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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鸾星动 第二章 ...

  •   第二章 红鸾星动
      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那么,有两块完全相同的玛瑙吗?
      钟鱼觉得没有。
      从包间出来,苏梵寸步不离跟在后面酸醋横飞,“我离你三公分的时候你就跟被毒针扎了似的,为什么在贺息川怀里那么自然呢?”
      钟鱼猛然回头,若有所思的眸光投向那扇门,“贺息川的情况,你发给我!”
      苏梵捂脸,痛心疾首状,“你这动心得太没道理!我不帅吗?”
      钟鱼直接出了西江月,打了辆车子飞奔回家。
      妈妈大约去跳广场舞了。钟鱼进入书房,踩着三脚梯从书柜最上面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开,中间夹着一张照片。
      十八年前乐凯胶卷洗出来的彩色照片,照片中的玛瑙和贺息川那颗从形状、纹理到那缕鲜艳的血红色有着惊人的相似。
      钟鱼面色苍白,慢慢地从三脚梯上下来。她坐在桌前,翻开老式笔记本,有一页用十分漂亮的小楷对照片中的玛瑙进行描述,形状、纹理、质地、成分等等,旁边还有手绘的彩色说明图。
      钟鱼只觉得压跨爸爸意志的最后一块石头即将被找到,随之而来的,她不得不重温他生命最后的戚风惨雨。
      她心里既忐忑不安又充满渴望。
      晚上十点多,若仓市一天的热气总算退去,晚风带来丝丝凉意,给这个夏天带来阵阵舒适惬意。
      可钟鱼一点都不轻松。

      妈妈开门进来,惊觉屋里有些异常,马上把客厅灯打开,喊了两声鱼儿,无人应答后,探着脑袋进入书房,看到坐在桌子边看手机的钟鱼,“怎么回来了?吃了吗?”
      钟鱼收起手机,站起来,走到妈妈跟前,看着她有些斑白的头发,轻轻地抱了抱她,“想你了,今天没加班,就过来看你。”
      第二天一早,钟鱼喝了杯妈妈自榨的黄豆豆浆,妈妈提出,找小区外面的袁大师算算,看钟鱼什么时候红鸾星动。
      钟鱼皱眉拒绝,“妈,这个你都提两三年了!”
      妈妈反驳,“三年五年,你听了吗?”
      钟鱼语塞。
      钟妈妈擦擦眼角,眼泪汪汪地叹了口气,“人家都有孙子外孙,就我没有!老来老了,老伴儿没有,闺女不嫁,就算你想孤独终老,至少让我有个外孙啊!”
      钟鱼歪着脑袋,洞悉一切的目光盯着想哭哭不出来的妈妈,“妈,你这戏码不新鲜了!要不,找张叔叔跟你演。”
      钟妈妈幽怨的眼神扫了女儿一眼,叹了口气。钟鱼就有些不忍,“妈,我去!”
      钟妈妈喜出望外,把碟子里的鸡蛋推给女儿,“多吃点儿!”

      周一。钟鱼到安信会计事务所上班,格子间一派手忙脚乱。钟鱼目不斜视,径直向办公室走去,梁悦悦拿着文件,小跑着在门口追上她,“老大,审计报告,签个字!”
      钟鱼接过她手中的笔,看了眼她干练精致的短发,“不要叫我老大,你置我又老又丑的师兄于何地?”
      她丝毫没理会梁悦悦递过来的眼神,龙飞凤舞地写下钟鱼两个字,转身,就见师兄站在门口。
      钟鱼一身黑色小西装,及肩的卷发,优雅地遮住了半张脸。
      吴昊双手插兜,阴沉着脸纠正,“我不老也不丑。”
      梁悦悦看情况不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钟鱼并不准备辩解,抬头,等他开口。
      吴昊神色严峻,“看来把你拉到我的事务所还是很明智的。天丰矿业要进行一轮内部审计,人家可是冲着你来的。”
      钟鱼脑子转了又转,仍没想起什么时候跟矿业方面的人有过交集,“只要价格公道,师兄决定就好。”
      恰这时,手机接连响了两声,提示有邮件和微信进来。钟鱼打开微信,看到妈妈发来一段文字:袁大师真灵!他算出你爸爸曾去玛瑙湖许过愿,你去还愿之后,红鸾星自然会动。
      钟鱼收起手机,甩甩头发,睃了眼吴昊,“而我,可能要请几天假。当然,先把手头要紧的事情处理完毕。”
      邮件是苏梵发过来的关于贺息川的情况介绍,年龄二十九,身高一米八三,汉族等等,钟鱼看着像个人简介,皱眉跳到最后:贺升集团总经理,贺升之子。贺升集团以矿产起家,现在是若仓市房地产业的龙头老大。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些皮毛信息,钟鱼却把目光停留在“矿产”两个字上,她让梁悦悦把天丰矿业的资料拿来,果然在股东名单中看到了贺升的名字。
      钟鱼又想起了挂在贺息川脖子上的那个玛瑙吊坠,它的来历就成了钟鱼放不下的心事。

      去玛瑙湖的行程一拖再拖,拖到钟妈妈一脸义无反顾地要和钟鱼恩断义绝时,钟鱼终于在秋天到来后出发了。
      考虑到那里的天气情况,钟鱼米色风衣,黑色长裤,帽子墨镜口罩加持,防止被玛瑙湖的太阳晒黑。
      她背着双肩包,坐早班动车又换短途客车,辗转到达玛瑙镇正好是午饭时间。在玛瑙镇十字街下车后,她找了镇上最豪华的酒店,登记入住,在附近吃了饭,就打开滴滴快车,约了辆白色哈弗H5,出发去玛瑙湖。
      从镇上到玛瑙湖湖底,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距离只有三十多公里,大约需要半个小时。但是,只走了十来公里,道路就变得坑坑洼洼。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又黑又胖。他一边开一边抱怨拉沙子的大车把好端端的油路都压成了稀巴烂。
      钟鱼没心思答腔,只觉得心肝肺都被摇碎了,那个袁大师一定知道这里的路况,故意折磨她的。
      晃晃悠悠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钟鱼坐在车子里,等窗外的尘土落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王师傅,别按完成,我还要返回去!价钱双倍。”
      王师傅回头白了他一眼,愤愤地按了下车载支架上的手机,“镇上没几辆滴滴车,都是老顾客,这是钱的事情吗?小姑娘?”
      那一脸正气凛然,好像钟鱼冒犯了他的人格。钟鱼讪笑,看到手机显示“行程结束”,她付了钱,又给了五星好评,“一会儿还能打到你的车吧?”

      玛瑙湖并不是想像中的色彩斑斓。确切地讲,它连湖都算不上。只是茫茫戈壁滩上一条早已干涸的湖床,湖底及四周散落着形状各异的石子,像是被仙女遗落在漫漫黄沙间。
      钟鱼按照母亲的吩咐,跪在湖底,对着东南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向四周浇了浇,她又把瓶中的最后一口水喝掉,把空瓶装进背包。
      她从湖底上来,又爬上一座沙丘,举止远眺,看到不远处停着两辆车子,有五六个人穿着古装,一个全身牛仔服的男人站在摄像机后面,好像在拍戏。
      场景很简单,一位红衣女子带着几名青衣随从,和站在对面的男子对峙,男人倒地。红衣女子招手,随从上前七手八脚把人抬进早已挖好的沙坑里,又埋上黄沙。
      正这时,突然刮起一股大风,卷起漫天黄沙。钟鱼不由倒退几步,失足从沙丘上面滚落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大风裹着黄沙向东而去。
      钟鱼等风过沙息,起身,抖掉满身的黄沙,迈步从沙丘背后出来,向刚才方向看过去,顿时一惊。
      刚刚亲眼看到的人和车在一场黄沙过后,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鱼跌跌撞撞地跑到埋人的地方,大风过后,竟然一丝痕迹都看不出来。她回望一眼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找准方向,跪在地上,双手刨沙,刨了半天,除了黄沙还是黄沙,并没有异样。
      她不甘心,又调整了一下方向,再次挖到筋疲力尽,仍然没有收获。她颓然坐在沙地上,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报警,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钟鱼正躺在一张宽大舒适的床上。她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古朴奢华的宫廷吊灯,扭头看看四周,左侧一排衣柜,右侧是宽大的窗户,对面是卧室门。整个屋子,说不尽的宽敞又陌生。
      钟鱼起身下床,才发现自己穿着双肩包里的睡衣,她细细地回忆自己在昏迷前的每一个环节,对了,她眼睛一黑时,鼻端有股清冽的男人气息,恍然有些熟悉。
      可是,她眼下最关心的是,被埋在沙坑里的男人到底怎么样了?风沙从来到去前后只有三四分钟的时间,按照常理,他们能把人从坑里挖出来吗?
      显然很难。那么,这些人借着拍戏杀人吗?
      钟鱼不寒而栗。他们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杀人!如果真是这样,那打伤她的那个人,一定跟杀人犯是一伙的!
      钟鱼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竟然是群山环绕,郁郁葱葱的树木遮住了她远眺的视线。这是哪里?她被谁打伤?还是打伤之后又被谁救了?
      正这时,手机响,钟鱼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来,看到苏梵的名字,心不在焉地说,“苏梵。”
      苏梵显然正在家里,电话里很安静,“钟鱼,我刚刚得到消息,那个贺息川家里的势力大得很,好像还涉黑!中央扫黑除恶开始了,你知道吧?所以,你趁早死了心吧!你的红鸾星早动了!来吧,早点到我怀里来!”
      钟鱼心里一惊,自动忽略苏梵后面的表白,正要追问,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她连忙道声再见,刚压了电话,就见贺息川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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