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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展护卫的怪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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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坐了起来,才发现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衣服粘在身上,湿湿的,好像毒蛇滑过后留下的黏液。胃里不由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抓住床角不停地呕吐着,仿佛连胆汁也吐了出来。
天已大亮,可展昭却完全没有发觉,刚才的一番折腾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他软软地靠在床上喘息着,脑子里一片混沌。思绪忽然又回到了寒夜下的树林,那清冷的月光,月下冰与火的交织……那时自己的心情,是恨吗?
“我这是怎么了,已经过去那么久,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忘记这些事?就当做是一场梦吧,毕竟,谁都不想这样子。但上天的安排,总是那么让人难以预料。”
(上帝:“阿嚏,谁又在说我?!我昨晚可是除了打牌什么都没干!)
太阳升起,室内陡然明亮起来,展昭这才惊觉:“遭了,现在什么时辰了?说好今天要陪包大人上朝的。”
虽然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展昭还是挣扎着穿好了朝服,走到包大人的书房。公孙先生正在整理一些卷宗,看到展昭,微微有些惊讶:“展护卫要进宫?”
“是,皇上虽然下旨将那女犯秋后处斩,但此女诡计多端,展昭恐怕迟则生变,所以想请旨立刻将她处决。”
公孙先生略一沉吟道:“展护卫言之有理,但今天恐怕不行了。”
“为什么?包大人呢?”展昭疑惑地问。
“展护卫忘记了,大人每天早上都要上朝的,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望着展昭恍惚的神情,公孙先生关心地走过来:“展护卫是不是不舒服?让学生替你把把脉吧。”
“哦,不必了。”展昭回过神来,连忙道:“只是昨晚与白兄多喝了两杯,又睡晚了,所以,不碍事的。”
“那展护卫还是多休息吧。”
“多谢先生关心,展昭告辞。”望着展昭匆忙离去的背影,公孙先生不禁皱了皱眉头。展护卫从不贪杯的,况且,白少侠昨晚明明出去办事了。
展昭回到自己屋前,发现白玉堂正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怎么,又迟到了?什么时候我们勤快的猫大人变成了三脚猫加赖床猫了啊?都什么时辰了,还睡眼朦胧的,难道昨晚上忙着去捉……”想到了自己的名讳,硬生生把‘耗子’俩字吞了回去。
本来想看那只猫生气又不好发作,忍出内伤的样子。可今天的猫儿却一点也没有生气,他的眼中有特殊的光芒一闪而过,白玉堂说不清那是什么。
“白兄不必担心,我没事,只是开封府内诸事,劳烦白兄了。”
白玉堂顿时瞠目结舌,准备好的潜台词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一时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心中暗骂:“自作多情的臭猫,谁说白爷爷关心你了。”
望着猫儿温柔的笑容,白玉堂忽然心中一动,这只猫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已经由好脾气升级到没脾气了,不会是真的爱上五爷了吧?‘白玉堂,我看你一定是疯了。’他赶紧将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压下去。他好脾气,是怕你对过去的是愧疚不安,他故意不放你走,将开封府的事推给你,是怕你一味逃避,最终老死不相往来。其实看得出来,猫儿是十分珍惜这份与自己的相知相惜之情的。只是,这只猫的脸色真的不太好。
“放心,你猫儿能办到的事,我白玉堂办起来还不是小菜一碟。你快回你的猫窝去吧,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这只病猫。”白玉堂憋了半天,终于整出了这么一句话。
展昭倒也不和他计较,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关起房门,展昭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倚在了门上,身体从没像现在这么无力过。刚才在外面就觉得四肢发软,把白老鼠的一张脸看成了好几张,而且每一张脸上的表情好像还不停地变来变去,像在唱变脸大戏。原来头晕时看到的景象是如此奇怪啊。幸好他今天并未十分纠缠,不然非当众出丑不可。展昭终于把自己沉重的身体挪到了床上,迷迷糊糊只想睡觉。刚才只是疾走了几步,就觉得全身酸痛。以前就算赶几天路,拼几个时辰的剑,也不会觉得这样累。可能是几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的缘故吧,还是起来找点吃的,可一想到这里,胃里便是一阵翻涌,勉强压抑住想要呕吐的感觉,展昭的心情无比低落。
最近自己的伤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可身体并未随着好起来,反而添了许多从来都没有的毛病。前些日子还可以勉强撑着,但不适却一日重似一日。也许,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去协助包大人断案了。展昭想起了那女子诡异的眼神,早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一定要尽快将她处决。不然,等自己的病情隐瞒不住,包大人一定会因顾及自己而受制于她,万一让她逃脱,又要有多少无辜性命断送在她的手中。只要能让开封的百姓过上太平日子,展昭的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窗外传来一两声窸窣之声,那么轻,如果不是展昭这样的高手根本察觉不到。一定是白玉堂不放心自己。想出去走走,免得露出破绽,但身子却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算了,这样出去岂不更让他起疑。
白兄,开封府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好好保护包大人,你虽然平时狂傲不羁,但我知道你有一颗正义的心。你知道吗,在展昭心里,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
就留给他这几句话吧,展昭想,一定得些简单点。白玉堂虽然武功不弱,可文化程度好像真的不是很高……。就这样,展昭在对自己遗书的构思中昏然睡去。完全没有想到什么正在天地间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