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雪》飛絮遊絲

89、第八十九章 莫名其妙，

　　（八十九）

　　　　“怎么样？”李耀坐在崔申焕对面看着他的面部表情问。
　　“什么怎么样。”崔申焕放下电话。
　　“成雪啊——还好吗？你真不去看他？”
　　“听起来挺好的，你知道有时候他很固执，而且……”
　　“软硬不吃是吧？”李耀笑着说，“其实我觉得他是个人才——你不去Ａ城吗？”
　　“不去了，感觉他情绪不错，我问过他了，他不让去，如果非去，反而让他不开心。在那里，我想没什么问题，何况还有那个金绍泽。”崔申焕摇了摇头，必须承认金绍泽对韩成雪还确实是不错，既然能在危险的情况下冒险救他出来，现在当然也不会放手不管。

　　“那个金绍泽挺有意思啊。你对他很放心？”
　　“他对成雪肯定没的说，我想他会照顾他的安全。”
　　“以他的身份背景，和现在我们的形势来看，也许安全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放心成雪在那里，天天跟……别人朝夕相处？”
　　“难道你想让我表现的像个疑神疑鬼、总是吃醋的男人？”崔申焕看了他一眼。
　　“呵呵，我只是提醒而已……我当然也相信成雪了，只不过是怕有人打他的主意嘛……”
　　“他想让我和他分开一段时间，或许有其他道理……可能他要认真想一想，我想没理由不让他那么做，我不只是相信他，我也相信我自己。”

　　“呵，好吧，听起来你好象在感情问题上越来越成熟了，”李耀点点头，“说咱们的事吧，其他事都好办，那个陈司长，我们必须解决他，不然他占着那位置，我们没有好日子过。现在他恐怕恨我们恨的牙根痒痒，本来以为把那块地拍到海蓝集团，是对你的一个重大打击，可却没想到其实我们一直在暗中合作，到头来，那块地还是我们联合开发，而他只眼睁睁看着没办法——可他一定会给我们设置障碍。”
　　“我跟云天商量过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并是那么困难。只不过，有个力度问题……”
　　“力度？”李耀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一直有人在设法搞到他私下交易的证据，但他很谨慎，所以拍到和录到的东西，都是小问题，恐怕哪个政府官员都会有这些小毛病。手头上最大的把柄，就是海蓝在争得那块地皮时向他行贿的证据，但是这些东西一旦落到廉署手里，就得把海蓝也牵扯进去。”

　　“哦，原来你们私下也对这桩交易进行了跟踪？不会是你在我们海蓝那位卧底干的吧？”李耀挑了挑眉。
　　“是的。”
　　“你可真行，咱们是在合作，你还往我们这儿埋一炸弹。”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谁。”
　　“我是知道他原本是你的人，可是我可不知道他干的这点事——”
　　“你放心，我们不会为了扳倒姓陈的而出卖海蓝，这次对付隐形人的计划成功，也多亏了你们。”
　　“那当然，不然我和阿熠不是白赔了，到头来还把自己折腾进去……”

　　崔申焕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个档案袋，丢到李耀面前：“送给你。”
　　李耀打开它，将里面一些东西倒在桌上看了看，有光盘、录音带和电脑打印资料及厚厚的一叠照片。他把这些东西重新装进档案袋：
　　“我就不谢了，咱们彼此彼此。”
　　“当然，隐形人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没你们什么事，你们帮了我，我欠你人情，这些证据就算还你。”

　　“实际上，这次合作对海蓝还是很有好处，大家都获利，没道理不合作。借助那个隐形人和你们之间的争夺，我们可是弄到了不少买卖还收买了些帮派的人为我所用。那个阿文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令人敬佩，他竟然在我身边隐忍了三年这么长……可见隐形人也是蓄谋很久了。以前我没怀疑过他，他办事挺利索。只是从陈公子那件事开始，我就纳闷为什么前一天晚上的事第二天对方就了如指掌，而且是发生在我的夜总会里，当时出现在现场的人就那么几个……”

　　“可惜那个隐形人没现身。我总是觉得不太放心。也许他离开这里了，也许还在——也许还想要东山再起？就算他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但总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否则，这里的天下，就是我们分享……”
　　“即使他卷土重来，也未必能赢。只是，我觉得——没什么意思。这样费尽心机为了权势和利益无休止的争斗，只是让人觉得疲惫和厌烦。”
　　“崔申焕，你可开始变了——原来的你，做这些事可是精神十足，感觉又刺激又兴奋，而不是疲惫和厌烦。莫非真是成雪的作用？想要回归甜蜜的爱情和幸福的家庭生活了？”李耀笑着说，“虽然我精神上支持你，但是，现在来说，未免还早点吧？”

　　崔申焕靠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文件夹没有说话。

　　金绍泽真是服了韩成雪，拉着他到健身中心里几乎把所有项目都看了个遍，他居然能对每一种都言之凿凿地找到不适合他的理由，就在金绍泽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却思考良久地说：绍泽，要不我跟你学散打吧，将来说不定可以除个暴安个良。

　　金绍泽回答：其实吧，我觉得你不如学防身术实用一点，特别是防色狼的那种。
　　韩成雪抱拳说：你太抬举我了，我实在没发现自己有那么大吸引力啊？

　　金绍泽练习的时候，韩成雪说他去休息厅喝点东西顺便跟健美教练谈谈，看看咋整能最快弄出几块肌肉来，然后就自己颠颠地奔着男子健美室去了。害得金绍泽一个劲走神，被教练踢中好几次，因为想像韩成雪练健美的样子实在……让人喷饭。

　　既然难以集中精神，又不太放心韩成雪一个人到处乱跑，金绍泽索性提前结束了练习，换好衣服离开了练习室。走到男子健美室门口，正看见里面有七八个肌肉男正在举哑玲，一打听说是教练和一个来访者去休息厅了。
　　金绍泽对健身中心的内部结构很熟悉，便转入一条很少有人来往的过道，这是通向休息厅的捷径，期间经过机械室和杂物室等外人不会前来的地方。

　　他在走廊里遇到一个人，擦肩而过。
　　那个人从金绍泽身边走过，只走了两步，却停下来，转回头，看看金绍泽背影。

　　“喂。”
　　金绍泽听见身后那人说，他却没理会继续向前走，反正他不认识。
　　“喂，我在叫你。”身后那人似乎十分不满。

　　“是吗，我不认识你。”金绍泽停了一下说，便准备离开。
　　“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那个人说着，走上前两步，“虽然只见过一次，可是我不会认错的！在第五大道，就是你偷了我的钱包！”
　　“也许你认错人了吧。”金绍泽抬腿要走。
　　“这次你别想再溜掉！”那人伸手抓向金绍泽的右肩。

　　金绍泽感觉到对方手指要碰到自己肩膀的一瞬间，利落的一个转身，避开了那人伸过来的手，然而对方显然也不是白给的，似乎早就作好他会闪避的心理准备，瞬时已经换作左手向他闪避的方向击过来。
　　金绍泽抬左臂挡过，在接触的一刹那，他感觉到对方的速度和力道并非普通，看来倒是个专业的。不等对方再次袭上前，他顺势弯腰抬腿向对方面门踢去，速度极快，带着风声。尽管如此，对方依然灵敏的向后仰身躲过。

　　在交手中，金绍泽总觉得这个人好象在哪儿见过。但是像对方说的什么第五大道上丢了钱包这事，金绍泽可记不清了，在那里他曾经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转悠，拿的东西也不少，而且许多时候他根本没看对方长什么样子。
　　那这个人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尽管双方到动作迅速敏捷，你来我往，金绍泽的头脑也没停——好象这动作和招数也有点熟？
　　无论如何，对方真不是吃素的。

　　虽然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对方也没说清楚，金绍泽也没想起来，但是却在几分钟内已经拆招几回合。未见胜负。

　　韩成雪想从休息厅返回，去找金绍泽时，那位健美教练给他指了这条走廊，会少走许多路——然而他没走两步，就看到了这两人正在打斗的情形。

　　“绍泽——”韩成雪惊讶地喊了一声，怎么练习跑到走廊里来了？

　　金绍泽听见韩成雪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见他正一脸困惑地向他们走过来：“哥，你就呆在那儿，别过来。”他说了一句，趁这工夫对方抓住时机，一拳击中他的左肩，他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皱起眉来，对方可真是没手软，一片生疼。

　　韩成雪看出有点不太对劲，好象不是练习，“发生什么事了？绍泽你没事吧？”这是健身中心啊，难道真是在打架？他从金绍泽的表情上看出刚才对方那一拳恐怕力量不小，几乎没多想他就冲了上去。

　　金绍泽吓了一跳，不是让你呆在原地别动吗，怎么还往跟前凑啊？眼看对方的攻击又到面前，他伸手抓住韩成雪一个转身，将他换到自己身后，顺势抬腿踢向对方，将对方逼退了一步。

　　但是对方再次冲上前。韩成雪却从金绍泽身后伸出手摆着：“别打了，到底为什么啊你们？你是谁啊？别冲动好不好？”

　　对方似乎懒得理会他，扑向金绍泽。

　　“贺珉！”就在这时忽然走廊另一方向有人走来，“住手。”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蓝白相间运动装的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三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