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昭白不羡仙》天涯一缕风

32、夜行者 夜色缓缓笼

　　夜色缓缓笼罩下来，街道两边，灯火三三两两的亮了起来，又陆续灭了下去。
　　白玉堂终于跨入了开封府的大门。这个公孙先生，使人使得可真够狠的，怪不得展昭不愿意再干了。这时候，他估计早就睡得死死的了吧。他还真说得出，做的到，把责任推给自己之后，就算自己忙得底朝天也不肯来帮一下忙。还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病着也不肯请大夫。又说如果自己敢跟公孙先生胡说什么，他就永远离开开封府，他这算什么？威胁谁？大不了自己也撂挑子走人，看到底是谁损失？
　　白玉堂忿忿不平地穿过走廊，却发现包大人书房的灯也还亮着，轻轻走到门边，向里瞧去，包大人正在赶写明日早朝的奏折，公孙先生恭敬地立在一旁，眼神清澈，没有一丝睡意。白玉堂叹了口气，忽然又觉得他那张狐狸脸没那么讨厌了。要怪只能怪开封府是清水衙门吧，连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都事事亲力亲为，自己又怎好再说什么。
　　想着想着，不知怎的，又走到了展昭的房门外。连他自己也不禁哑然失笑。他肯定早就睡了，自己又来这里做什么？最近几乎很少看到展昭的房间里亮灯，仿佛天一黑，他就睡了似的。展昭的行为真是越来越别扭了。可自己却好像越来越忘不了他，每天不到这儿来走一趟，就像丢了什么似的，怎么也踏实不下来。所以宁愿发神经似的来看那扇黑漆漆的窗户。每次一回府就不由自主地往展昭房间的方向走，几次都撞上了公孙先生深沉的目光，如同七拐八弯，深不见底的地下隧道。
　　忽然吹来一阵风，哗啦，展昭的房门竟被吹开了。晚上睡觉也不关好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心了？白玉堂借着月光走进去，心里却是一空，屋里根本没有人，只有房门在风里吱呀作响。他走了？去哪里了？白玉堂的心突然乱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不对，东西都没动过，被子还胡乱摊在床上，一半拖到了地下，显然是刚刚离开，而且显然离开的很匆忙。那是被人劫走了？白玉堂敲敲自己的头笑了，真是神经过敏，凭他的武功，谁能劫走他？不过他最近日渐奇怪的脾气却越来越让人放心不下。
　　展昭起夜回来，又躲到墙角吐了一阵子，刚觉得舒服点，突然看到不远处黑影一闪，像是冲着牢房的方向而去。展昭勉力提起一口气，悄悄追了上去，只见那人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看不出身份来历。展昭一个起落挡住他的去路，叱到：“什么人？”
　　黑衣人看到自己被人发觉，也不吭声，挥手便是一拳，想将展昭打晕，可展昭又岂是如此容易被击倒的，脚下微微一错，便闪了开来。黑衣人借着这个机会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目：“展昭，是你？”后退两步就想翻墙而走。
　　“站住，否则展某不客气了。”展昭一掌拍向黑衣人的后背，黑衣人为自救被迫回身，二人缠斗在一处。
　　展昭本以为看到自己便望风而逃的，必定是个不出世的小角色，不料这黑衣人的武功竟和展昭相差无几，身法迅疾，拳掌之间不见丝毫破绽，展昭短时间内无法将其拿住，渐觉体力不支。
　　黑衣人遥遥一掌劈来，展昭却发现他出掌时有个小动作，虽然很小，但练武之人的目光又是何等的锐利，再细微的动作也逃不出对方的眼睛。他出掌时，小指仿佛不由自主的动了动，然后微微翘起，这本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动作，可这黑衣人却显然不是女人。展昭突然产生了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仿佛再哪里见过，而且不止一次，这个动作竟让他一时失神，怔怔地挨了一掌。
　　黑衣人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一掌能劈中展昭。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身形一顿，向后掠去。就在这时，一把长剑迎面击来，将他逼回了原地。
　　“好大胆的刺客，吃你白爷爷一剑！”
　　白玉堂正想寻找展昭，却听到不远处有异动，立刻闻声赶来，霎时一片剑光将黑衣人裹了个密不透风。黑衣人此时已无心恋战，只求速退。怎奈武功本就稍逊于白玉堂，又无兵刃在手，一不小心，手臂便中了一剑，把衣袖都染红了半边。
　　“白兄！”
　　白玉堂正待乘胜追击，却听展昭猛喊一声，声音里似有些颤抖。白玉堂不由自主地回头。
　　“不要伤他性命。”展昭的声音低的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因为他已看到黑衣人在白玉堂回头的那一刹那掠墙而去，不知所踪。
　　白玉堂愤怒地瞪了展昭一眼，想要追出去，却见展昭突然皱紧了眉，捂着小腹弯下腰去，脸色苍白如纸。方才想起展昭中了那黑衣人一掌。
　　“展昭，你怎么样？”
　　展昭咬紧了牙，仿佛已疼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