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你相信希望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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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ぶこと許される
选择的权利已被准许
願って夢見て
在梦中祈愿
歪な意思 一つとて
扭曲的意愿仅此唯一
同じ想い無し
别无二心
」
“传闻中的…………Kamukura…………是谁…………”
重叠交错的阴影，波涛汹涌，黑暗的海洋底下。
刚才有什么……声音？
……不行。还不可以。停下。
在实现……之前，我必须、必须与他们好好地告个别才行呢。
…………是告别……吗？或者是……别的什么？
“……不太明白…………知道犯人是Kamukura……为什么委托…………找出……”
“不，不能…………评议委员会……”
向着上方游去，手指吃力地拨开一层层重叠的黑雾。摇曳着，渗出鲜血和污泥，朦胧的对面依稀能够看见，白兔子的右眼绽放开污浊的红花，一个什么巨大的金杯样的东西矗立在泥潭上。
『它』在说话。
……在跟谁说话呢？
安定更加用力地试图挣脱身上沉重的桎梏。
“…………奥泽君…………醒…………”
“……奥泽君！”
！
虽然已经一年多没有听见过这个声音，但是……
安定瞬间一激灵清醒了，“砰”一声从角落的折叠床上坐起来：
“狛枝同学？！”
睁开眼睛，安定就发现狛枝凪斗那一头格外醒目的云白色头发，像火焰一样兴奋地跃动着。他穿着显然不是学园制服的墨绿色外套，端正地坐在一张看起来就十分高档的黑色皮沙发上，听见这边的动静才合上绀青色封面的书籍。
“啊，奥泽君，你醒了。”
“这里是……”
落地窗被深紫色的帷幕遮掩，只有几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缝隙，于空气中形成一道道灿烂的光束。书柜、油画，还有两面印有希望之峰校徽的旗帜交叉摆放。房间里到处堆积着大量瓦楞纸和文件，自己和狛枝所处的位置是整个房间的角落，而木质书柜的另一边，似乎有人在谈话。
没有在战斗中死去呢……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安定探究的眼神，落在了狛枝凪斗的身上。
狛枝一脸微笑：“嗯？闪耀着如此希望的光芒的奥泽君，这样看着我，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你感受到不适了吗？果然，像我这样的渣滓，对于和我待在同一片空间的充满希望的奥泽君来说，真是一件不幸到极点的事情吧。”
……狛枝休学了一年多，病是不是更重了？
“咳……总之，谢了，狛枝同学。”把我从那里带出来。
“啊哈哈哈，这没有什么。只是飞机坠毁的时候刚好不幸地被□□的械斗波及，逃出来之后又十分不幸地被撞进了水里，还差点非常不幸地淹死……不过遭受的足够多的不幸叠加在一起所返还的幸运，结果居然是超级幸运地被冲上岸后遇见了奥泽君！啊，果然我还是幸运的吧。”
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是狛枝说出口的话语却不可思议地尖锐。
“奥泽君，你相信希望吗。”
……那是什么？
“希望啊，那是这个世界上绝对好的东西。是太阳，是晨朝，是能够跨越一切绝望而闪耀着的，最美好的事物啊！”
狛枝没有理会安定的愣神，而是以一种近乎病态的、抑扬顿挫的语调赞叹着，却又一瞬间沉至谷底，“——所以我最厌恶的，就是身为希望的象征的人堕为绝望。”
他轻轻把书搁在桌面上，起身向前两步半俯身站在折叠床前。从安定的角度，自下而上，正好对上他那一双看不清楚情绪的灰绿色眼瞳，折射的光线于其中映出白骨的锋锐。
“……奥泽君，”混乱的话语仿佛带着热气在耳边炸开，安定无意识地向后躲了躲，不想与狛枝的眼神相交错，“你绝望吗。”
“……”
安定一把捂住右脸，狠狠地闭上双眼：“不会的。我……咳咳咳，不会绝望。”
“无论再发生什么，都绝对不会绝望的。”
“但愿是这样。”
狛枝丢下一句话后，转身便朝着这间办公室的出口走去，墨绿色风衣外套不规则形状的后摆划出一道弧线。
有些像火焰。安定这样想着，五指用力嵌入血肉中。等到那墨绿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被关上的木门后，他才自言自语道：
“咳哈……因为很快，就要结束了呢。”
时间溯行军越来越多了，相信在不久后的将来，就要迎来它们想要改变的那个“历史节点”。
……守护历史，是刀剑男士的本能与职责。*
而即将要开始的这一段历史……根据时间溯行军的数量与力量，以及那个名叫阿赖耶或者世界意识又或是什么别的声音来看——
这个历史节点，是不被允许有任何更改的，关乎世界存活与否的支柱。
虽然现在也是参与创造着以未来为基准“历史”的一员，但是若是作出与人类史相关的大的改变的话，一定会被整个世界当做必须消灭的敌人吧。
……话说，为什么当时那个“世界意识”自称“阿赖耶”？
摇摇头，指尖用力刺下，白骨面具带着半脸的艳红椿花自右脸剥离。不知何处的风吹过，把那花瓣扬向空中燃烧作灰烬，纷纷扬扬洒落在绀青色封面的书上。
想那么多也没用……就凭借我这样一个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身体，已经没办法再次撬动历史和命运的齿轮了。
倒不如说，本身就因为时间线错乱与『它』的存在而导致作为人类的身体不佳，再加上世界的发展与我曾经经历的未来的历史发生了偏差……能不能凭借意志撑到那个时刻到来，都是一个未知数呢。
无论如何，希望周围的大家都能平安度过……也希望、最后可以在战场上离开……
安定这才得闲打量了一遍自己，身上穿着看起来崭新的校服和白衬衫，染上鲜红的那套着装被堆在折叠床边。几处伤口都被干净的棉布包扎好，似乎还被处理了一遍，只有不影响行动程度的疼痛。
书柜那边的谈话停止了。安定看见一个银色头发的女同学大踏步走向门边，带着黑色手套的左手握住门把后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拉开门大步离去。
“清醒了吗，奥泽君？”
学园长的声音在书柜另一边响起。紧接着走过来了一个男人——当然是希望之峰学园的学园长，雾切仁——虽然穿着熨帖合适的西装，但是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几分疲惫感，还是让安定惊讶了几秒。
“下午好校长——唔，让我来这里，请问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上忙的吗。”安定扶着墙站起来，背在身后的右手捏碎白骨拼作的面具。
“现在是深夜了……先不提这个，找你来主要是为了『那件事』，”顿了顿，雾切仁的紫色眼睛注视着安定，像是要说出一个本不应该被说出的词汇，“在旧校舍，作为第一个发现那里情况的人，你有看见什么吗？”
我看见了犯人。
我看见了，隔着窗户玻璃，旧校舍里，粉金色头发的女生……
——【犯人是神座出流！】
我看见了，黑色短发的女生开枪……
——【犯人是神座出流！！】
我……
——【犯人是神座出流！！！】
世界变成了白色的纸页，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右手执笔，写下混乱的诗篇，文字纠缠着错综的命运而涌动着。
七海千秋的疑惑，埋藏于地下的秘密研究所的记忆，「超高校级的谍报员」神代优兔的独家情报，以及旧校舍外看见的景象，被扭曲、盘绕、回旋着的文字——
“Kamukura Izuru。”安定回答，“被冠以初代校长‘神座出流’之名的，人体实验的产物。在那里我看见了他。”也是曾经预备学科的日向创。
但是……为什么，有哪里不对劲呢。
“……这些都能调查到吗，不愧是武装侦探社的……或者‘天人五衰’？”雾切仁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抿起嘴角，“抱歉，但我不相信那个。”
“作为拥有「超高校级的武士」这样优秀才能的奥泽君，而且入学前有着公一的担保，一夜之间突然变成了那种犯罪集团的成员。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雾切仁按了按太阳穴，如此说道。
侦探社、是……“天人五衰”？
昏迷前接收到的“记忆”，伴着白纸黑字的跳跃的脚步，瞬间涌入脑海。
这是——等等，我都做了什么！我、究竟是……
*
窃取并污染了『圣杯』的力量，加入伪装成侦探社的『天人五衰』，罪犯“奥泽安定”。
西历1999年，位于日本横滨的镭钵街再次发现不明异常能量体暴动，■■位当地居民失踪。经圣堂教会审定，『圣杯』力量被窃取并污染，派遣第八秘迹会成员■■■■寻回，无果。
西历2004年，由于魔术协会天体科君主马里斯比利赢得圣杯战争胜利，打开通向『根源』的门，魔术协会正式开始重视圣杯战争。
西历2010年，魔术协会对奥泽安定进行『封印指定』。
“……”
*
——不对。这不对。我不是……这不是我……
安定猛然向后退了一步，额前的刘海遮挡住了雾切仁看过来疑惑的视线。
“校长……抱歉，校长。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离开了。”他低着头，声音干涩，“……感谢您的信任。但是……我是通缉犯喔？继续留在学园里，会带来麻烦的吧。”
他绕过沉默的雾切仁，走向门口。
当安定踏出校长室的时候，恰好听见雾切仁的低语：
“私立希望之峰学园，是一所培育希望的学校……保重。”
——相信未来，相信希望。
这或许是他作为师者，能够给即将走上自己道路的学生唯一的祝福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你相信希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