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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修和叶熠复合被曝光是偶然中的必然。
毕竟两人都没想过去刻意隐瞒。
在叶熠的记忆中，符修的住处总是有狗仔逗留。当时叶家彻底断了给小儿子的经济关系，收回几处房产，连叶熠读书的钱都要靠自己打工，也买不起够隐蔽的住所。
而符修的星途刚起步，连续接拍了几部电影，人是红了，但身价还不够，钱被经纪公司扣下大部分，即使如此，他还是接连贷款了几处房子，在赚钱或者其他方面，他向来就比别人敢赌。
可能他是天生带财，那时候又有多少人能看到后来的房价一路疯涨呢？几年后连叶熠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偶尔翻起报纸，也能看到当年买的几处别墅价格连翻几番。
不过那样环境清幽的地方，他们俩还没来得及搬进去就散了。
娱乐版新闻能够上报纸封面头条，这是叶熠记忆中的第二次。
潘岳在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和食品，一件一件放进冰箱。符修去了泰国，现在很流行跨国合作。留下经纪人兼保姆的潘岳，翻开早报的第一时间就给叶熠打电话。当年很多尴尬，说没有芥蒂那是假的，但是潘岳何等会做人，数日过去两人已经放下生疏客套。他建议叶熠暂时不用露面，由他和符修去应对影迷记者，又去超市，叶熠听到话筒对面的他连番叮嘱，不由失笑：“你当我没应付过这场面吗？过来的时候帮我带份报纸。”
潘岳在电话那边似乎被噎到，突然为自己的担心啼笑皆非。
潘岳带来的报纸不止一份，应是拍照人将照片同时卖给几家报社，连配文也大同小异。
早报醒目红字标题下面，是十来张连拍的照片，上面的衣服正是前几日所穿。符修当时回国参加某个颁奖，原本角色没有入围，只是为热门获奖导演庆贺，大约几个狗仔风闻他回国，早早在他家门守侯，倒是难为他们做免费的保安。
即使叶熠是圈外人，却也知道这些年符修星途如日中天，更难得的是绯闻不断，为八卦小报提供多少就业岗位。多年乱花丛中过，却也和那个人分分合合纠缠不休，年初时那人在记者会上宣布彻底分手，虽然挣得脸面，媒体却揣测是符修另结新欢。大约那时起，便已对符修紧迫盯人。虽然与他同行时不慎被拍下，也不过是早晚而已。
叶熠倒是想起多年前的那张照片了。
那个无名的摄影者并没有照到他的脸，因为符修稍长的头发垂下的阴影刚好遮住他，只露出下巴和脖子。几年后回忆起来，叶熠觉得那摄影者的构图实在是非常巧妙又意味深长，既没有直接暴露他的身份，却恰好是露出的喉结引发了符修是同性恋的轩然大波。
潘岳把果汁端过来，说：“我刚才给赵岩打电话，符修那手机都成热线了，早上就关机了。”
叶熠笑了笑，“还是赵岩跟着他啊？”
潘岳坐对面沙发上，“你还没见到他吧，还是那么瘦，不象我，长了个大肚子。”
叶熠说，“人快活才能长胖，不信你看看我。”
他本来是普通的一句话，潘岳却仿佛被针扎到似的望了他一眼，可见人太聪明了也不好，容易想太多。
潘岳掩饰地看了眼窗外，其实公寓楼的窗外只有密密麻麻的高楼，他们听不到也看不到被楼下保安拦下来的记者和影迷，“我早劝符修换个地方住，这回倒好。”
叶熠依旧微笑，“适当的曝光率能够让他一直保持人气。”
潘岳这回是真被噎到。这句话是从前在所有人都让他们立即分手的时候，他对公司说的。但是八年后听起来，他并不确定叶熠是否在讽刺。
他是从头到尾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的人。在他们分手的那几年里，潘岳也经常想起符修的这位“远方表亲”。他们的恋情曝光，铺天盖地的恶炒，符修不顾后果的记者发布会，一个被公司雪藏一个被强制休学。
那还是一个相对保守的时代，符修相当长的时间都没有片约，直到出演了《刹那优昙》。剧本因为涉及同性恋题材，在很长时间都没有演员愿意接拍，最后日本导演主动找上了符修。那部影片的成功，让符修不仅咸鱼翻身，还顺理成章地从偶像电视剧走向了大荧幕。
影视圈最需要的就是“特别”，符修的性向不再是绊脚石。而他做的最“特别”的事情，就是和叶熠在国外旅游时举行了婚礼。婚姻虽然没有法律效力，但尾行的小报记者发回的照片再次让符修的人气飚升。
以潘岳对符修的了解，虽然他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增加曝光度，但显然对造成的后果是坦然接受的。对一个青春偶像剧出身的演员来说，他的外型太凌厉而不够阳光，长期出演男二号。如果不是转演电影后他的演技有更多机会受到知名导演的指导，加之岁月渐长，他收敛锋芒而气势不减反增，恐怕也红不到今天这样的程度。
但置身那样的染缸又能保存几分自己的颜色？
潘岳发现叶熠和符修的关系出现问题时，他已经打算脱离经纪公司跟着符修单干了。在为符修的一夜风流善后时，他也会不经意地想到影视圈竟然能将人改变到这种地步。在这个圈子里他看了太多这样的男男女女分分合合，谁又能不步后尘？
他听到叠报纸的声音。叶熠已经看完了整版，余下的几份只是草草地翻了翻。
“无聊的话，要不要我陪你看电影？”
叶熠皱眉，“算了，我兴趣不大。你不用一直在这里陪我，我看看书，两三天很快就混过去。”
“学校那边没问题吧。”
叶熠耸肩，“老板罩着我，上学期也签了合同，应该没问题，开学还要等几天，但是周四是定期检查，我要回去接我母亲。”
潘岳说，“报纸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词，我跟符修再确认一下就可以发布了。你是圈外人，这两天过去了，他们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最多不过多偷拍几张照片而已。”
潘岳苦笑，他倒是想得明白。这么拿得起放得下，似乎又让人看到当年。
送走潘岳，在书房里备课，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符修买的公寓，地理条件相当优越。依山而建的高层，俯瞰城市的夜色，错落有致的高楼灯光仿佛繁星，让人目眩。
他想起与符修重逢的古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