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曜》君辞云烟

2、第 2 章

　　三日后，灵柩入土。
　　“少爷，庄子已经收拾好了。要去看看吗？”云姨说到。
　　“嗯，走吧，这会儿就去。”楚珏应到。他即刻站起身来，拂拂衣袖，边往外走边说到：“云姨，今晚我出去一趟，让肖景跟着就好。”云姨似是想问什么，最终却也只说：“好，我明白。”
　　“少爷，这儿。”马车旁站着一个青年，便是楚珏方才提到的肖景。楚珏微微点头，跃上马车。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一点一点抚平楚珏燥乱的心绪。楚珏轻轻点着小几。哒，哒，哒，哒，哒……
　　“少爷，到了。”肖景轻敲窗棂。楚珏睁开眼，顿了顿，随即下了车。
　　眼前的庄子处在一处僻静之处，看着很朴素，确是父亲一贯的风格。楚珏抬脚走进门中，环顾四周。院子很大，但比较空旷。若是可以，到可以设计几处阵法。楚珏细细考量着，在这处缺少人气的宅子里转悠，熟悉了大体的布局。
　　“回吧。”楚珏淡淡地说到。“这就回了？!”肖景疑惑道，接着小声嘟囔着，“少爷若是想了解这庄子的布局，让人那份布局图不就好了，干嘛非得跑这一趟？”楚珏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是夜。
　　楚珏一袭黑衣，头带着斗笠，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蓦地停下，吓得身后的肖景一激灵。“待会儿你去事先说好的地方等我，记住了没？”肖景点点头，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楚珏左右望了望，闪身拐进了一条小巷。
　　漆黑的墙角坐着一个百无聊赖的青年，察觉到楚珏的接近，他乜了楚珏一眼，又收回目光。
　　楚珏缓缓蹲下身子，淡淡的说：“你有果子卖吗？”那青年吐出嘴里的野草，抬起头道：“什么果子？”
　　“没影子的黑果子。”
　　那男子站起身来，挥挥手，示意楚珏跟上。楚珏停了一下，那男子回过头来说：“怎么？不敢？”楚珏不说话，只抬脚跟了上去。
　　男子带着楚珏穿过如迷宫般的胡同，来到一个破败的小房子前。进了门，屋内腐朽的味道直熏得楚珏皱眉。男子揶揄到：“怎么这就不好受了？”边说着边拉开了地上的活门，活门下赫然是一条地道。
　　地道中黑黝黝的，男子轻车熟路地走下去，回头撇了楚珏一眼。楚珏缓缓走下，跟着男子进了地道深处。
　　“我可提醒你，别乱碰，小心被射成筛子。”男子说到。楚珏微微抿嘴，并未接话。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突然有了光亮，也是不是传来几声欢呼。
　　走出地道，眼前出现了一个石砌的打擂台。台上两个半大的孩子正如幼兽一般攻击着对方，旁边的台子上一群亢奋的人在叫骂在欢呼。
　　其中一个孩子猛地发动攻击，狠狠地撞向对手。另一个孩子躲闪不急，被大力撞出了擂台，浑身血污的滚在楚珏脚边。
　　那个孩子直直地盯着楚珏，忽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缓缓闭上了眼。
　　楚珏的心被狠狠地刺痛，皱眉看着脚边明显已经断了呼吸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擂台旁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注意到了那男子和楚珏。上下打量了一下楚珏，便满脸堆笑地走向楚珏。
　　中年男子越过青年，直直冲向楚珏。“嘿嘿，这位公子想看点什么呀？我是这儿的负责人，我们这的果子保准让您满意!”中年男子满脸油腻的笑。
　　楚珏的目光定在那两个孩子身上，愣了愣，随即意简言赅道：“七百影子，三百肉盾。”那中年男子听了，两眼放光，看楚珏就像在看一座金山，立刻便使人去点人。刚刚那个青年也不由得多看了看楚珏。
　　“诶公子您看，这些都是上好的的果子，您瞧瞧。”中年男子搓着手，生怕放走了这座金山。楚珏扫视了一圈，点点头说道：“行，把刚才那个活着的孩子一并算上吧。”
　　中年男子朗声应下，没一会就把一那沓卖身契递给了楚珏。楚珏清了清，确定没问题后，就把银钱给了中年男子。随即领着人跟着青年走了。
　　临走时，那男子对着青年说：“这对你可是千载难逢啊!走了什么狗屎运!不过你还是趁早走人吧!”奚落之情溢于言表。
　　青年似是不在意身后的嘲弄，嗤笑一声道：“谢谢提醒，我也的确是这样想的，我这最后还给你带了一笔大生意，以后这毫无人性可言的地方谁爱待谁待去。”
　　“哈哈哈哈，怎么你要去实现你端灭黑市的白日梦了吗？!哈哈哈哈哈……可笑至极!”
　　离开小巷，那五百果子便隐于夜色之中。楚珏孤身一人穿过街道，在一拐角处停下。
　　“出来吧，别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