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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所听到的 只有O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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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兽!!是异兽!!!!”
“保护元帅!!!快——保护元帅——”
撕心裂肺的呼嚎声中，在场的全部士兵飞速向晟越和于月凝而来，按照演练了无数次的战法，先将所有长官护住。
四位早已全副武装的士兵举着大喇叭跑上前，一边怪异的呼叫，一边分别带着身后三位举着火把的轻装小将站去异兽前后左右四个方位。
乘着怪物被叫声和火光吸引的间隙，护卫着一众长官贵人的士兵们从包围圈的中心退出。
最外侧的士兵一个个替补进他们后退时留下的空隙。等他们退出危险区，阵形散开，从身后背包抽出便携式的引火装置，将其点燃，高举着围绕异兽合成新的阵列。
刺眼的火光在天空炸开。
五十七名离临时驻扎点最近的驻守骑兵在光亮中纵马而来。
异兽嚎叫几声，停住了扭动，作势向光芒冲去。
围绕它的士兵们立时分成两半，向左右退去，为它让出奔向骑兵的道路。
随着他们移动的动作，于月凝借着光，终于看见了那个不明生物。
——是一头足有六七米高全身漆黑四爪着地有着类人面孔的庞然大物。它正鼓着足有脸盆大的红色眼睛，不紧不慢的跟着眼前飞舞的火焰晃悠着脑袋，摇摆蠕动着笨重的身躯。
看清它样子的刹那，顿觉鼻边下水道和屠宰场混合的恶臭又浓重了数百倍。
于月凝脸上变幻莫测。
“别吐。”
晟越在于月凝低下头想要摘掉口罩的瞬间将她的动作制止，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凑向她，伸手调整起口罩上的所有旋钮。
于月凝哽着喉咙，勉强压住翻涌的吐意。
“哒砰——啪!”
骑兵方阵传出怪响。
异兽瞪大眼，越加亢奋地扭动着，癫狂似的原地转起圈。
骑兵将阵型越加收紧。
在进入因异兽原地旋转身躯而在地上画出的圆圈时，所有骑兵翻下马背，抢在滚落地面的前刻，甩出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
划破天际的马类齐声刺耳的悲鸣声里，漆黑的庞然大物在军马骇人的撞击中应声倒地。
视死如归的壮烈震撼着第一次看见如此景象的于月凝，她望着在怪物身边垂死挣扎着的军马，深压心底的往事就这样伴着沉痛涌出，溢满心尖。
于月凝偏头躲开晟越。
晟越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把手搭在她的腰上，稍稍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中带来。
他低下头，整个人都往她的方向倾斜而去，用这半胁迫的姿势逼着她不得不看向自己后，沉声开口:“……怎么了？”
“没什么。”
经过几次的经验后，于月凝明白不能对晟越做无谓的挣扎。她拼命压抑着不断急促的呼吸，勉强从让她开始透不过气的口罩后挤出话来:“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晟越微微垂眼，拉开了些许与她的距离，然后望向她，轻声问道:“能说给我听吗？”
“抱歉。”
于月凝克制住躲开他温和眼神的冲动，疲惫地回望他。
她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在这深沉的夜幕中，拒绝了罕有人会给她的温暖和倾诉的机会，像从前无数次那般再次一个人陷入到对过往无穷无尽的后悔与追忆里。
春夏秋冬，日日夜夜。
她早已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助。
于月凝抬起头，看向夜空中近的恍若坠地的星光，与晟越再次错开视线。
晟越没有开口。
他沉默着继续拥抱了她一会儿后，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双手。
附近驻扎的全部支援军队在得到专属于元帅的祁服命令后，以最快速度向猎场集合。
他们从搭载的军野祁车上跳下，按照各自指挥长下达的命令，在猎场的平地整合，一部分骑行进入丛林，去寻回已经断了联系的参加狩猎仪式的小队，一部分加入猎场原先的骑兵和步兵部队，将牺牲的军马从异兽的身边或身下拖出，移到远处，辨别登记编号。
剩下的大部分人，则以临时在猎场平地搭好的用来给各位长官开展会议的圆桌为中心，按部署散去各处。
萨戈亚从晟越身边领来于月凝，引着她七拐八拐的绕过几条小道，在离圆桌会议极远的大树下停住。
“别看了。”
等两人被用来隔挡视线的军野祁车彻底遮住能看向圆桌的视野后，萨戈亚对于月凝劝道。
他在地面裸I露出的树根上坐下，伸手扯住于月凝的袖口，指着身边的位置道:“坐吧。”
于月凝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收了视线，在树根安坐。
周围人多眼杂，两人用树枝在地上交换完彼此的名字，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萨戈亚对于月凝抱怨完家中的压力和兄弟姐妹的烦人，殷切的凑向她，满眼光亮的问道:“你呢？”
于月凝笑着低下头，用右手紧捏左手背，直到白皙的肌肤在掌下攥出红痕，才抬起头低低的开口回答，说一句还行。
听她回答，萨戈亚眼中闪过难辨神色。他微微合眼，抚上鼻翼，又把手放下，抬起手缠绕住自己军装垂下的勋带,无言的和面前的于月凝对视。
两人的对话和之前一样，再次陷入僵局。
很久后，萨戈亚终于话锋一转，说起今晚出现的这头异兽。
他惋惜着为此全部牺牲的军马们，又庆幸似的感叹道还好早有准备，不然简直无法设想毫无防备的伤亡结果。
于月凝一边听着萨戈亚又开始由此扩展的长篇大论，一边思索着刚才莫名的错觉，在心中寻找组合着所有可能的解释。
可这边听着听着，猛然就从萨戈亚的讲述里抓到让人胆寒的字眼。她失态地抓上萨戈亚的手臂，急切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刚刚?”
萨戈亚眨眨眼，依言认真回想了几遍，满是不解的看向她:“就说了异兽的繁殖方法啊。”
“对!”于月凝将抓住他的手又握紧了些，“再说一次，萨戈亚，你再详细说一次。”
萨戈亚皱起眉头。
“好吧。”
他抬脚勾起地上的石块，将它踢去远处。
“我刚刚说，异兽自古以来虽然一直不能被找到明确的产生根源，但是可以从他们这个种群只有等同于人类Alpha的单性，并且只能释放类似信息素的腺香引诱人类Omega和其交I配生子的特征可以看出，他们有极大可能就是当年没被神祖清除干净的‘之尓’的变种。”
萨戈亚把话一股脑的全部倒出，问于月凝:“有什么不对吗？”
于月凝摇摇头。
她松开了萨戈亚的手腕，向他致歉。
萨戈亚看出她眼中的欲言又止，追问她原因。
于月凝顺着萨戈亚的询问开口:“只有Omega才会受到异兽的影响?”
“当然。”萨戈亚点头，“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戴上、调整好这个信息素过滤口罩，就能保证你绝对不会收到它的丝毫影响。”
“……嗯。”
于月凝抬手按上眉心，遮挡住眼中神色。
让人头痛欲裂的挣扎混乱里，眼前不断闪过晟越在军帐前向她走来的画面，和刚才被他抱住时他温和看向她的脸，还有他被人群簇拥着在圆桌旁坐下的身影……
于月凝紧紧闭上眼。
晟越该怎么办？
他是Omega。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戴上能抵抗这些的过滤口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