人一巴掌地拍来拍去，跟玩皮球似的。白故在他们之中头晕眼花，直挺挺地倒下，光溜溜的头顶磕了好大一块。小混混们见了血也不害怕，只觉得晦气，吆喝着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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