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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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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程言期回家以后,在他家里玩了一会儿,戚白就拍拍屁股准备回学校了,明天毕竟还有丁魔鬼的课呢。
其实程家和戚家属于一个别墅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但两家中间隔着一条甬道。小时候他们经常通过窗户可以看到对方在做些什么,程言期起身要去送她,戚白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还要去趟同学家拿东西,约了同学,你这也刚回来,你先好好休息,等你满血复活了,我们再一起去吃大餐,为你接风洗尘。”听她这么说,程言期也就随她去了,叮嘱她注意安全,还被她怼回去说:“我在江城这些年可不是白待的,闭着眼我都能知道哪条路是最安全的。”程言期无奈的笑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那等我都安顿好了,倒过时差来,就去看干爸干妈,好多年都没见过了,怕是他们二老都忘了我了。”
“怎么会!不过我爸前两天去了国外谈投资了,我妈倒是在国内,那等你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再去我家吧。”戚白俏皮一笑。
程言期目送她上了出租车,直到出租车看不见车影才折身回了家。
“报告!”
“进来。”一道深沉且凌厉的声音划破了安静的房间。书桌上一双粗粝的手伏在一张军事地图上,深邃的眼睛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看穿,凌冽的下巴凸现出他的面部线条,他的气场太强大,让人不得不臣服。此时他正在跟周围的人讨论着下一步的作战演练计划。听到门口警卫员的报告,头也没抬直接喊了让他进来。
“报告郁上校,有你的包裹。”
此时的郁怀信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下头研究地图,“嗯,放一边吧。”
基本作战方案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后续的一些问题了,看了看窗外泛黄的天,他才知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送走了同僚,他站在窗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眼底太深了,望不到底,沉郁的气息围绕在他周围,他好像自记事以来他就是这种性格,没有见过光亮的色彩,没有被温暖滋润过,他渴求吗?当然,人活着谁会没有七情六欲,不过在发生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渴求温暖光亮的权利了。
他觉得世界上黑暗的如此,哪有什么光明笼罩……
他走到储物柜旁,看到包裹上意料之中的那个名字,嘴角轻抿,拿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戚白去上一届学姐家里拿了一些资料,可学姐家有点偏,路还不好找,出租车司机嘴里还嘟囔着些什么破路,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住这里这类的不好听的话,戚白没理他,给了钱就下车打算自己在这里绕,根据学姐给她的位置,就是这里了啊,为了不再浪费时间决定给学姐打个电话让她给送出来也好。不一会儿,学姐穿着一身家居服抱着一些资料就出来了,“喏,这些是做毕设能用到的,能给你找的都给你了。”
“谢谢学姐,改天请你吃饭啊,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就先走了。”
互道了再见,戚白决定自己先绕出这里,再用手机叫个车走,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这里的路灯也暗的要命,有的根本就不亮,戚白从小就怕鬼,自己哪走过这么偏还这么黑的路,有那么一次也是程言期在旁边。心里越害怕就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一样,此时的戚白怕的要命,急忙加快脚步,越来越觉得身后有黑影在跟着她,应该说是很明确了,她想回头看看,但是她不敢,就在她准备掏手机报警的时候,后面的人仿佛加快了脚步,直冲戚白而来,戚白也加快脚步,不料过度紧张没看到地上的石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里的资料也撒了一地,暗道:“完了,我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妈妈。。。”此刻她脑子里求生的欲望从没有如此强烈过,后面的男人显得异常暴躁,显然是个嗜毒成瘾的恶魔,他抓住戚白的头发,抓住戚白的肩膀,戚白吓得尖叫出声,恶徒用他脏兮兮的手捂住了戚白的嘴,“不要叫,再叫,我就杀了你。”
显然戚白已经被恶徒吓得嘴唇发白,双腿打颤了,她顺从男人的意思,不再发出任何声音,慢慢的恶徒扯着她坐在了地上,靠在了墙上,这个男人好像有点不正常,他跟其他的歹徒还不一样,他没有对她进行任何行为,只是拽着她,好像又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直说着:“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救救我,我没有想过要害人,真的。”突然他好像又跟发了疯一样,大吼“你们都该死,都该死,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为什么...”这个男人好像记起了戚白的存在,突然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小刀,抵在戚白的脖子上,冷声说:“你说,你们该不该死,说啊,说啊...”他怒吼着,仿佛还能闻见他嘴里的恶臭,戚白恶心的想吐,但硬生生的憋住了,此刻她可不想再激起他其他任何的反应,突然男人又跟变了个人一样,害怕瑟缩在戚白的肩膀上,小声说道:“你救救我好不好,啊,你救救我啊”
............
从军区里出来以后,郁怀信开着车准备去看看那个给自己寄礼物的人,每年那个日子的前一天她都会准时送他礼物,心里想着该买个礼物也送给她,可送什么真的是难倒他了,他一个整天和一群大糙老爷们儿在一起的人,哪能有这些细腻的心思,正想着呢,快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一辆警车在拐弯时跟一个喝醉了酒的司机撞在一起了,很明显这个人要倒霉了,两个警察还架着那个喝醉了的男人,看样子情况很不妙,郁怀信在到了路口时正好是红灯,就听到车窗外的对话,“老大,罪犯往东南方向跑了,现在处于癫疯状态。”
“你们留下处理这起事故,其他人跟我上另一辆车追。”......
郁怀信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事了,不让他遇上还好,遇上了不管不顾那绝不是他的作风。毕竟老爷子让他进军营可不是教他遇上事就袖手旁观的,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他看见那个被叫做老大的人好像受了点伤,在极力忍着。他一个掉头就开向了东南方向,在他的印象中,东南方向是江城最偏僻的地方,政府准备近几年与开发商合作的项目地。好像听蔺念瑾提过,说是她爸打算和政府合作开发,他估算着罪犯肯定是往那个地方去了,听刚才那个人的语气,貌似是罪犯刚跑,所以难度不大,他把车开到胡同口就再也进不去了,太窄了,根本进不去,他只好弃车,徒步进去,周围很静,路灯也是微弱的似乎没有,在这繁华的江城还有这么一大片烂尾楼的存在,实在是难为了这些居民了。寻了没一会儿,就听着有啜泣的声音传来,时而大,时而小,还有男子的咆哮声,根据声源,郁怀信慢慢寻过去,就看见一个模样形似骷髅,衣衫褴褛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朝着对面的女孩儿捅去,他来不及思考,一个箭步冲到罪犯身旁,罪犯好像被激怒了,开始毫无章法的乱砍一通,郁怀信瞅准时机,一个手刀砍掉罪犯手里的匕首,戚白还仿佛听到了骨头脆裂的声音,此时的戚白已经完全懵掉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疯癫男人的不正常,对她时而哭诉,时而咆哮,觉得他这种病态的行为很诡异,活了22年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的她,懵掉了,但眼里除了惧怕,还有一种让人看不清的探究......
郁怀信把罪犯扔在地上,以一种俯视猎物的姿态,盯着趴在地上的男人,眼里满是鄙夷,眼底是深不可见的愤怒,恨不得把地上的这个罪犯给撕碎。戚白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在黑暗里背对着他制服罪犯的他,因为闷热的天气,他的黑色衬衫贴在身体上,看上去很不舒服却也别样性感。他侧转了一下身,低头看了一眼戚白,看她衣服完好无损,只是模样好像吓坏了,一直盯着他看,此时像一只小白兔一样,呆呆的……可他怎么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一副探究的意味呢...
戚白在他侧转身的时候才凭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了他模糊的轮廓线条。
冷冽的薄唇溢满性感,锐利的眼眸透着深沉的光泽,微蹙的眉毛锋利严肃,短短的碎发垂在额前,一如撒旦般邪魅。光看侧面就是个长得极好看的人,那正面呢,那岂不是更好看了,戚白暗自想着,又想着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这些,暗骂自己真是没救了。
此刻,趴在地上的男人还吊着一口气一个劲儿的嚷着:“你们都该死,都该死......”这时警察从巷口涌进来,举着枪,像极了电视剧里警察抓歹徒罪犯的场景,可戚白此刻却被这个穿黑色衬衫的救下他的男人深深震撼,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警察在赶到之后看到是这样一幅场景,都呆了一下,还是那位被称作老大的人先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郁怀信,觉得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郁怀信觉得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也该撤了,这个时候罪犯突然用一件利器朝戚白刺去,郁怀信离着罪犯最近,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踹向了罪犯,一把楼住了戚白。刚在以为平安无事的戚白,突然被这一系列举动吓坏了,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落在他怀里了。她听着他的心跳声那么强烈,那么苍劲有力,带动着她的心莫名的也加快了跳动。
警察制服了罪犯,准备把他带回警局处理,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回头看向了戚白和郁怀信,越觉得男人越看越眼熟,郁怀信觉得现在不会再有突发情况了,便转身就要走,却听见那小姑娘的话,“警察叔叔,他应该是犯病了,他行为很诡异,精神也不正常,很恍惚,他看起来有时候说话的情绪也很脆弱,他明显是吸毒,但是他的行为却很诡异,并没有强烈的杀人意识,所以这次他会死吗?”戚白小声的问出了她的问题,因为她觉得这个人也太不正常了,正常的歹徒不会是害人伤人意识不强烈的,他甚至还有求饶的意味……总感觉哪里不一样。
警察也安慰道:“小姑娘,这是个毒贩,不管他是不是病了,我们对于毒品的态度都是零容忍的。看你也是吓坏了,他们这种人是不值得同情的。好了,跟我们回局里录个笔录,然后我们送你回家。”他刚想回头问那个男人问题,顺便带回警局,一转眼,怎么没人了啊。戚白也同样望向了刚才那个男人站的地方。“糟糕,忘记问恩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了,以后怎么感谢他啊。”戚白后悔的敲了一下脑袋……