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不乐本座，天人五衰 安定的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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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时之政府在保卫着的历史啊。
堀川那时候说，“任务是消灭时间溯行军，阻止他们改变‘希望之峰学园史上最大最恶事件’，保护历史。”不是吗？
“希望之峰学园史上最大最恶事件”顺利地发生了，历史被保护了。像是世界意识或者阿赖耶又或是什么的东西也松了口气，说着“剧情很顺利地在进行”呢。
哦，差点忘了。
——我也是这次保护历史的一员呢。
……算了。
只要我最重要的那些人一切安好……
安定狠狠地闭了闭眼睛，起身，不愿再去看一眼身后窗户玻璃那头的光景。
捡起地上的武士刀，不过刀尖似乎有些磨损了。他沉默地站起来，扶着墙壁找到战斗中扔在地上的刀鞘和网球包，把刀剑归鞘收好。
…………
接下来……要做什么？
夕阳尚未落下，代表着黑夜的冰冷的月亮就悄然攀上东天。介于橙红与金黄间的火球，徘徊在暗沉天幕边缘，犹豫着，只不过是迟迟不肯进行终焉的谢幕。
——不可能的。白昼必然消褪，长夜终将来临。这是不可违抗的规律。
去横滨吧。安定想。
“喂，是雪染老师吗？”
“……是我，奥泽安定。”
“……”
“嗯嗯，就是这样，有很重要的也很紧急事情要去横滨，所以要请一会假呢。”
“……”
“放心——吧。再怎么说，我也是「超高校级的武士」啊，这点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
“……”
“……还有就是，老师，旧校舍这边，发生了……一起事故。”
“……”
安定挂断了电话，向学园大门口的方向走去。但刚迈出第一步，他的脚就凝滞在空中不动了。
“……”
粘稠的乱七八糟的黑色能量，在身体内一点也不安定地乱窜。安定眼角抽动着，右手一把将左手上的黑色护腕拉下，里面包裹着的东西果然消失了。郁气一股脑地冲上来。
“……究竟是什么时候碎的？”
几天前，去侦探社的时候，明明还在的啊。
叹息一声，安定回想起了那天早上与奥泽康嘉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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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植物？当然是昙花啊。”康嘉将精致的花盆搬到阳台边上，正好是比较阴凉的地方。
“……昙花？”干完满满一碗的百合山药银耳莲子粥，安定苦着脸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昙花的寓意，好像不是很好呢。”
“嘛，虽然有着‘转瞬即逝’，‘留不住的美好’之类的寓意，”奥泽康嘉单手支着头，突然笑了起来，“但是昙花也是一种刹那间绽放的美丽，还有一瞬间留下的永恒啊。”
“而且安定，你最近有些、不、是非常水逆啊。比如路过工地的时候被【石头】砸到肩膀，”她指指安定的肩膀，那里曾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贯穿，“还有放学路上被【狗】追、网球拍被【意外】磕坏……”
安定急忙越过桌子捂住她的嘴巴，不小心连空碗被打翻在桌子上，心虚又尴尬道：“呃……康嘉姐，这些就别说了吧。”
奥泽康嘉眨眨眼，把什么东西塞到安定掌中：“总之，据说看到昙花的开放，也可以带来幸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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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了碰常年戴着的白色围巾，安定知道，有一枚御守被绳子穿着挂在那下面。
虽然只是一个并没有什么特殊力量的御守，但不可思议的是，感受到御守还在身边，他汹涌的情绪居然一下子平静了不少。
“真是的，不要这么温柔地对待我啊。”
“再怎么说，我也……”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安定的嘴角也勾勒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又用衬衫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他抓着黑色护腕，视线焦点聚集在了教学楼背阴处的墙角。
似乎因为被网球钉进了墙里，所以没有被胁差们发现的刚醒来的敌枪：……@#$%^&！！！
看着缓步向自己走来的安定，敌枪可怜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瞬息间开启了一次足以使他脑容量爆炸的头脑风暴——
他难道就是溯行军前辈们提到过的那个，在历史的战场上使用不可思议的黄色小球，不仅会凶残地让敌人首落死而且还会抢走溯行军们的刀装，即使遇到清道夫检非违使也毫不显怯色，长期驻扎在二十一世纪初的恶鬼——
——“黄球恶魔”！（？）
……………………
……………………
敌枪大概是在哀怨和愤怒之中，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了吧。
从骸骨怪物燃烧着暗红色冰凉磷火的胸腔里扯出一颗金色小球来，安定板着脸，动作熟练地试图将它裹进拆开的左手护腕中。
……手感好像不太对？
安定：“……”
枪兵刀装小人：“……”
枪兵刀装小人悬浮在纯净灵力凝成的金色液体中央，挥了挥手里的长/枪，凶狠地上下跳动着。
好吧，看上去最近似乎确实有些水逆。
安定撇撇嘴，不顾刀装小人的抗议，哐哐哐几下把刀装埋进了花圃底下的土里。
由灵力构成的保护性刀装对自己还能起效果，的确是一件幸事。
而且，要不是刀装的话，单靠社长的异能力「人上人不造」，这个像是「异能」的糟糕的东西现在还真不一定控制得住呢。
乘上开往横滨的电车，安定想着。
正是普通学校放学的时间，也撞上了下班高峰期。电车里十分拥挤，周围的乘客大多都在沉默地刷着手机。
有什么轻轻悄悄的，像是蘸饱了墨水的钢笔与纸面摩擦的声音，于天地间若隐若现。
丝丝缕缕的雾气盘桓在车窗外，瞧啊，那是细密的黑纸白字勾连着，扭曲着，重叠着，恍惚间驶入了一个并非现实的境界当中。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一片模糊，犹如那晕染重叠在一起的水印。但电车内的人们仍然麻木地低着头，恍若一切如同往常一般。
风动。
身旁的乘客翻开下一面书页。安定似有所觉，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外面是熟悉的横滨景色，五栋几乎可以算是“地标”的大楼耸立。鹤见川清澈见底，只有风流连在此处的留下的圈圈涟漪。
他收回了视线。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トキメキ！メキ！はずませて~』
轻快的管弦乐自口袋里奏响，伴随着尾音上扬的哼唱。不论是谁，处于什么地方在做什么，都会不由自主地随着这节拍摇晃起来吧。那轻快的旋律似乎自带着一种魔力，使得听众们无不发自内心地绽放出微笑。
来电吗，看看是谁……诶，是乱步先生！
安定迅速掐下接听键，背景带着些呼呼的风声和滴滴嘟嘟的杂音，江户川乱步的声音有些失真地传过来：
“奥泽！现在快点停下手里的事情，暂时先去老地方汇合。费奥多尔用『书』的力量，让侦探社‘成为’了犯罪集团『天人五衰』！”
“你对记忆的增加很敏感。感受到被『书』改变的记忆了吧，侦探社里所有人都成了‘罪犯’。”
“政府调用了军警的‘猎犬’，现在正在追捕侦探社！政府里有能「读取记忆」的异能者，绝对不能让他们抓到。”
“……乱步先生，那个‘猎犬’里是不是有一个白头发、眯眯眼的家伙？”
“哎呀哎呀，发现了呢。”
一旁的空座位上，戴着深绿色军帽，身上披着墨绿色军装大衣，突然出现的白发青年翘着二郎腿眯眼笑道。这整节电车里的乘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全部不见了。
“你们差不多该聊完了吧，接下来——可不能让你悠闲地坐在这里了。”
电车窗外，夕阳无限的黄昏已然西去。浓稠的似墨水一般的长夜吞噬着金黄的余晖，将晚霞一步步蚕食殆尽。
横滨的大街小巷中，广播开始播报消息：
『现在进行政府广播——现在进行政府广播——』
『目前有一伙穷凶极恶的犯罪集团仍然在逃中，现基本位于横滨市境内。如非紧急情况，请市民们避免外出——』
『伪装成“武装侦探社”的犯罪集团，其真实面目是国际上恶名远扬的『天人五衰』！如果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请务必告知最近的政府机关——』
『各位市民请不要担心。我们的英雄福地樱痴与政府特殊部队，协同英国方面的特殊部门，很快就能将他们缉拿归案！』
『再播报一次，再播报一次。目前有一伙穷凶极恶的犯罪集团仍然在逃中……』
“哟，动作还挺快的嘛。”
条野采菊一歪身子，一道凌厉的刀光沿直线破开电车车厢，刀锋将甚至还未来得及挂断的电话切开两半。持刀的是个黑发金眸的军装青年，他扶正军帽，站在了条野采菊身旁，对安定形成了包围之势。
“……”
“那么，英国的『时钟塔』指名要缉拿的，污染并窃取圣杯力量的犯人同学——”
“——猫捉老鼠的狩猎游戏，开始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不乐本座，天人五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