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昭白不羡仙》天涯一缕风

6、‘负心’的表哥

　　走出树林，路过一个小镇，便到了如儿的家。小小村落，野花两三朵，茅舍□□家，也自有一番田园风光。正是黄昏时分，河边浣衣的女子三三两两地回来了，不一会，各家的烟囱里就升起了袅袅的炊烟。饭菜的香气召回了外出戏耍的孩童，嘴里嚼着新摘得野果，连笑容也泛着酸甜的味道。妻子拍掉丈夫身上劳作时留下的泥土，将热腾腾的饭菜递到那粗糙的手掌中，还不忘白一眼旁边贪吃的孩子。
　　此情此景，就连多年叱咤江湖，潇洒来去的白玉堂，也不禁眷恋起这种宁静，温馨的平凡生活来。能与家人共享天伦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只可惜我自幼漂泊江湖，名扬在外，平静的生活对我来说，反而成了奢侈。其实大哥大嫂也不错的，一起仗剑江湖，结伴而行。但又有什么样的女子能配得上我风流天下第一人白玉堂的？随便一个姑娘可不行，古人云，娶妻不慎等于慢性自杀，后患无穷啊。
　　做我白玉堂的妻子，一定得武功高强，容貌出众，责任心强，博学多才…最重要的一点，刁蛮任性绝对要不得，白玉堂想着大嫂冲大哥发威的样子，一定得有一副好脾气。不过这样的女子五爷好像从没见过，只见过这样的…猫…。眼前立刻出现了展小猫瞪眼的样子，猫儿，你也别瞪，五爷我是实话实说，其实你要是个女子，以你的条件一定能做个好娘子，可惜你什么不好做，非做朝廷的走狗，咱们猫鼠不两立，等五爷解决了眼前这桩麻烦事，定要和你决个高下。
　　某风：“白五爷你可真够执着的。
　　白五爷：“那是！”
　　如儿此时更是触景伤情，神色黯淡。她轻轻扣了扣门，唤声表哥，屋内没有动静。如儿便推门走了进去。室内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却也收拾的干净整齐。一个少年坐在桌边，看到有人走进房间，他却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白玉堂在听说如儿的表哥是个小本生意人时，就不禁联想到ＸＸ杂货店老板，ＸＸ酒店掌柜，一种生意人的标准模样：圆圆胖胖的脸，整日堆着一脸假笑，逢人便点头哈腰，久而久之仿佛再也不会直起腰来走路。但当白玉堂看到这个少年时却颇有些意外，没想到此人却生的星眉剑目，明眸皓齿，竟是一副难得的美少年模样，难怪如儿会如此伤心。
　　“表哥，如儿来看你了。”如儿望着他，连声音都变得格外温柔。
　　可那少年依然不说话，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睡着了，又仿佛神游物外。
　　“表哥，”如儿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试图摇醒他。可她的手刚触到少年，那少年就像被针刺了一样，闪电般缩回了手。如儿的眼眶红了，“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白玉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生意人本就多见利忘义之徒，发点小财便喜新厌旧，抛弃妻子者尚不在少数，何况并未成婚。可今日这个少年却有点奇怪，看他瞧如儿的眼神，倒不像是厌烦，反倒像是充满了惊惧。难道面前这个柔弱娇婉的女子竟是个母老虎，会吃人？
　　白玉堂不禁哑然失笑。再看那少年，虽衣冠整齐，却面色苍白，形容憔悴，眼光闪烁不定，仿佛受了过度惊吓。
　　“他以前不是这样对你的？”白玉堂突然问。
　　“当然不是。”如儿瞪了白玉堂一眼，“我表哥以前是个十分温柔体贴的人，左邻右舍的姑娘都羡慕我呢。”
　　“我记得你好像说，他是在一次出门回来后才变成这样子的。”
　　“前几天这里来了一个外地商人，凶神恶煞的，但给的利润倒是丰厚，表哥便约好了和他去谈生意。”
　　“约在什么地点？”
　　“西城郊。”
　　“谈生意为何要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这个……说是桩秘密生意。你知道开封府的禁令一向很严啦，难免会与生意有点冲突。但我了解他，我表哥绝不会干什么杀人放火，坑蒙拐骗的勾当。”
　　“那个商人呢？”
　　“他是外地人，我们都不认识，这几日也没见他来过这里。”
　　“这样啊。”白玉堂突然走到少年面前，盯住他躲闪的眼神，“告诉我，你外出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事，那商人又是什么人？说出来，白五爷替你做主。”
　　那少年眼中掠过一丝慌乱：“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你也随着他做了什么坏事？”
　　“不……没……我没有。
　　“那就说出来！”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少年突然失态地跳起来，扑到床上，还用被子把头蒙了起来，身子瑟瑟发抖。
　　“表哥，表哥你怎么了？”如儿焦急地去拉那少年。
　　少年却抖得更加厉害，棉被下传来了他变了腔的呜咽声：“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表哥！我是如儿啊。”如儿急的直跳脚。
　　白玉堂已经看出了些端倪。“如儿？”他转头微笑。
　　“啊？”
　　“你先出去一下？”
　　“我为什么要出去？你要干什么？”
　　“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就出去一下，一下就好。”白玉堂连推带哄将如儿推到屋外，关上房门。★○■＠＆＃△※◆
　　一炷香之后，白玉堂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搞定！”抬脚就往村外走。
　　“喂，你去哪里？”如儿在后面喊。
　　“去找那个把他弄成这样的人，你在这里等我，五爷既然救了你，就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白玉堂的声音远远传来，人已在十丈开外。女妖？地狱？我白玉堂只见过人采花，还没见过花采人呢，今天一定要见识见识。
　　“莫名其妙的人……”如儿看着远去的白玉堂嘟囔着，“遭了，表哥！”她立即跑回屋，那少年倒是没什么，只是更呆傻了几分（被白玉堂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