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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七】苦心 原来在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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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相谈甚欢的俩个男人,郑溪云不禁怀疑今天来找她的这个是不是个假的赵老板,直到她从迷惑中抽离,正好听到赵大老板下一句话——
“光顾着闲聊,竟然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真是得恭喜您终于脱离苦海了!”说着那人还眉眼带笑的当真冲着老良拱了拱手。
无语站在开始疯狂吐槽常有理笑作一团的两人旁边,郑溪云不禁暗骂自己愚钝,常有理的琴师赵辟寒怎么会不熟呢,更何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有资本同仇敌忾的人有什么理由没话聊……所以,赵辟寒之前听说她要跟老良他们出来单干时那么大的火气是因为这些人中的哪一位?
郑溪云百思不得其解,又觉得任由他们这样聊下去怕是能直接聊到晚上开锣,赶紧上前打断:“老良,你请来救场的人呢?”老良这个人人有点怪处,虽然比她爹小不了太多,却坚持着一视同仁的让所有人都喊他“老良”。
经她提醒老良这才意犹未尽的由与赵辟寒的话题里勉强回神,强装了一脸气定神闲面向她,“就在后台,人又不能跑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而后又转过头去颇有些热络的招呼赵辟寒,“赵老板是在这儿稍候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后台看看?”与平时那个老成到无趣的中年男子简直判若两人。
第一次见识了老良第二幅面孔的郑溪云简直目瞪口呆,不禁在心中感慨常有理真乃当今梨园第一神人,像赵辟寒这样的“宿敌”也就算了,居然连淡定如老良的前任琴师都能谈“常”变色,不得不说这其实也算是个本事。
赵辟寒自然没有忘了他此来的目的,由老良在前引路,与郑溪云并肩进了后台,这才终于见到了那位今日前来救场的人。
——太不凑巧,又算是个老熟人。
“赵老板!!!”那人自然也第一时间在人群中识别出了那个扎眼的存在,声音颇大的惊呼出那三个字后,而后不知是自觉失礼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又压低了声音近乎嗫嚅地找补上了一句“好…好久不见……”
郑溪云不必说自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一位角儿,打眼看去只见是位与赵辟寒年岁相仿的青年男子,样貌穿着虽远比不上他们赵老板的精绝,却也是颇张扬精致的形容,可见平日里的他绝不应该是此时赵辟寒面前这一副唯唯诺诺的受到惊吓小绵羊的样子,这里面看起来又有个故事……郑溪云因此并不为那人忽视自己这位本家而先向赵辟寒打招呼不悦,反而内心里很有些兴致勃勃的想要等一个当事人或者知情人士提供的内情及下文。
依照赵老板平日里的脾气,自然不会对眼前境况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极有调头就走的可能,后台包括老良在内的众人虽然大多也不知道前情,却纷纷开始在一旁做起如何打圆场的腹稿,随时准备使尽全身解数好歹留下赵老板,以保全他们郑老板的脸面。
赵辟寒在一旁冷眼将众人的反应收录眼中,暗自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在外人传言中他就是这样犹如洪水猛兽不近人情的么?他心里诚然不太想与他们这些人扯上关系,但他也绝不会忘了自己此来这里的目的,更加不会给人留下他赵辟寒在郑溪云的地盘上驳了郑溪云面子的话柄,于义气他不能够,于私情亦更舍不得这样对她。
于是,在一屋子人的忐忑和郑溪云不明所以的好奇中,赵大老板出乎意料的没有调头就走,反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的颔了下首以示回应。
就在众人因为赵老板好歹给他们老板留了面子而松了口气时,赵辟寒的下一步动作直让他们瞠目结舌。
只见赵老板踱步朝那人走去,在距人三两步的地方停了下来,用那双玉琢的手自他腰间那条不知是什么料子流光华贵的腰带上随手解下了一块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墨玉佩交到那人手里:“救场如救火,多谢您今天来帮我师妹的忙,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到会竹社来寻赵辟寒,赵某也定然如您今日一样全力相助。”
在场众人自然听出赵老板的场面话,却也无不听出了这句场面话里的弦外之音——郑溪云就算离了会竹社自在京中立了门户,他赵辟寒也还是拿她的事当自家事对待——赵老板看来是听说了之前的事情来帮自家师妹立规矩的。
果不其然在对方婉拒而不敢受的之后,赵老板并没有一笑了之,而是再一次将那块玉佩交到了对方手里,用不大不小足以让整个后台的人都能听清的音量劝道:“临时救场的情义千金难酬,何况这小小一个玉牌,赵某是见您仁义可亲想替溪云交下您这个朋友,要是日后她碰上那起子捧高踩低不仁不义的人不好意思跟我们说,也还有个像您这样的朋友能帮衬帮衬不是!”这一句话既夹枪带棒把要说的话说了个明白,又滴水不露的把眼前人抬得极高,让这一位前来救场的角儿仿佛再说出一个“不”字都是在不给他赵辟寒面子。
郑溪云心里虽然一万分不希望赵辟寒为了自己的事破费,但事已至此也不好亲自砸了赵辟寒为自己亲手撑起的厂子,只好暗自领了他的心意,并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该怎么报答他这一份苦心才好。
那位被赵辟寒生生架在那的角儿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神色复杂,不过也只犹豫了片刻,便有些受宠若惊的把那块玉佩小心接在手上,并又如获珍宝般的收入了自己袖子里。
郑溪云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对于老良找来的这位还不知姓名的角儿更加好奇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