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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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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亚弗难以置信抬头，他知道普恩这段时间情绪容易失控，但对着一位漂亮的小姐说出杀了，死了这种话已经完全不能算是有涵养的王子该说出的话了吧。
他急忙拦到普恩面前，想要打圆场。
“小姐，您不要害怕，殿下不是这个意思。”
普恩比亚弗高半个头，越过碍事的鲨鱼和波希对视，眼神极度不友善。
波希愣了两秒，又露出笑容，看着普恩说:“是吗？我知道了。”说着，她从随身小包抽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手速很快，边说边记，“七月十三日晚，于巴斯比镇，我遭遇了普罗利亚普恩王子惨无人道的对待，对方毫不在乎笔者身为普罗利亚合法公民，第一次见面，就对友好的我进行精神摧残和压迫，之后并声称不会让我活着走出巴斯比镇。”
亚弗惊得目瞪口呆，几乎是听着她把这胡编乱造的一段话写完，才回神，惊奇道:“虽然你说的很过分，但我不得不承认，殿下的确是这种性格。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话音刚落，普恩就压着他的脑袋狠按了下去。“哎呦。”亚弗被压的直不起身，普恩左手按着他，当做支点，眼皮一撩，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牙齿森白，对波希说:“撕了你。”
右手露出利爪，指甲尖锐到反光。
“殿，殿下，不能，不能欺负女孩子。”亚弗双手无力的挥动，苦口婆心说教。
普恩冷切一声，手腕一动，把他推到了沙子里，然后向波希冲过去。
“殿下好像很讨厌我。”
波希后退几步，躲到礁石后面，露出半个头笑吟吟。
普恩目光冷凝，抿着嘴，一脚踢碎她躲藏的礁石，屈指朝她抓去。波希笑眯眯歪头，举起胸前的相机按下快门，“殿下，拍下您欺负我的证据了。”
白光一闪，普恩条件反射眯眼，波希趁机从旁边闪过去，边游边低头翻看照片，评论道:“看起来真凶。”
“唔，下个月的头版有了。”
亚弗第一次见普恩被气成这个样子，他脖颈红的不自然，脚步不稳，手撑在石头上，充满杀意的眼神死死盯着波希。
“亚弗。”他的声音冷的像淬了冰。
原本还想装不存在的鲨鱼仔纠结的皱起脸，在他家殿下无声的威胁下，趁波希不注意，从她背后偷袭了过去。
他抓住波希胸前的相机，愧疚地道歉“抱歉，波希小姐。”他打开相机，严肃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但这些照片你不能拿去用。”
波希躲也没躲，任由亚弗翻着相机查，她转头正好撞上普恩的目光。力竭的人鱼扶着礁石，面有痛苦之色，她微不可察抿了抿嘴，垂下眼角。
虽说她对王室的事情不是多了解，但海网上的传闻还是知道一些，国民间口传——普罗利亚三王子普恩，生而不祥，是海神降罪。
关于他的传闻多到令人发指，但他性格古怪，很少露面，平时那些到处埋伏他的娱乐记者被逮到了，都少不了一顿教训。
亚弗打开相机，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惊愕抬头看向波希。
“好像忘记放影印石了，抱歉。”垂着眼的漂亮小姐从他手里抢回相机，轻描淡写的解释。
“小姐，您，您不能这样。这是，这是骗人。妈妈自小教导我，骗人，骗人是不好的行为”
亚弗结结巴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现在波希完美踩中普恩的爆点，一踩一个准。被无辜牵连的委屈鲨鱼仔害怕到无以复加。
自尊心高傲的王子怎么能接受被耍了一番。
果然，普恩听到她的话，猛的睁开眼，周身气息沉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波希咧嘴朝他笑。
可能是被气狠了，一眨眼，疲倦的人鱼闪到了她的面前，距离极近，眼神浸了血腥气的杀气腾腾，尖锐的指甲抵着她的脖颈，下一秒就能戳破皮肤划裂血管。
波希想躲，发现普恩揪住了她的外套前襟。
“……”
波希看着他的手背，说不出话。
这种幼稚园小鱼崽打架的姿势是怎么回事
普恩从波希手里挑过她记录的本子，上面还是空白一片。
嗯，彻彻底底被耍了一顿。
他把本子扔开，冷哼一声，右手又抵回她的脖子，指甲压着血管左右划动，带来细微的麻痒和刺痛感。
波希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脊背紧绷。
“害怕啊。”
普恩冷冰冰阐述事实。
“没有，殿下是看错了吧。”
波希仰头看着他。黑色的发梢朝前飘动，有几根扫过波希的眼帘，她下意识眨了眨眼，朝上吹了口气，细小的水流冲起普恩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瞳孔放大，有瞬间的错愕。
但很快又恢复了傲慢冷淡的表情，嫌弃吐出一句话:“不知道割了脖子你是不是还这么嘴硬。”他兴奋的眯了眯眼，不带迟疑的划下利爪。
波希本能的闭上了眼偏头躲到一边，呼吸一滞。
锋锐的指甲划过，但她并没有血液流失的感觉。
耳边响起一声嗤笑，波希睁开眼。
普恩挑破她颈间的吊带，勾着断掉的工作证，像看了一个满意的笑话，他扫了眼牌子上面的照片，认真且带着来日方长的杀意，说:“你叫波希啧，真难听的名字，我记住你了。”
被威胁的人鱼小姐也毫不示弱，笑眯眯的弯了眼:“让您记住，那真是我的荣幸啊，普恩殿下。”
波希迅速撤开，和他保持距离。摸了摸脖子，
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才接着说:“殿下，您要是要找我麻烦可以慢慢来，不过工作证您还是要先还给我的，毕竟我还是王室的公职人员，请您尊重一下我的工作。”
累倦了的普恩，捂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泪花，看都懒得看她，随手把工作证朝波希头上扔过去。余光瞥到正激动到咬手的亚弗，说:“不准露出这么愚蠢的表情，再让我看见就撕了你。还有，我累了。”
“……”亚弗求助看向波希。
波希看了他一眼，把头顶的工作证拿下来，塞到小包里，对他们介绍说:“右边那一排房间都可以住，中间那间是我的。厨房有食材，要吃东西的话要需要自己做。中间的小楼不能进去，那是菲亚太太的房间，她性格很古怪，最好不要去打扰她。”
普恩似乎有点嫌她多管闲事，又变出利爪朝她比了比。
“略略略”
波希并不害怕，甚至做了个鬼脸。
成功把普恩激怒，波希识相的游到大门，和两人说了再见。
热心肠的亚弗担忧皱眉，对她喊:“波希小姐，女孩子这么晚出门不太好。”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在普恩的压迫下闭了嘴。
“……”真是没品一王子。
挑好房间，他替普恩整理好行李就出去了。偷偷摸摸躲到角落，戳着光屏和伊洛汇报今天的情况。
带着点激动拍下在森林捡到的地图，打字:【殿下今天夸奖了我】
从今天开始，这张地图就是他的护身符，亚弗仔仔细细把它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中。
——
现在已经是深夜，小镇没有安装路灯，只有人造月的微弱光芒照明，波希很难辨认方向，只能靠着白天的记忆摸索着靠近大礁石柱。
她找到了靠近镇口的那根石柱。张开双臂试着抱了一下，大概有四个环抱大小。这个礁石柱的形状也奇特，下半部分笔直，接近顶端有朝内弯曲，其他七根也是这个形状，将小镇抱了起来。
波希画了个魔法阵，结果闪烁两下又暗了下去。
结果让她意外，难道……找错了
波希绕着礁石柱又探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封印痕迹。但她在森林外感受到的生命气息就是从礁石柱上散发出来的。
斯比尔库达海兽应该就在这里面。
按下烦躁的心绪，波希换了个调查方向朝上攀游，手撑住石柱顶端用力一跃，坐了上去。从上俯瞰能清楚看到其余七根石柱的分布，左右对称，上端朝中央聚拢，靠近海底森林的几根石柱，有生命力旺盛的海菜攀附生长，石柱间被柔软茂盛的墨绿色交织出一片屏障，像是残破的皮肤。
另一旁色彩斑斓的鹿角珊瑚在石柱上不断扩张分叉，庞巨宏伟，让人心惊肉颤的震撼。
八根石柱，半边枯寂灰白，半边生命盎然。巴斯比镇黏着在中央，依附石柱养育出的生机存在。
就像是某种史前巨兽留下的骸骨，整齐到不自然。
那种不自然在波希心中横亘不散 ，她隐隐有了模糊的方向，但就是抓不到关键的一点。
“没有水晶球就是麻烦。”她小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翻了一番没找到能用的东西，嫌弃叹了口气。
最后拿出影印石给相机装上，拍下了巴斯比镇的俯视图。
波希拿着相机平稳移动，突然从镜头看到镇口大砗磲贝后有一道黑影闪过，鬼鬼祟祟游到礁石柱一处狭窄的暗礁缝中。
那人没有发现礁石柱上有一位晃着脚的小姐，正举着相机拍下他的一举一动。
波希垂眼看着屏幕中拍到的画面，黑魆魆的海藻遮住了大半屏幕，只能拍到一个后脑勺。但能录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约定……你来搞定……给你……”
波希摘下手腕上的通讯腕表，打开录音模式，找准方向，放手。
“啪嗒”砸到了海藻丛中。
那人似乎是做贼心虚，被吓了一跳。慌忙遮住光屏，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人影，松了口气。继续和光屏中的人交谈。
多亏他闪躲那一下，波希拍到了他的脸，有些意外，是班斯镇长。光屏上与他交谈的对象也拍到了半张脸，一位相貌英俊的男子，看起来身份尊贵，但神情傲慢阴戾，生生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波希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总觉得他扭曲的表情和凶巴巴的普恩殿下有些相似。
班斯和他谈了很长时间，直到鱼群开始活动才离开。
有始有终拍完班斯离开的背影，波希缓了缓僵硬的手腕，录了一整夜，影印石能源已经快要用完了。她从礁石柱上跃下，捡起海藻丛中的腕表，戴回手腕。
录音她先不急着听，现在更重要的是——饿了。
——
她回到菲亚家中，悄声推开大门闪了进去。
现在时间还早，金日刚刚升起。波希放轻动作，担心吵到其他人，慢慢游到厨房，打算去准备早餐。
庭院礁石嶙峋，坐落在巴斯比镇最偏远的角落，却是每天最早被金日照耀的地方。金色的微光照在波希脸上，她停在厨房门前，扭头避了避，抬手挡眼看向庭院的礁石林，有一股澎湃的生命气息涌现出来，但和在海底森林感受到了气息却不一样。
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分辨，那股气息就骤然消失，没有留下一丝。
波希揉了揉酸涩的眼皮，一阵恍惚。
她推开门，湖蓝色的地板反着光，室内亮了起来。
“啊！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逆光的人影，亚弗吓了一跳。手肘朝后一歪，撞倒了放桌子上的一摞盘子。
波希也一愣，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人，她看到歪倒的盘子提醒一句，“唉，小心。”
亚弗手忙脚乱接住盘子，然后透过窗口，看了眼普恩的房间，发现没有吵到他，才耸下僵直的脊背，和波希打了声招呼，“波希小姐是你啊，吓死我了。”
波希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一圈，才慢半拍回道:“早安，亚弗亲卫长。”
亚弗系着粉色围裙把盘子归置到原位，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身打扮不伦不类，自来熟的打招呼，“早啊，早啊，波希小姐。”
不过看到波希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又皱了皱眉问:“您是不是昨晚一直没回来啊。”
波希:“是啊，怎么了？”
她不以为然，伸了个懒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