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一只美猴王》张建宇

7、（七）美猴王 你便是天生

　　我将一应收做妥当后，便从天庭大殿出来。方行了十数里间，便却被相熟的几名宫女拦住随意攀谈起来。
　　我听了她们的闲话儿。才知道原来是又有某个仙子动了凡心，便被王母抓去了。关在了广寒宫内。
　　王母又将她化作了一只玉兔，让她终日与嫦娥为伴，听那吴刚伐木的声音。还说，这是王母开恩，特意让她在清冷之中修身养性。说不定，再有个千百年，再给她复了原型，重回仙子之位。
　　而她们几个牢骚的原因，就是王母不光处罚了这位仙子。还接连牵扯怪罪了十多名服侍的宫女。她们，便是其中的几个。
　　她们还说起，这些修仙的天人还在凡间的时候，最难过的便是情关。也有宫女说，若是成了仙后还过不去情关，也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我听着，却没有作声。等她们说完。我赶紧走掉，生怕她又想起什么别样的事情来。
　　如今此刻，我心中所想的便是看看那千里眼、顺风耳说的那只猴子。
　　今日本不是我轮值，早有其他倒做下去行事。不过，幸亏这玉符我本来就有一只，因此，我才在那丫鬟回来或，四周又无人之时偷偷下了界去。
　　我以往都是借做事之便下界，如今偷去凡间还是第一次。
　　我知道，倘若以天条论处。
　　当鞭二十。
　　。。。 。。。
　　此时人间正是艳阳三月。春光明媚。即有微凉，也对这些走兽飞鸟无有什么关系。偌大的一座瓜果山上，生机勃勃，一片朝气。再看原先那块神石，果然碎裂成千百块大小，内中可以见胎壳状，是以其中有物出来。
　　我遂提着盒子，四处寻找他们所说的石猴。心中又在想，山上如此多的猴子，自己又怎能知道那一只便是它？
　　正在囫囵念念中，却看自山腰一群猴子自下而上，便往另一侧的山坡上冲去。如同群蚁聚食一般，足有数百只众多。再往上去，便盘踞不动。一齐齐地围起个圈子来。
　　我往那圈中一看。一只猴子站立当中，毛色金黄，便与周遭棕色者毫不相同。而腰间自围起了一张兽皮，似乎是野狼之物。双腿直立两爪背负，倒像个人的模样。
　　尽管周围的猴群各个张牙舞爪，龇目低吼，但其似乎神色轻蔑，不为所动。我不知它此时的心中，到底有无言语。可那意思间，却似乎是傲视群猴的样子。
　　我心想到，这弱肉强食本乃是天地之法。它毛色种又与这花果山上的猴子丝毫不同，自是入不得群去。所以，一上来，便要经此一难。
　　假若我插手相助，便点得一点，就叫这些猴子纷纷躺倒。可是，又恐怕坏了自然的规矩。另说，我看它的傲气十足，想必它即便认识我，也不会允许我对它有任何的帮助。
　　只见那两侧猴子对峙许久。终于，一只稍大点的棕色猴子首当其冲。一下便扑上前去，双爪便往那金猴的面上抓来。
　　我想，那一定是之前的猴王。担心周遭猴群对自己失了威信，所以这才率先朝它进攻去了。
　　这一带头下，其余的数百猴子，也跟着一窝蜂地跳跃扑上。瞬间两边便厮杀缠斗在了一起。
　　而后，猴群翻滚间，直在那山上堆了一个大团子，一路翻滚掉了下去。沿途走兽飞鸟，无一不惊，纷纷四散奔逃。
　　我远远见到，它一人敌百，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看这打斗的意思，就是寻常撕咬抓挠，哪里时什么妖怪？只不过他比其他猴子更加勇猛，不畏受伤罢了。”我心中这般想到。
　　一晃，便是斗了半个时辰。那为首几个猴子已然支持不住，接连倒在地上。剩下的一些老残病幼见到为首者一一倒下，也就再不敢上前一步了。
　　而我看它也未必好到哪去：一爪捶地，直喘粗气。左腿腿也跛了，鲜血瑟瑟淋漓。只不过，那目光中的坚定凶悍之色，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胜一分。
　　顿的一顿后，才一只老猴先行上步，爬伏于地以示卑微之意。而其余众猴，也接连拜服。乃至最后，数百猴子除了死伤之外，皆拜服于地。
　　它这才长啸一声，拖着伤腿。几下飞窜，便回到了自己神石破碎之处。
　　山下群猴拜服。而山上它独自伫立石间。
　　这一幕画面，便似人间的君臣子民。而它也在这一刻，成了花果山的“王”。
　　我此时已忍耐不住，便使了个定身的法子，定住于它。这才乘云下来，随便拿出平日所带的一些疗伤膏来，给它涂抹患处。
　　起初它见我下来时，目光惊怒。但转瞬便知我意图，遂又转为平和、感激之色。
　　我这药膏虽然在天宫只是下品中的下品，但到了凡间，怎么也算是灵丹妙药了！方一涂上后，立时的便好了去。我这才撤下定身的法门。
　　它立刻跳起，转了个圈子。而后，对我合十而拜，脸上都是笑容之色。
　　我噗嗤一笑，忽然想起梦中的那个少年。想到：“如果我心魔是这个猴子，那便绝不打紧啦。”
　　自此之后，他又从我这里学了些话语去。再然后，我便见它占了水帘洞，又见它因此做定了那群猴之主。
　　而且，还给自己起了个称号，叫做“美猴王”。又用那兽皮画了歪歪扭扭的字去，挂在了花果山的悬崖峭壁之上。
　　之后，云倾令我在宫内安排诸般事情以代追月的职位。一应事物赶来，我便不再有多余时间下界去看。
　　好在他‘美猴王’的位置已然坐稳。我只是在稍暇之时，瞧上一眼它的生活，分享片刻那山野中的欢乐罢了。
　　。。。 。。。
　　转眼之间，天上一年已过。追月的事情也再无任何人等提起。又不知景柔姐姐在哪里找一个凡间的女子，顶替了我那原先“倒做丫鬟”的位置，我便交出玉符与她。日后，我又去西天门外。果然，没了玉符之后，任凭我如何降云，也无法再下界去凡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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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天宫内之劳作日常枯燥。每日里点牌完毕之后，我便入定修坐。自等这些丫鬟们回来交付石盒。
　　但不如‘倒做’之处便是，守宫丫鬟在天宫之内各处概不能随意行走。倘若被巡守的天兵各处抓到，便会立刻收监禀送御部发落。
　　此时，我方才知道。云倾所说的天庭。原来真是一座困城。
　　如此一来，我便更加惦念那座自由的花果山，还有那群自由的猴子。我感觉我的心，似乎跟着猴子，再也没有回到天上来。
　　随后，我便开始潜心修炼起来。每日里打扫宫内，又清点石盒。云倾不在的时候，便由景柔代理这官宫之位。只不过她也常日不在。我知道，不过是帮那天蓬去了。
　　直到有一天，云倾将我喊入内宫去。
　　“云溪。”
　　“在。”我行礼道。
　　“心魔长伴。”云倾说。
　　“是。”我答道。心中却想的是，倘若那梦中的少年不是个猴子，而是云倾这样的潇洒男子。我恐怕绝对是要被心魔侵蚀了去的。
　　他似乎听到了似的，竟然回头对我一笑。以往所时，云倾虽然温柔迷魅。但是，却没有今日这一笑，令人心倾。但看他眉头轻锁，却又似乎有甚为难的事情。
　　忽然，他开口说了一句：“倘若景柔离开这清天宫去，我打算。。。我打算升你做这管宫的官女。你当以为如何？”
　　我一听，心中一颤。忽然想起了什么，即刻问道：“景柔姐姐离开？是。。。是哪一位星官或是仙君将她要去了？”
　　云倾忽然苦笑一声，说道：“她偷将玉符交予天蓬下界，已触犯了数个天条。如今已被帝上打入天牢之中了。”
　　“啊？”我一惊，手中掸子顿时掉落。“景柔姐姐她、她被打入了天牢！？”

作者有话说

　　玉兔情节参考《西游记》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